19.第 19 章

作品:《因为她只是特摄剧里的路人甲

    高个子女士怎么会是弧光……不、弧光怎么会是人类?


    眼前人短短两句话比E长官那堆专有名词对拉弥的惊吓还大,她可以相信等人高度的战士/骑士的装甲/铠甲下是一群小屁孩,可以承认怪人是由人变成的残酷事实,也可以接受与违背常识的全新世界观设定。


    但弧光——那位五十米高、可以发出毁灭性光线并且飞行速度超过洲际导弹的光之巨人是人类变成的?


    那也太不科学了……好吧,不管是战队战士、骑士或者怪人,以常人视角而言都挺不科学的。


    不行,自己也太先入为主了,万一人是开玩笑呢?但高个子女士也不太像会开玩笑的人。


    又或者,对面这位根本就不是人类……拉弥不敢往下想了。


    将她阴晴不定的表情收入眼底,女子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虽然拉弥完全无法理解这抹错愕的实际含义。


    “抱歉,我认错人了,请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说罢女子就直接离开了,留下拉弥在原地凌乱。


    这种事怎么可能是一句“认错了”就能搪塞过去的,而且到底谁会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自己去论坛发帖说弧光是人类、会被评论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吧……冒充战士或者骑士的不少,冒充巨人的就闻所未闻了。


    毕竟各区居民几乎都默认了弧光不是地球生物,更有甚者认为弧光就是神明本尊,去伪装一个高达五十米的未知生物未免也太过折腾。


    族人、星球……或许高个子、以利亚女士是哪个偏僻地区的人,用词和本地不太一样,她也不能把别人想得太坏。


    当然,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如果对方所说的都是真的……


    那黎明咖啡店真的要成光之守护者的后食堂了。


    以利亚女士到底要对谁说出这段“自曝”身份的话?


    思考间拉弥喝完了奶茶,突然觉得有点冷。


    冷?自己开了空调的啊……


    她下意识向空调望去,发现开门营业时就打开的空调不知何时被关闭了,没有恼人的嗡嗡声,显得无人的店内尤为安静,静得有些可怕。


    停电了?


    吧台斜对面就是电视,拉弥稍一抬头,就看见电视在自己眼前融化了——准确来说,是屏幕中流出了什么。


    贞子姐姐或者哥哥的业务拓展到咖啡店了?


    她旋即意识到这估计又是什么怪人作怪,扫开手机就要向店外正接货的诺尔求助,然而很快就发现手机没有信号。


    于是拉弥想要开口,却只能发出几声“嗬、嗬”的呜咽。


    ——因为她看清了那从液晶面板中流淌出、在地板上聚集成形,几乎填满了咖啡店走道的存在:


    那是本不该出现在现实的生物,仿佛诞生于最为疯狂的梦境,一只庞大而扭曲的怪物,噩梦般的黑亮物体。


    它相当柔软,像是柏油构成的超大型变形虫,又像是一团无定型的原生质肿泡,柔软的外壳上闪着隐隐约约的微光,无数只脓液似的荧蓝色眼睛不断在其体表形成、很快又分解融化。


    无定型的身躯蠕动着、流淌着、蜿蜒着,散发出一股无法描述的古怪气味,几乎把几步之外的她给熏晕过去。


    在看到那生物的瞬间,拉弥便听到了一阵骇人、嘲讽似的叫声。


    那声音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萦绕在其耳边,在脑海中窃窃私语,又大肆咆哮。


    那不是属于她所知、或者地球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在拉弥听来像是悲伤或痛苦的叹息,疯狂而绝望。


    这是什么,怪人?


    不、这绝对不是普通怪人。


    拉弥想要尖叫、想要呕吐,即使是三十年前的那只怪兽、那首次出现在世人眼前的怪兽带给她的冲击也远不如眼前的存在。


    它是什么?


    我又是什么?


    会死、自己会死的,绝对。


    她明白这点,但巨大的恐惧已经牢牢包裹住了拉弥的躯体,连抬根手指都无法做到,将其直愣愣地定在原位。


    怪人——姑且称之为怪人,无数双眼睛齐齐看向了拉弥,在她眼前收缩成成人大小、看不出性别的纯黑色人型形态。


    如果不是那不断冒出又爆裂的眼球,倒跟那些杂兵有些相似。


    它开口了,是女人的声音、是男人的声音、是孩子与老人的声音,是无数人共通齐声念诵般的电子音:


    「我们,跟丢ta。」


    「我们,找到ta——」


    我、们……?


    拉弥努力从乱作浆糊的大脑中翻找出些许思维空间,它在找谁——ta,难道是才离开不久的自称“弧光”的以利亚女士?


    以利亚还真是弧光?


    如果是真的,希望对方能回头抢救下自己,巨人的移动速度是多少来着……此刻她完全在胡思乱想了。


    「我们,带回。」


    怪人的身体中伸出一条长长的触须,向如雕塑般定在吧台后的拉弥卷去。


    你都特意拟态成人形了,结果那两条胳膊纯粹是装饰品吗?


    意识混乱也阻挡不了拉弥的吐槽。


    她能感觉自己半个身体都跟着收回的触须陷入了怪人的“柏油”身体中,像个被大人夹在腋下的小孩一样、被悬空提起。


    太丢人了,请换个姿势。


    但无论是逐渐涣散的神志还是那令其作呕的气息都驳回了拉弥的抗议,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出咖啡店。


    「授权登入——」


    「光碎同步——坠入暗影,R.A.Y. On!」


    「潜行黑暗,守护真理——假面骑士·Noir。」


    是诺尔!


    拉弥强行提起点精神,但她没有为光碎骑士的到来产生半点庆幸,只有无尽的恐惧。


    因为她清楚,Noir是绝对赢不了这个古怪怪人的。


    “快、逃……”


    拉弥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中挤出破碎的话语。


    她不知道自己的警告对方是否有听到,但余光仍捕捉到一道逐渐逼近的黑紫色身影。


    自己都能发现二者的差距,诺尔不可能不知道,那为什么还要过来?


    说到底,她和对方只是因为一场误会而假扮姐弟的陌生人,至多算雇主和被迫害的员工关系,何必为自己冒险?


    会死的……死掉的守护者可不能守护任何人。


    拉弥能感觉到怪人身上的触须一下子炸开、铺天盖地般向黑紫色的骑士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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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然后,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多么希望希望自己醒来时看到的是医院天花板,因为那代表正义的守护者打败了邪恶的怪人——所有人都会聚在病床前,吐槽拉弥太过倒霉、苍太的护身符无用,然后笑着一边分享零食一边讨论她的遭遇,讲述两人如何绝境求生、化险为夷。


    所以,为什么第一眼看到的是极具刻板印象的培养罐呢?


    拉弥猛地一下坐起,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撞上身侧培养罐的透明外壳。


    原来不是自己被扔进了培养罐,而是躺在培养罐旁边,还好还好……


    她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着急了,快速环顾四周、确认身处的房间没有第二人后才如释重负,终于有心情打量周遭环境——


    眼前是一个类似影视作品中实验室的地方。


    蓝与白的主色调占据了整个视野,看起来就很贵的巨大显示器和仪器填满角落,不管是操作界面还是上面的标识都与拉弥贫瘠的知识量相悖,那叫一个看不懂。


    最惹眼的便是中间立着四座培养罐——好消息,是空的;坏消息,是空的。


    每座培养罐约三米来高,拉弥不太愿意去想是用来装什么的。


    她找到了房间大门,但显然电子门已经锁死了。


    很好,作为一个路人甲的自己被绑架了。


    这是影视作品中很常见的剧情,不要慌张,拉弥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情况,四肢健全,没明显外伤应该也不至于少几个器官,从体感判断应该也没昏迷太久。


    坐以待毙可不是拉弥的性格,手机应该是落在吧台上了、没法向外界求援,那么现在至少得先确认所在位置。


    不知道诺尔状况如何,希望傻小子人没事……


    然不等她做出具体计划,一股熟悉的毛骨悚然感突然窜上心头——是那个怪人,它就在附近!


    拉弥迅速在自己刚刚醒来的位置趴下,闭眼装昏迷。


    “滴”的一声,电子门应声而开,刺鼻的气味钻入她的鼻腔。


    拉弥能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能听到怪人那无定形身体外地板上滑动到声音,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她紧闭双眼,祈祷这拙劣的伪装有用。


    「我们,听到你的心跳。」


    「我们,看到你偏离原位3.28厘米。」


    拉弥没有动弹,谁知道这不用助词的史莱姆是不是在诈自己?


    哪知怪人不讲武德,一把抓住拉弥的腿,将她倒掉着拎起、悬在半空。


    好吧,这下哪怕没醒也得“醒”了。


    啧。


    拉弥忍着恶心睁开了眼,透过挡住大半视线的衣摆,捏着鼻子与仍保持人型的怪人对视——虽然她也不确定自己对上的是哪只眼。


    “额,你不觉得你味道很大吗?”


    虽然听起来有点找茬,但拉弥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那股气味她不好描述到底算不算臭味,只觉得大概和小时候学校旱厕一个杀伤力,熏得她快原地入土。


    怪人沉默了,半晌后用那电子混音回复道:


    「我们,没味道。」


    「你,有味道。」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