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赛赛制还是28日赛的时候，每个队伍之间都要碰两轮，分差要拉得比现在大得多得多。


    那样的话第一第二的队伍就可以给第五六的队伍放放分，让他们再去争一争第三四，只要分不影响自己排名的话也会有第七八的队伍买分，保自己到第六去，省的名额还要保级赛。


    不健全赛制下，五位选手只要有一位放放水，那结果就可以被改变。


    Tico当时就收过钱，给保级队伍放过分，这个事情本来他不说也没人会知道，但是偏偏给他钱保分的队伍最后还是没有保级成功。


    叫Tico退钱似乎也不合适，人家确实也演了，但是保级不成功也不能怪他啊，他们因为这事儿闹过不少龃龉，最后他们队伍现在连WSPL都没保住，Tico在PIK却越来越好，合着「羊崽」的事儿一起，哐当也给爆了。


    本来这件事在羊崽的手上，Tico自己心里有数，不敢跟他硬刚。


    毕竟职业选手是没办法跟羊崽这种主播开杠的，他们的条条框框太多了。


    现在被禁赛了18个月，职业道路是毁了。


    因为最近陆意扬沉迷恋爱，没关心实事，就只是粗粗的瞥过一眼，但是谈年练团的时候把耳机拔了，连了外放音箱，小5在那边吃瓜他都可以听到。


    尤其是他在处罚结果刚发布的昨天下午，就直接开启直播了，凭着自己与众多女孩的风流韵事，与诸多选手的多年来往，在直播间那是刷1000块钱就能点一个选手，誓死要将羊崽吃过的烂饭吃明白。


    可能从前许多人觉得羊崽真是挺恶心的，在电竞选手的手腕上蹦蹦跳跳挣钱，虽然他爆的事情很多都是真的，但是在绝对实力面前，大家似乎觉得私生活跟个人道德品质并没有那么重要。


    比如May吧，这个解说还是陪伴了很多WATA人很长时光的，甚至听见他的声音都能想起来那些让人鸡皮疙瘩起来的比赛。


    但是在Tico出现之后，大家就开始发现，羊崽下手还是轻了。


    毕竟羊崽当时还是就事论事，祸不及家人女友，Tico只要有人气就没什么不可以。


    很多不太好听的事情，比如某选手的女朋友是某选手的前女友，曾发过非常露骨的照片，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很糊一点儿照片就开始传，这东西又没法证明。


    比如某女主播从前跟某某老板在一起，为了十万块钱还喝老板的尿这种离谱的传言也是从他直播间出来的。


    他说话很会模棱两可，让人想入非非，但是真要去抓他什么话头，还又抓不到，举报也没用，他最近一直说的是一个女孩儿，陆意扬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在沪宁城市赛的时候，名叫小优。


    这个女孩儿现在也在WPL春季赛的解说席上，只是在其他组，没有跟陆意扬再遇上过。


    很多人很不爽Tico，但是也不妨碍他现在成为WATA人气相当高的主播之一，陆意扬瞄了一眼他做的PPT，WATA2的选手也是倒了大霉了，之前被羊崽抓住的把柄现在又要再买断一次。


    陆意扬看了一眼他的数据跟微博，要死，这是吃饱了。


    呜呜呜呜钱.....钱！我的钱！


    怎么就去别的兜里了，我的钱！


    陆意扬咬牙切齿，要羡慕疯了。


    脚上传来一点温度，他看见谈年低头摸了一下自己脚背，伸手把陆意扬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盖上了一块毯子。


    陆意扬的手指微松，不对，我一点儿也不羡慕他，我羡慕我自己。


    陆意扬一边看他们跟SUA打着玩，耳朵里都是他们队伍坑来坑去的笑料，手上滑着手机，等会？


    什么？


    陆意扬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头七仪式？！


    太邪门了，给陆意扬看傻了。


    映入眼帘的是广场整个都是白花花的。


    【头七祭文[白鸽]：


    今天是你的头七祭日，羊崽。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们全体咩咩都在沉痛悼念。


    寒夜直播、病中专场的身影，是我们最坚韧的灯塔。


    我们必将传承羊的精神：


    1：出口必脏，不负教诲；


    2：见人就喷，吾辈承诺；


    3：羊圈不散、羊风永续。


    此刻WATA2天地同悲，惟愿清风捎去思念；


    来世愿你再做我们子孙，再续未尽的相伴。】


    ？


    不是，这是人的脑子能想出来的东西吗？


    【羊圈聚餐通知：


    地址：各地公墓


    时间：今晚十二点


    形式：烤羊肉串、羊肉火锅，羊馅饺子等不限


    收到请回复[咩]。】


    ？


    不是，各位有病就去看病，别到我面前发癫行吗？


    【WATA2第一届赛博花圈比赛今日起正式开始，本广场将在前排为此次赛博花圈第一名提供滚动广告位，商务请联系 @娇羞俏寡妇在羊圈在与18名帅哥轮流 @羊村你美姐


    现在向大家走来的是流麻组，请第一位介绍人介绍自己的羊圈纪念花圈。】


    不是，各位，我最多吃个烂饭，你们都吃上我的死人饭了是吗？


    下面还有LED电子、拼豆、3D打印各组踊跃参赛，鬼畜视频跟傻雕视频齐飞。


    陆意扬还想仔细看看他们都做了些什么鬼东西，但是生怕有声音被听到了，只能回头他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看。


    下面还有各种各样的悼文，陆意扬都麻了。


    他在这里参加自己的头七？


    啊？


    整个广场庄严肃穆，说得上是雾霾弥漫，黑水凝噎，流云不语，恸哭流涕。


    下面其实还有一些没那么离谱的微微安抚了一下陆意扬的心灵。


    比如：


    穿过虚假的游戏丛林，祝小羊看到日出。


    给哥们整感动了。


    陆意扬觉得很多沉迷游戏的人都是在逃避现实，很多从网络里离开回到现实的人是不得不行。


    但是陆意扬是心甘情愿的。


    而且他现在....说实话，虽然跟男朋友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很长，但....感觉到幸福是经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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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他好久没有买15块8的盒饭，他也不再因为打工不顺利觉得难受，深夜下班会有人来接送，不会觉得家里死气沉沉只用来歇脚睡觉，会觉得时间变成漫长，也开始期待他的休赛季。


    他开始有了新的朋友，有人注意他的所有喜好，他甚至养了一只会抓脚趾的小猫，猝不及防的爱情具体得他伸手都可以摸到，陆意扬抬头看见谈年打完一把游戏揉着自己的手腕。


    陆意扬放下手机接过他的手，从前他手伤的时候一直针灸，久病成医现在有了新的用处。


    “谢谢。”


    “应该的。”


    他重新去忙的时候陆意扬低头继续翻手机，很多熟悉的粉丝朋友，三三俩俩地在下面留言说话侃大山，其实有种恍然一梦的感觉。


    他最开始做这个账号的时候没什么粉丝，也没什么方向，也没想过以后他的账号能在WATA2里面会有这么多的人。


    那会儿他账号卖了，卖出了一肚子气来，想了一个来月还是咽不下去这口气，又不想别人知道他是谁，索性做了个账号，不断地在网上曝光各种他们对装备、材料、WATA币的骗局跟破事儿。


    听到这里还挺正能量的，但是后面他去WATA2的线下比赛解说，就遇到一些挨欺负的事儿，那会儿他就开始写避雷，哪个地方的某某网吧没有到达会员业绩就会扣商解薪水之类的东西。


    后来就有投稿，他核实一下就会发出来，再后来，一个陆意扬印象里经常给他留言的女孩儿恋爱了，恋爱的对象是个大神。


    忘了是WSPL还是WPL，反正就是对他们有大神滤镜吧，没三个月那哥们攀上个女老板搞得女粉丝打胎分手一条龙。


    女孩儿缺钱，状态也不好，陆意扬想帮要一些费用回来，没想到对面这位大神觉得这是个什么垃圾账号给他一顿喷。


    接着转会期就去了更好的战队，签约费的零头都足够女孩儿保养身体，但是他偏偏不肯，留下一句，你能拿我怎么样？


    女孩儿给了陆意扬很多乱七八糟的资料，他的第一场专场开得磕磕巴巴，就是反反复复没有条理地展示证据，然后告诉别人他很坏，来往的人也有，留下看的人也有，但是大家似乎看完就忘了。


    接着陆意扬又收到别人的投稿，「羊崽」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想起来他开的专场从最开始上了1000的人气他都有点惊呆了，到后来就成了大几十万的人气，再后来，他的专场比拟比赛。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他这些活宝「粉丝」，一直在网络里跟他相爱相杀。


    正主有节目也未必吸粉，主要是他的粉丝也有活儿，这样他的涨粉生态才健康。


    他用的是一个只有字符的小号，在广场留言：祝各位万事胜意[加油]。


    没想到吧，我在重情重义这一块/.


    没到一秒他被封了，一脚踢了出去。


    因为他的表情包是红色的。


    现在是头七，红色都被视为奸细。


    ？


    刚刚陆意扬还沉浸在跟这些老朋友的革命战友情中，现在等着攮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