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时候陆意扬都还愣在这里。


    眨了好几下眼睛，手指碰到嘴唇，他就这么素的亲一下....就....没了？


    他...追上来就干这个呀....


    陆意扬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那一般这样追上来的不都得，两个脑袋跟天津大麻花一样拧在一起扭来扭去那样吗，嘴巴跟沾了502一样的吗，他怎么回事啊。


    这缺心眼走之前还把猫砂铲了拎着垃圾走了。


    陆意扬满脑子都是他的睫毛，像马一样。


    好像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但是小时候的眼睛是圆溜溜的，长大了怎么还变小了。


    下次能亲荤的吗。


    什么时候啊.....


    谈年都走了半天了，陆意扬的心跳都褪不下去。


    不行，他们春季赛积分连进线下都擦边，估计一直都有开不完的会，怎么还想这种事情耽误他的时间。


    猫饿得喵喵叫，陆意扬边喂猫边在想，他在开车，开车应该....可以接电话吧？


    陆意扬刚拿起手机，电话就来了，吓人一跳的。


    “喂？”


    陆意扬点了免提，蹲在阳台洗猫碗，“我在喂猫，等一下哦。”


    这天要热了，要把过季的衣服收起来，还要把夏天的衣服拿出来，“换季一堆事儿。”


    “太重的东西等我过来弄。”


    “哎呀不用啦，你也累啊，你累我也....”心疼不好意思说，补了一句，“担心。”


    “那我现在就累了。”


    “哦，送我回家就让你累了，从前一天跑三趟都说不累。不好意思哦，”陆意扬阴阳怪气地说：“我还以为你泡到我了也会跟从前一样，原来是我想多了。”


    对面很轻地笑了一声，“只需要像从前一样吗，陆意扬，要求有点低了。”


    陆意扬感觉他在说甜言蜜语，不想接他的话。


    “我跟你闹着玩呢，诶，我看你的表格训练强度有点大，还看见你抽屉里好多头痛药，你手的肌电图看着也有劳损，你要多管自己一些。”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还好。”


    “我问过阿姨你爱吃什么了，”陆意扬想起小5说他休赛跟过年也不回家，又说，“就是我就我自己，你休赛的时候我正好也放假了....”陆意扬本来想征求一下意见，最后又改成了命令的祈使句，“你要来陪我。”


    “没心情打工了，”对面的语调还是漫不经心的，似乎方向盘在转弯，“今天估计会很菜。”


    “瞎说什么呢，”陆意扬听见了抬杆的声音，“是到了吗？”


    对面嗯了一声，“到了，我去忙一下。”


    “好，”陆意扬说：“我还要再弄论文，你忙完了给我发消息。”


    挂了电话，水也烧好了，陆意扬倒了杯茶又要跟该死的论文杀来杀去。


    写不了一会儿陆意扬开了最近春季赛一些赛点局来看，但是也心不在焉的，手机上查沪宁周围有什么好吃的跟好玩的，点赞收藏了几个之后又咬着笔尖。


    刚回来的时候看见小区门口的垃圾桶才想起来，他的桌子好像是我的照片，一个背影，大拖鞋，穿睡衣，拍得太挫了，能不能换我好看一点的照片啊。


    于是陆意扬盘腿在电竞椅上，把猫抓来当道具，自拍了好多张都不是很满意。


    陆意扬还在抱猫的时候收到了消息，看他已经在YY频道了。


    “忙完了？”


    “嗯，”谈年在喝水，“复了昨晚的比赛。”


    “PIK跟INE那一场也复吗。”陆意扬拉了一下进度条，“太没水准了这两把，PIK去年的时候跟你们打得也是有来有回的吧，现在好像返祖了。”


    “他们的就看了个BP，PIK出了点事，替补打野太适应。”


    说到这里陆意扬就有一点心虚，那个爱约炮的PIK打野Tico当时被羊崽开完专场后，对自己队友的倒油也让队伍里面出现了嫌隙，当时羊崽的给到官方的材料其实并不全，还有一部分比较严重的涉及其他人员放分材料还是被按下了。


    但是这位选手也是个神人，之前羊崽账号没注销的时候也有人来投稿说被Tico私下索要钱财，要是不给封口费他就连着好几个选手一块儿爆。


    现在这位打野吃了处罚，俱乐部似乎对他处了罚金，在羊崽账号注销的当下，他似乎也找到了新的属于他的直播赛道。


    人气还行，但是陆意扬也不关心他。


    “哦，我主要是看着扶刀退化得有点厉害，”陆意扬手上切了几个视角，“几波都感觉在梦游，从前我们打着玩的时候我感觉扶刀打得挺稳的，现在怎么装备思路都乱套了。”


    “他的合同没有打算续了，也没打算让他上星赛，”谈年道，“他应该知道了。”


    “啊，”陆意扬明白了，“那也不应该现在让他知道啊，多影响心态。”


    “元宝官方签约主播的合同没有他的，大家的都到了。”


    还有这一茬，陆意扬差点忘了，五月份所有的战队基本都会在元宝TV集合，俱乐部的经纪人们已经签完合同，瞒不住。


    陆意扬当时玩的时候的人其实大部分都已经退役了，扶刀还算职业时间比较长的了，“八戒TV的事儿弄得很多人都没法直播，他这么草草退掉，自己争取合同回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INE这么凶吗，连直播的事儿也直接不管他了？”


    “都一样。”


    “现在这圈给我一种打得菜的都是犯天条的感觉。”


    “弹幕也是，要是输了我看他们的官方微博什么的，看一眼都感觉害怕，要吃人，他们讲话怎么这么难听。”


    说到这里，陆意扬忽然想起来，说别人干嘛，他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去年他们星赛失利的时候羊崽发表演说，其中不乏：


    这位中单这一把打得实在鲜美，像个味精，有没有都行。


    心地这么善良的中单太少见了，你是真的舍不得伤害别人。


    这队伍，看看，别人是站着就把钱挣了，你们是站着就把屎拉了。


    我也是贱，我非得看你们比赛，我给我自己两耳光。


    哇塞，电子竞技发展到今天，还没有法律规定菜逼该死吗。


    拉出去枪毙，尤其是这个中单。


    ......


    嘶，陆意扬感觉自己脑壳有点发麻，转回去话题，“不过扶刀也打了五年多了，什么荣誉也都拿过了，没什么遗憾的，不过也有应该，当时我们玩的时候，他网恋，没钱，坐那个绿皮火车去，结果人家女孩儿嫌他胖，他站在火车站吃了仨茶叶蛋就回来了，我们就叫他蛋蛋，他还哭呢。”


    想到这里陆意扬感觉好玩，“那时候好玩归好玩，但是比赛奖金太低了，星赛总价都没你们现在资格赛高，扣掉20个人税，五个人分，”陆意扬说：“一年冠军拿满了也不到十六万，羡慕你们，好时候。”


    “你那时候是Hope吗。”


    “我们遇到的时候吗，”陆意扬想了一下，“是他们，但是不是现在的这些人，我的队友现在基本都退役了，就是....耽误了他们一届星赛。”


    陆意扬听着那边有人在叫他，赶紧说：“我点了外卖了，你今天不要给我送了，你吃完饭就忙去吧。”说完打了个哈欠。


    *****


    夜十二点。


    PAX基地。


    小5伸了个懒腰，“SUA晚点跟我们练个团，各位休息一下吧，到时间了我微信找你们。”


    大家都散开了，开完会再加几把高分都消耗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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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年站起来，“我出去送点东西，在他那边打。”


    “哥你这弄得什么一大堆东西，你要搬家吗？”小5看着阿姨推车推回来的东西，“自动猫砂盆、自动喂食器，哦，给猫买的啊，这一袋呢？”


    K哥帮着搬东西，“这么晚过去不会吵到他睡觉吗，还要起来给你开门？”


    阿姨把刚出锅的锅贴跟生煎包放进保温袋，谈年接过说：“有钥匙。”


    B哥伸手去拿小5手上的水果，拧了几粒的葡萄，“我都怕我睡醒你就给基地剩下俩板砖。”


    吃完说：“喔，好吃啊这个。”又要去拿。


    “这一串葡萄都得300多能不好吃吗，昨晚上一大盘果切你小六老师吃过的他基本都买了，”K哥说，“冰箱里还有，你去冰箱里拿，别摘得不好看了。”


    “走了。”谈年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往夜色里走。


    到达陆意扬家里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轻轻叫了他也不醒。


    谈年把卧室门关上，把猫砂盆都倒掉洗净房晾着，又将自动猫砂盆拿出来安装，把软件安装在陆意扬的手机上。


    喂食器放在原来的碗边上，让小魔王先熟悉几天。


    将水果都放进冰箱，把衣服装进衣柜。


    陆意扬先闻到了香，以为做梦呢，稍微睁开一点眼睛就看见床头柜上有夜宵，又听见外面有声音。


    陆意扬眯着眼睛出来，“你怎么半夜来了，忙什么呢。”


    还没看见厨房的谈年，又看他搬了一大堆东西过来，闭着眼睛开始找人，“你在哪里啊，我睡觉呢，被香醒了”


    “有锅贴跟生煎包。”谈年洗完手往外走。


    “饿了，想吃，”陆意扬靠在门边闭着眼睛，“就是懒得刷牙。”


    “蘸醋吗。”


    “嗯。”


    陆意扬往沙发上一躺闭着眼睛，感觉灯有点亮。


    谈年的拿着醋碟过来，“你晚饭没吃多少。”


    陆意扬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东西都放好了，旁边的人擦着手说，“吃完了放着去睡觉，我打个500局。”


    五百局是队伍自己约着玩的玩法，就是输了的每人五百块钱给对面，后来这五百可以代指一千两千，再贵容易成为职业外帮人打恩怨的幌子，而不是队伍跟队伍的小小赌注乐趣了。


    谈年从架子上抽了一个键盘，正在低头手机打字。


    陆意扬也没想到他晚上又会来，刚刚还困这会儿又清醒了，把居家服放在卫生间，他洗澡的时候省的找。


    把桌子收干净之后打开冰箱正在想他晚点忙完饿了做什么吃，一打开又看见他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偏头想看他一眼，又看见猫在他右手边，爪子抓一下抓一下去打屏幕上的技能，谈年摸了摸它的头，只是轻轻地推开猫一点。


    那猫还在抓电脑屏幕上的技能，陆意扬过去把猫抱起来关到卧室去。


    结果臭猫关进了卧室先是开始挠门，然后开始吱哇乱叫，不知道的还以为虐待它了，没办法只能把它又给放出来，抓到沙发上去，一手按着猫，一手还在换电视台，“不许再去他那。”


    电脑房的人刚打完一把，出来拿充电器听到这里，“猫想陪我打游戏。”


    “它陪个屁，就会捣乱。”


    “它不捣乱，有些人也不来。”谈年擦擦手，“只能指望猫多进来两趟了。”


    “你有话直说不行吗，”陆意扬从沙发上起来，站在他旁边，“你邀请我坐你旁边，我也能赏脸的。”


    “邀请你就会赏脸吗。”谈年回到电脑房坐下。


    “当然。”倚在门上的陆意扬抱着胸说。


    谈年坐下把电竞椅往外滑了一点儿，支着胳膊肘在椅子扶手上，拍了拍自己的腿，“邀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