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我去拿外卖。”


    “我去洗漱了。”


    洗了一把脸的陆意扬这才冷静下来。


    “过来吃饭。”


    陆意扬逗了下猫就坐在沙发上吃饭。


    “解说报名入选之后要集训吗？“”


    “应该就一两天吧。”陆意扬边吃边说，“应该是春季赛打完之后要官方统一培训。”


    “在沪宁吗？”


    “不清楚。”陆意扬吃着肠粉，“然后培训完，秋季赛解说就定了。”


    “星赛呢？”


    “星赛得投票。”陆意扬说。


    蹭人气这事儿有好有坏，陆意扬心里清楚，就从前他带着人黑他的那个规模，他们要是能成为有人指挥的正规军，他们要是被当枪使，按照就两个人名额，极有可能把陆意扬投没了？


    果然人就不能干缺德事，不然回旋镖总能打在自己身上。


    “你别管啦。”陆意扬说，“反正也是闹着玩玩，我还上课呢，有就去没有就算了，没必要太花心思。”


    吃完了早餐，时间也来到八点多。


    陆意扬换一身衣服，今天天气又热了一点儿，毛衣穿着有点太热了，陆意扬选了件卡其色的亚麻衬衫外套，里面搭了件白T，拿着包还在看东西有没有拿好了。


    谈年今天没戴帽子，松松的头发遮盖了一点儿眼睛，发尾有点儿偏长，撩了下额前的头发，有点扎眼睛。


    看他拿了把剪刀就在镜子面前剪头发。


    “怎么还剪得缺了一块儿。”陆意扬挪过来看，“你不去店里剪一下吗？”


    “椰哥说过几天有个广告，他们会剪。”


    “你这么节约吗？”陆意扬把他的刘海拨了一下，“就剪一点点？”


    “嗯。”


    陆意扬靠在洗手台上，分着腿，拉了一下谈年，扯着他的刘海小小的剪了一刀，“这可以吗？”


    “嗯。”


    “那我给你修一下好了。”陆意扬拿着小剪刀，聚精会神的给他剪刘海，怕剪成狗啃的，聚精会神的。


    吻是突然来的，腰撞在台面，他的手撑在陆意扬的两侧，湿的嘴唇贴在陆意扬的唇上，他没有像电视里那样钻舌头或者咬嘴唇，就只是吻上来。


    陆意扬被吓得立刻举起手来，剪刀也甩了出去，谈年也愣住了，后退了一大步，赶紧道歉：“对、对对不起。”


    “没、没没，”陆意扬感觉自己过分应激，赶紧解释道，“没有，我，我是，我是，我是因为......”


    陆意扬硬着头皮说：“我是因为，这、这是我第一次被人，我就是.....初吻有点紧张。”


    见对面的人还是有点惊慌，陆意扬只能佯装他是风月老手，“哥的初吻就，就在马桶边上抢了，真会挑地方。”


    谈年的耳朵涨得通红。


    “走、走啦。”陆意扬也挺不好意思，他心里想跑，但是看起来装得还行，“我上课呢还。”


    陆意扬用冷水给发烫的脸洗一洗，出来的时候谈年已经喂完了猫铲完了猫砂。


    把吃剩下早餐收拾起来，陆意扬拎着包子说，“我们学校宿舍那边有狗，都喂。”


    “嗯。”


    二人下了楼，陆意扬又眨了眨眼，他看见了他好久不见的摩托车。


    之前在路上见过一次，改成绿的了，跟蛇一样绿，那车开过头了好久陆意扬都没回神。


    现在颜色又被改了，改成了跟自行车同色系粉拼黑。


    陆意扬愣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谈年，“你大早上弄过来的？”


    谈年将反光镜上的头盔拿给陆意扬，拧上车钥匙，“要夏天了，自行车太热了。”


    其实学校到家里也就两公里多一点，夏天骑自行车确实有点热，但是摩托车会快很多。


    陆意扬咬了下吓嘴唇，鼻音嗯了一声。


    这东西二手应该也就那么些钱，谈恋爱也不能总花他钱，但是还他又怕扫兴了，皱眉思考了一下决定买一个差不多价格的礼物还回去。


    陆意扬跨上去之后拍拍后面。


    这距离谈年的车也就差了几个单元楼，上下的功夫都够走一半了。


    谈年时隔多年之后又坐上了这辆摩托车，只是当年他被抱着，现在他被抱着。


    他下来的时候排气管都还没烫热。


    “啊，我都不会骑这个东西了，而且，”陆意扬摸着摩托车说，“我前几年这么吵吗？”


    “骑慢一点，我看你驾照C1D，就给你拿过来了，保险买过了。”


    “谢谢。”陆意扬背着包，把手上还挂着要去喂狗的包子，他仰头整理自己的头盔，“那你走吧，回去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微信说一声，我上课手机静音，回得晚点。”


    “嗯。”


    陆意扬冲他摆了摆手，一溜烟地开了出去，给了好几下油试试车。


    前方有红绿灯，陆意扬停在路口，旁边的车车头超过了白线一点，靠得有点近。


    陆意扬曲起手指扣了扣他的车窗，摇下来了。


    陆意扬伸手示意要跟他碰拳。


    前面绿灯，谈年一脚油门走了，理都没理他。


    陆意扬嘿了一声就追了上去，又在下一个红绿灯口遇上了，谈年的车窗开着，他戴了个墨镜，手肘倚在车窗上从后视镜看见陆意扬追至他边上。


    一个刹车蹭着谈年的车到他边上，手都伸到人家车窗里去碰拳了，但是谈年冷着脸做了个击掌的手势，陆意扬又改成击掌了。


    一个戒指直接套在陆意扬的右手无名指上。


    前方绿灯倒计时结束，汽车一脚油门离开。


    身边的喇叭声不绝，陆意扬愣神在车流中看着自己的无名指被禁锢，骄阳太盛，镶嵌在戒指上的一圈钻石火彩晃人的眼睛。


    先是诧异，有感觉胸腔里什么东西胀得有点满。


    他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在他印象里这个牌子的戒指得定制啊，定制的时间都得大半年吧？


    路遇胖狗，投喂成功。


    把车停好，匆匆几步来到教室，陆意扬今天得写小论文。


    陆意扬写个论文跟做法一样，先拿出笔记本，旁边放上保温杯，书本笔等仪式都完成之后，开始蒙了，也不知道是太久没用心读书还是怎么着，感觉这些东西都跟天书似的。


    强迫自己看了自己写的一半的论文，怎么说呢，就好像他要研制一杯奶茶，捡了一个人家喝剩下的蜜雪冰城的杯子，在星巴克要了咖啡豆的残渣，倒了一碗八宝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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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翻炒，最后还在喷了一圈鸭屎香来提升内涵。


    这么丑陋的论文是我写的吗，这创新点无异于解决了没人用电动螺丝刀来剔牙的科研空缺。


    陆意扬趴在桌子删自己写的破东西，还要看群里都分享了哪些文献跟网课，他的右手罩着自己的脑壳，感觉真是完了。


    陆意扬手上多了个戒指，他微微有点不习惯，摘下来仔细看，又对着戒指拍了几张照片。


    不粗不细的白金指圈，外圈缀满了钻石，戒指内侧镌了个Lu，没有落款。


    这个牌子好贵的，陆意扬又小心地套在自己手指上。


    摸着嘴唇想起刚刚被他亲了，本来就不想写论文，现在更是一点心思都没了。


    啧，早上我紧张什么啊，他要是误会了，下次不亲我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他脸皮那么厚的，肯定下次还会的，但是我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我们亲嘴了诶。


    陆意扬咬着自己下唇，从左边咬到右边。


    陆意扬又反着手咬自己的大拇指指甲，又有手机震动。


    【给6老板打工：到了。】


    陆意扬捧着手机回复：


    【6老板：论文好烦】


    【给6老板打工：我也不会】


    【6老板：我写不出来，都怪你】


    【给6老板打工：？】


    陆意扬感觉自己偶尔也是要稍微主动一点的，但是说想他什么的也太难为情了，于是他开始在网络搜「男人最喜欢对方发什么」、「男人拒绝不了的聊天」等等词条，搜出来一堆让他穿丝袜拍照发给对面的答案。


    互联网上咋那么多傻逼。


    于是他苦思冥想，想出来一句甜言蜜语。


    【6老板：早恋使我学习退步】


    【给6老板打工：你上学期就挂科补考】


    ..............？


    【6老板：你怎么还翻我东西乱看？】


    【给6老板打工：你文件夹叫什么】


    陆意扬想了一下，叫「刻薄老登再爱我一次」


    就算如此？


    【6老板：可是我怎么从来都不翻你的东西？】


    【6老板：你那个游戏账号每次上完都一堆的私信，我从来都不看】


    【给6老板打工：倒是希望你看，可是你没兴趣】


    【6老板：我这是尊重你呢】


    【给6老板打工：我不需要】


    陆意扬感觉这个人怎么回事，还要人上杆子要人翻他东西的？


    【6老板：好了不跟你闹了，你忙去吧，我自己呆着了。】


    陆意扬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等你消息吧，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去忙了什么的】


    他这句话刚说完【您特别关注的PAX－zonke正在直播哦～】


    陆意扬没上账号，点进去一看标题：【报备】


    直播间人低头似乎在打字。


    【给6老板打工：你可以知道】


    他没开礼物打赏，直播间里面的人很安静，偶尔说一两句话，也不怎么回复弹幕。


    陆意扬的下巴磕在桌子上，看着手机屏幕里冷冰冰的的主播，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