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直播的时间选在深夜，所以到十二点过大部分的游客还是在讨论zonke的比赛与技术更多，有些人就看着直播就睡着了。


    半夜两点的时候，网咖大厅的人也寥寥无几。


    他们结账下机。


    “饿吗？”陆意扬问。


    “不饿。”谈年说，“回去吧。”


    二人站在电梯里，这才是第三天，感觉又亲密了不少，之前一天一拳宽的距离也被缩没了，这么大的电梯两个人还要并肩站着。


    网咖在商场的三楼，这会儿整个商场都已经歇业了，黑漆漆的一片。


    二人经过广场要往停车场走，广场没什么行人，卸货的车与人还在忙碌，夜风呼呼的吹着，路边三俩摊贩，年轻的男女正买旋转火鸡腿，陆意扬感觉有人触碰他的袖口，以为静电呢缩了一下手。


    旁边的人又不动了，哦，你要跟我牵手啊，没反应过来。


    陆意扬攥了一根他的手指。


    谈年的的手指扣进了他的指缝，他的手好凉。


    他们牵手在没有天花板的深夜两点。


    就是搞得陆意扬走路都有点同手同脚。


    说....说点话吧。


    “今天的排位都赢了，应该在打一打就可以报名了。”


    “嗯。”


    “以前解说都不要战斗力的，现在真麻烦。”


    “嗯。”


    “还不能找代打。”


    “嗯。”


    ...


    二人上了车，陆意扬扯了几下安全带好像卡住了没扯过来。


    “我看一下。”谈年的手撑在中控上，整个人探过来。


    车内中央后视镜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谈年低头去看陆意扬的安全带，头发蹭过陆意扬的鼻尖，陆意扬的嘴唇似有若无的轻轻蹭过他的脸颊。


    “不好意思。”他马上又缩回去了。


    “没、没。”陆意扬舔了下嘴唇，“本、本来也带我打游戏辛苦了，嗯，应、应该的。”


    不是，我在说什么啊。


    什么应该的啊，搞得好像我很愿意一样，我可没啊，我老值钱了。


    不过难道，我19.88的诊断费没白花？


    是不是我这个男同性恋的症状太狡猾了，我自己差点都没发现？


    陆意扬心虚开始往下按窗户，让风吹一下自己有点烫的脸。


    40码的归途，风吹在脸上很舒服，车里放了一点音乐，车载显示的是《All My Lfie》，正播放至52s，像美剧大电影的的Happy Ending，主角们经历了许多磨难，至此时开始奔赴新的生活。


    开车的男士都不知道已经转过来看了他多少次，陆意扬摇上了车窗，整个人靠在车座上，他的手缩进自己的软糯的开衫里，偏头看向司机。


    陆意扬感觉不对，又很不经意地摊开了手放在中控上，开车的男士假意挂挡，接着覆盖在陆意扬的手掌上，遂轻轻扣上。


    男同性恋真腻歪，陆意扬心想。


    车停在小区门口，今天怎么这么快到家了。


    二人一起往回走。


    “你说那臭猫在等我们吗？”


    “应该。”


    “猫什么时候长大？”


    “很快。”


    “你明天早点回去，我上完课就地铁过去就好了，不要跑过来了。”


    “再看。”


    “我记得你小时候真的好矮，现在怎么这么高了，怎么长的。”


    “瞎长。”


    二人上了电梯，“你还别说，现在家里养了个猫都有点恋家了，总怕它在家里等，黑灯瞎火的，它也不会玩手机。”


    “这电梯太慢了，”陆意扬开始絮絮叨叨，“我给买的玩具还没到呢，零食也得买一点，你回头问一下小5，吃什么零食好。”


    连在开门的时候陆意扬还在絮叨，结果一开灯——


    猫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看见灯开了，懒洋洋的斜了他们一眼，动都不动。


    “我真多余关心它。”陆意扬踢了鞋子穿上拖鞋，又把谈年的拖鞋也踢过来，关上了门。


    扫地机器人认真工作了，家里一尘不染，臭猫在睡觉，这个从前陆意扬径直穿过的区域开始变得有人气。


    “你先洗澡吧。”谈年说。


    “嗯。”陆意扬吃火锅出了汗，拎着居家服就往卫生间走。


    热水打在身上的时候听见外面逗猫的声音，这个卫生间的门锁早就被陆意扬砸坏了，打开的时候也没什么声音，他看见外面的人在阳台上铲猫砂，猫站在旁边看他的奴仆，他听见谈年跟猫说，“你要多陪他。”


    猫不懂，歪着头看着谈年，谈年拎着个铲子，就要敲猫头，“傻逼。”


    很久没听见他说这么糙的话了，在陆意扬面前他是个装货。


    洗完澡的陆意扬出来看见他站在阳台给陆意扬刷鞋。


    “你给我刷鞋干什么，我自己弄，”陆意扬拍了一下他肩，“去洗澡。”


    “哦。”


    陆意扬给他拿了睡衣，等他进去之后在思考，他要换内裤吗？


    应该不用吧？这天也没热到热裤都打湿的情况吧？


    但是人家要是不好意思说呢？


    陆意扬倚在门边问，“你要换你的贴身衣物吗？有新的。”


    “不用吧。”


    他害臊什么，陆意扬蹲在柜子前面翻了一下，拿了一盒新的出来，站在卫生间门口开了一点缝，一只手拎着内裤伸了进去。


    “我洗衣服，你脏的给我吧。”陆意扬还伸着手。


    “我，我我自己洗。”


    “哦。”陆意扬缩回来手，确实，这个有点太快了，他干嘛上赶着着急给人洗内裤呢？


    我这么值钱，我得装一点，太容易得到的就不会被珍惜，这是自古以来道理。


    这个现在还不是最为难的，更棘手的事情来了。


    那个困扰了陆意扬很久的问题，他们怎么睡。


    大大方方的啊，陆意扬开始给自己洗脑，咱别弄那小家子气的，他们是谈恋爱又不是偷情，但是，他如果摸我的话.......他应该不会摸我，对吧，他就看起来的就，就非常尊重人，他可能还没我骚呢。


    谈年洗完澡出来了，看见沙发上的抱枕已经被挪到床上，陆意扬自己的枕头往里面放了。


    “不早了，那个，休息吧。”陆意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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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你东西放着洗衣机，我回头一起洗。”


    说完这句话陆意扬回卧室，本来顺手要关门也没关，他直挺挺的躺在他床靠墙的一侧，已经快贴上去了。


    外面有水声，谈年正在洗东西，洗完了晾在阳台上。


    给猫加了猫粮，给烧水壶接上了水，把陆意扬扔在沙发上的钥匙放在玄关柜子上。


    陆意扬在床上玩手机。


    “沙发太小了，睡不好。”陆意扬拍了两下床，“睡这吗？”


    谈年坐在床尾。


    过了一会儿他关了灯，上了床。


    像两具干尸，都规规矩矩的把手放在胸前。


    “被子这个薄的我只有这个，”陆意扬问，“你要厚的吗？”


    “不用。”


    “睡吧。”


    “嗯。”


    身边多了一个人，陆意扬有一点紧张，房间里没有一点声响。


    “陆意扬。”


    “嗯？”


    “你，平常睡觉前都干什么？”


    平常睡觉前干什么...


    用羊崽的账号跟网上的流民对线？


    或者反复欣赏我黑你的视频？


    实在没招睡不着的话自己DIY一下打个飞机？


    陆意扬舔了下嘴唇，手放在胸前，正色道：“看点军事新闻或者一些纪录片什么的，B站有些博主说得很好。”


    “哦。”


    于是他打开了一个军事新闻跟陆意扬一起看。


    没到三分钟，陆意扬伴随着「普通人一般都用看待戏子的眼光去看待乌克兰总统□□，但其实....」的播报里睡着了，甚至在睡觉的时候还在想，边上这个人是不是傻逼啊，第一次跟你的白月光睡觉你中间放个□□啊？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睡觉，陆意扬晚上没有做梦，连手机电量都没有减少。


    陆意扬睡醒的朦朦胧胧的第一眼就看见有人在旁边看他，然后又撤回了眼神。


    “早啊。”陆意扬伸了个懒腰，“几点了。”


    “七点四十，你电脑那写的课表今天9点上课。”谈年说。


    “你几点醒的啊。”陆意扬没太清醒，在被子里还要扭来扭去。


    “刚醒。”


    陆意扬都扭到床中间去了，从床尾坐起来，头发都翘了起来，“饿吗，我去给你买早饭。”


    “我点了外卖。”谈年把手机收起来，“一会儿就到了。”


    “嗷，谢谢。”陆意扬又躺下了，一躺下就摸到了他的手。


    可能是没睡醒，可能是盖着被子，陆意扬抠了一下他的手心，又说：“谢谢。”


    但是谈年不动声色地拎着陆意扬的手袖放旁边。


    反常。


    陆意扬睁开眼睛有点疑惑，发现他的脸有点红。


    更恐怖的是，他发现自己兄弟小扬也在起床问好。


    一个对视，二人尬住。


    聪明如陆意扬自然明白他俩现在是什么场面。


    他猛的翻过来面对墙壁。


    这墙壁可真白啊，陆意扬抠了好几下。


    他眨了好会儿眼睛，旁边的人也没动。


    《各硬各的》正在热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