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难安
作品:《太子薄情寡恩?我转身,上龙榻!》 秦昭霖睫毛微垂,声音略有沉闷道:“是,儿臣明白。
这句回答听起来不像走心,但秦燊也不想去追究。
毕竟两个人相识多年,许多情感如同浸入肌理,并非多深而是习惯。
还是那句话,太子若是当真放不下苏芙蕖,那就不会是今天的局面。
太子心里怎么想的,他管不着,也懒得管。
但唯有一点,就是太子不能再接近苏芙蕖,这是他的底线。
哪怕太子不走心的回答,只要回答就好。
秦燊挺直的脊背微微松弛,看着秦昭霖低头耷拉脑袋,像是霜降的茄子,完全看不见曾经的意气风发。
这时难免又有些后悔,是否对太子太过苛责。
“你近来身体可有好些?秦燊关心询问。
秦昭霖抬眸看秦燊,眼里有感动道:“多谢父皇关心,儿臣已经大好。
稍作停顿,秦昭霖起身对秦燊拱手道:“父皇,儿臣有一事请求。
“说罢。
“儿臣此次受伤,多有凶险,险些命丧溱洲,多亏一位女子相救。
“儿臣想要册她为良媛。
太子可有两位侧妃,三位良娣,四位良媛,六位承徽,数位通房。
后宅女子到良媛位分便要开始入皇室玉碟上达天听。
这本是小事,又不是太子妃之位的变动。
只需要太子往礼部和宫务司呈请封册即可,原不必闹到秦燊这里。
秦燊只当太子是想要求一道赐婚旨意,算是给那女子的无上荣宠。
“可以,朕会为你们赐婚。
秦昭霖感动之情更胜,但他还是面露迟疑和为难道:“父皇,此女出自苗疆,医术极高。
“儿臣担忧触犯皇室禁忌,心有不安,才特来请示父皇。
时温妍在溱洲时办过太多事,太多人都见过她,认识她,也知晓她独特的‘医术’。
这个消息瞒是瞒不住的,与其日后让其他人在父皇面前给他添堵,不如他主动说出来。
果不其然,秦燊眉宇微微蹙起。
“苗疆是大秦土地,也是大秦子民,这不犯禁忌。
“但医术太高,留在身边,后果你也要自己思虑清楚。
秦昭霖了然颔首,面上露出一丝羞愧道:
“苗疆之女说能治愈儿臣的心疾…所图就是入东宫为妾,改换门庭。
“儿臣实在惭愧。
听到这话,秦燊眉头松下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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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少许点头:“你身体为重。”
“她那边多找人看着若有意外下手不要留情。”
秦昭霖恭敬应答:“是儿臣明白。”
这场对话还算是轻松和谐的结束秦昭霖被秦燊安排苏常德亲自送回东宫。
一路算是明晃晃的昭示着太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毫无动摇。
接到消息的陶皇后知晓此事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这辈子所有的付出与努力都是为了陶家百年基业和太子承继大统。
陛下终究还是记挂着与太子的父子情深和与姐姐的夫妻之情。
过去是她太过着急这才失手。
接下来她便要稳住心性蛰伏只要陶家谨慎行事太子不犯错僭越那顺利登基的一定是太子。
待太子登基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手握权柄当下这些委屈不值一提。
现在陶皇后甚至希望秦燊和苏芙蕖之间的感情更好一些最好能够夜夜笙歌。
这么多年秦燊一直费心政务本就日夜操劳再加上这么个小**痴缠。
没几年好活了。
陶皇后一边收拾细软一边恶狠狠的想着。
为了一个妾不尊重她这个正妻十五年的情分付诸东流。
既然不属于她那秦燊不如早点死。
夜戌正。
秦燊处理完政务很早就沐浴更衣上榻准备休息。
昨日彻夜未眠今日又处理一日政务他头疾略有些复发阵痛。
不愿传太医便自己服了药早点睡觉。
只是夜深人静秦燊躺在床上仍旧毫无睡意。
头越来越疼
什么都不愿想有些画面却止不住的出现在脑海中。
让人辗转。
“苏常德。”
“奴才在。”
苏常德赶忙从外室进门跪在秦燊床榻不远处等候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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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幔散落着遮挡苏常德看不见陛下如何只能听到略有些沙哑的声音。
“今日宸嫔如何?”
苏常德道:“宸嫔娘娘一如往昔没出门也没做什么玩乐。”
“只是在殿中看书。”
“宸嫔娘娘膳食所用还是很少。”
苏常德简单干脆的回答着秦燊。
“……”
片刻沉默。
秦燊问苏常德:“你若是与人有仇大仇得报开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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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常德不假思索答:“那奴才自然是开心的。”
“世间喜事之最,莫过于大仇得报。”
秦燊继续问:“那你若是不开心呢?”
“不开心…”苏常德迟疑了。
少许答:“那想必是奴才为了报仇,付出的东西太大,付出的东西太多。”
“又或是因为报仇,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秦燊沉默。
每个人在意的东西不一样。
有人为了当忠臣,可以以死进谏,那就是他的理想抱负最重要。
有人为了活着,可以对仇人卑躬屈膝,那就是生命最重要。
…对于苏芙蕖。
“总之受罪也比被人冤枉好受。”
苏芙蕖身为出身名门的贵女,自小受尽宠爱,或许从未受过如此委屈。
她那么娇弱,皮肤稍微用点力就红了。
自己吻她力道大一些,她就疼了。
这样一个娇气的小姑娘,宁可去受皮肉之苦,也不愿意被人冤枉。
可见,是清白最重要。
被他三番两次怀疑…羞辱,最后就算是大仇得报,也没有滋味,难以抵消受到的伤害。
秦燊内心更加焦灼。
为帝十五年,他做过许多杀伐之事,也牵连过无辜,但桩桩件件都有缘由。
无论是活着还是**,他做这些事都无愧于心。
唯有苏芙蕖这一件,他的心难安。
仿佛从他与苏芙蕖错误的那一夜开始,苏芙蕖就多在忍让,多在受委屈…
“摆驾承乾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