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四章 釜底抽薪

作品:《【魏晋】中郎将的修罗场

    汉水之畔,秋风萧瑟。


    自王女青入主襄阳,荆州风物陡然一肃。很快,一份以州牧王循官署之名颁布的荆州航道整饬令激起千层波澜。


    政令的核心直指荆州士族的经济命脉。条文规定,凡沿汉水、长江顺流而下的商贸船队,无论大小,皆需在指定的江夏或夷陵水务司进行勘验,领取由州牧府签发、巴郡桓氏核验的铜制许可牌,并按船只载重缴纳一笔不菲的航道行用钱。


    而这笔巨额税收的征缴权与航道的护航权,独家授予了巴郡桓氏。


    政令一出,满座皆惊。州牧府的议事堂上,王循在王女青平静的注视下,颤抖着将官印盖在了这份文书上。


    襄阳城内,蔡袤府邸,烛火彻夜未熄。


    “此乃釜底抽薪之毒计!”一名窦氏族老须发皆张,一掌拍在案上,“她这是要用桓渊那头饿狼,剐尽我们荆州士族的骨肉!”


    蔡袤坐在主位,面色阴沉如水,“政令由州牧府发出,我等若公然抵制,便是抗命,只会玉石俱焚。”


    “那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将我等世代经营之利拱手让与他人?”


    “她要钱,要我们低头,我们便让她咽不下去。”


    蔡袤环视众人,“我等当行三策:其一,以法攻法。找出库府旧档,上溯律例,就航道行用钱的税率与依据,向州牧府上书辩驳,使此事陷入文牍往来之困;其二,以文乱武。各家船队面上配合,但勘验文书,或缺页,或错漏,或字迹模糊,让水务司查无可查,验无所验,令其关卡形同虚设;其三,以言惑商。暗中派人向往来客商散布消息,称此乃桓氏巧立名目之苛捐杂税,今日交钱,明日便被吞货,让新政自失人心!”


    蔡袤的计策周全,众人纷纷点头。


    然而,他们低估了桓渊的手段。


    新政推行之初,桓渊的舰队只是静静巡逻,对蔡、窦两家的文书问题船队一律放行,仅是将其船号、商号一一记录在案。


    正当蔡袤等人以为计策奏效,桓渊的反击骤然而至。他以护航队名义发布公告,将所有记录在案的问题船队列入黑榜,称其诚信存疑,即日起,凡黑榜上榜者,勘验流程加倍,缴纳的行用钱上浮三成。同时,设立信誉通道,凡文书齐备、主动缴纳者,可优先通行,并减免半成税款。


    此令出,商贾们瞬间分化。无人愿为蔡、窦两家的博弈堵上自己的身家。一时,主动前往水务司修正文书、缴纳税款的商船络绎不绝,信誉通道前门庭若市。


    眼看“以文乱武”“以言惑商”两策被轻易化解,蔡袤心下一横,遂行险招。一支悬挂着窦家旗号,满载着廉价石料的巨型船队,在驶入夷陵勘验航道时,船底意外触礁,巨大的船身恰好横在最窄的航道中央,堵死了整个水道。


    消息传来,桓渊正在旗舰上擦拭他的长刀。


    他听完禀报,脸上没有怒意,平静地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半个时辰后,两艘桓氏的铁甲战船出现在搁浅的货船两侧,巨大的铁索挂上船舷。在岸上数千商贾的惊呼声中,两艘战船并力回拖,绞盘齐转,声如闷雷,硬生生将那艘巨轮从礁石上拖拽开来。撕裂的船底豁开大口,江水疯狂涌入。


    桓氏战船并未施救,看着它在浊浪中缓缓沉没。


    次日,桓氏的第二份公告贴满了荆州各处码头——


    窦氏商船“罔顾航道安危,恶意破坏通航”,即日起,所有窦氏名下船只无限期禁航,并处以十倍于沉没船只及货物的罚金,由护航队强制执行。


    雷霆手段之下,荆州水道上公开的抵抗销声匿迹。


    蔡袤坐在府中,听着手下的汇报,眼中的杀意渐显。


    “既然不按规矩来,那我们也不必再讲规矩。”


    “是时候,让高高在上的大都督,尝尝荆州的待客之道了。”


    月圆之夜,桓渊的拜帖送到了王女青的案头,理由无可挑剔:蔡袤等人仍在负隅顽抗,需共商下一步雷霆手段。


    她不想见,但又必须见。


    夜色渐深,州牧府后院的高楼上点了一盏孤灯。


    灯下,一壶温酒,一只玉杯。


    王女青独坐案前,夜风吹动她宽大的衣袖,吹不散她眉宇间的凝重。


    桓渊登上楼梯的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夜的寂静里,沉重又清晰。他今日穿着玄色织金的锦袍,袖口领缘以赤线密绣走兽暗纹。腰间革带上,是一枚雕琢成虎首的墨玉带扣。一身悍气并未消减,反被华服衬得愈发厚重,威仪迫人。


    他没有看酒,也没有看席,目光径直落在王女青身上。


    楼阁中万物皆成虚影,唯她一人真实。


    “那些人的小动作,我都处理了。”


    他走到案前,在她对面坐下,高大的身躯带起一阵微凉的夜风。


    “但他们心不死。你要何时动手?”


    这话说得公事公办,与他拜帖上的理由别无二致。


    王女青垂眸,“不急,急了会伤到自己。”


    桓渊不予置评,伸手拿起酒壶,斟满玉杯,推到她面前。


    王女青没有动。


    “陛下不让我喝酒。我喝酒会闯祸。你就是想看我酒后失态。”


    “那便不喝。”


    桓渊没有任何劝酒的废话,抓起杯中酒一饮而尽,将空杯重重顿在案上。


    随后他站起身,绕过桌案,缓步走到她身后。一双大手按住她的肩头,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渗了进来,沉重得让她动弹不得。


    “你是说,你当年对我做的事,只是酒后闯祸,酒后失态?”他声音低沉,按在她肩上的手并未刻意施力,但原本就惊人的指力已足以传递出清晰的威胁。


    王女青身体微僵,“不是的,我并非为自己开脱,但我已经尽我所能道歉和弥补。我们还在合作,阿渊,请你以大局为重。”


    “大局?”桓渊冷笑。原本按在她肩上的手顺势下滑,扣住了她的手腕,像镣铐一般收紧,“你若真心道歉,便发个誓,以陛下之名,永不回永都。”


    “我必须回去!”王女青道。


    桓渊手上力道陡增,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仰头正视自己,“为了皇位,还是为了旧爱?我告诉你,绝无可能!我生平最恨之人便是萧道陵!”


    他盯着她,怒火毫不掩饰,“若是为皇位,我可以帮你。萧道陵能给你什么?一个连自己家族都掌控不了的废物。而我,能为你扫平天下。你知道该怎么选。”


    王女青沉默不语。


    桓渊也不恼,松开了对她下颌的钳制,“你还需要时间考虑。”他轻声道,手掌顺势下滑,带着几分甚至称得上温柔的错觉,却在触及她肩头的瞬间陡然重归禁锢,“也好。那就先跳支舞,我们的舞。”


    话音未落,他的气息陡变为蓄势待发的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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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昭阳舞,”他在她耳边低语,“是这样跳的么?”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就在他俯身的瞬间,王女青手肘凝聚全身力量,向后猛力撞击他胸腹间的软肋。然而,这足以让寻常甲士瞬间瘫软的一击撞在桓渊身上,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只发出一声沉闷钝响。


    桓渊身形未晃,连眉头都未皱一下,硬生生受了这一击。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借着她这一撞的力道,行云流水般地扣住她的手腕,身形一转,将两人的位置调转。


    天旋地转间,王女青已被他带入怀中。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右臂强硬揽过她的腰肢,左手擒住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


    昭阳舞中最为刚猛的擎天式。


    这是十年如一日的肌肉记忆。


    桓渊的动作又快又稳。他每一步都踏在节拍上,强迫着王女青跟上他的节奏。他胸膛滚烫,严丝合缝贴着她的后背,像压下来山峦让她无处可逃。


    “秉——金——戈——兮——”


    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喑哑,念出记忆中的歌谣。随着这声低吟,他带着她猛然向前踏出一步,回身,旋转。


    王女青试图挣脱,但她每一次的努力都被桓渊以令人绝望的技巧与力量化解。他太熟悉她的身体,也太熟悉这支舞。曾经在昭阳殿前,他们也是这般亲密无间。那时她是美丽高贵的公主,他是英俊飞扬的舞伴。


    此刻,他将她禁锢在怀中,手臂青筋暴起,勒得她腰肢生疼。他像是不知餍足,每一次舞步变换都强行将她拉得更近,近到他身上浓烈的雄性气息将她吞噬。


    这与其说是共舞,不如说是华丽暴力的捕猎。他贪婪地用胸膛感受她急促的呼吸,用手臂丈量她紧绷的腰线。他的动作粗暴,那是野兽不知如何收敛利爪的笨拙,只想通过野蛮的掠夺和蛮横的挤压,确认心爱之物的归属。


    激烈的旋转戛然而止。


    桓渊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将她转过来,面朝自己,双手紧紧捧住她的脸颊。


    两人的呼吸急促交缠,近在咫尺。


    他看着她眼中的怒意,还有一丝被逼出来的水光。


    他眸色幽深,喉结上下滚动,缓缓低下头。


    下一刻,他将她抱进怀里,用自己宽阔沉重的身体压住她,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然后,他有些颤抖,将粗糙的指腹搭在她颈侧的脉搏上。


    咚、咚、咚。


    指尖下,是她鲜活跳动的生命。


    这种掌控感让他着迷,令他悸动。


    桓渊闭上了眼睛。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近乎虔诚地感受着她的心跳与体温。


    许久,他才睁开眼,眼底的猩红尚未褪去,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不要动。”


    他的声音在她鬓边,呼吸沉重混乱。


    “今夜不会有更过分的事了。”


    话虽如此,他并没有松开,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


    秋日的衣衫在这种程度的紧锢下形同虚设。她温软的身躯被迫化作了水,严丝合缝地填满了他怀中每一道坚硬滚烫的起伏。


    “我其实也不喝酒。今日破戒了,又是被你所迫。”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压抑与冲动。


    “但你不要高兴太早。我还有许多事……没对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