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三章

作品:《幕末行医记:病人是冲田总司

    福泽看着坂本伸出的手,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向往和对自己的珍视,内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了。


    她深知眼前这位男子未来的辉煌成就,也更为他英年早逝的命运感到痛惜。


    他的邀请充满了诱惑力,那是一个远离眼下纷争,通往她所熟悉的未来的捷径。


    跟着坂本,人生注定不会平凡,而是充满冒险和乐趣,这便是他最吸引人的地方啊。


    福泽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去握那只手。


    “坂本先生,非常感谢你的赏识和邀请。能够认识你这样一位心怀天下、目光长远的朋友,是我莫大的荣幸。”


    这绝对是她的真心话,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真的能亲眼见到历史上的坂本龙马,但似乎如果真的能和历史上的坂本进行对话,本就该是如此。


    “你所描绘的新世界,未来一定会到来。即使没有我,也会有无数像你一样的人,前仆后继地去建设它。但是,我……现在还是选择留在新选组。”


    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有对同伴们的不舍,也有属于自己的那份执着,或许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明白为什么明知一艘船终究会沉,却还是会选择果断驾驶它远航。


    新选组的大家如此,新选组的她也如此。


    “新选组也有我想要守护的人,有我想要尝试去改变的……一些事情。或许在坂本先生看来是螳臂当车,但我想尽我所能,哪怕只能改变一点点,那也是我的选择。”


    坂本久久地凝视着福泽,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反手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才洒脱地说道:“对嘛,这才应该是真正的福泽医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坚持要去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因为他人动摇。”


    他最后不再进行劝说,稍微显得正经了些。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的话也始终有效。我坂本龙马这里,永远为你福泽千夏留着一席之地!无论未来你遇到什么困难,需要任何帮助,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的彗星!”


    他的豪爽与真诚让福泽很感动,那之后两人不再谈论如此沉重的话题,转而就商社的构想,还有西洋见闻等聊了许久。


    直到天色渐晚,虽有不舍,知道见面的机会对她而言将是见一次少一次,福泽还是起身与坂本告辞了。


    离开梅寿屋,走在华灯初上的花见小路上,福泽的心境已然与来时不同。


    与坂本的深谈吹散了她心头萦绕的困惑与感伤,虽知前路依然寸步难行,但她更加明确了自己的内心所向。


    无论是为了冲田,为了试卫馆那些给予她温暖的同伴,还是为了她试图改变历史轨迹的执念,她都决定要在这条由自己选择的路上,继续走下去。


    福泽在走入一段小路的时候,后颈突然遭到了一记重击,她毫无防备,当即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那之后,不知过了多久。


    她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恢复意识的,醒来便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绑,眼睛也被蒙住。


    随后,她的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一群蠢货!谁让你们擅自把她绑来的?!”一个男人严厉地斥责道,“现在正是风口浪尖,新选组像疯狗一样在京都到处搜寻我的下落,你们这样做,是想把我们都暴露吗?”


    另一个激动的声音向他辩解道:“桂先生,我们也是为了尊王攘夷的大业!根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这个人在新选组内地位特殊,深受近藤和土方的重视!只要有他在手,就不怕新选组不顾忌,他们不敢对我们轻举妄动,这是绝佳的人质啊!”


    桂?尊王攘夷?难道那人是桂小五郎,她这是被长州志士当成要挟新选组的人质抓来了?


    福泽觉得匪夷所思,她只是个医生啊。


    “胡闹!”桂厉声呵斥着,在福泽听来,似乎还伴随着些肢体冲突的闷响,大抵是他将说话的那人一脚踹开了。


    “你们这样在背后偷袭,绑架要挟,也算得上是堂堂正正的武士吗?简直是自以为是的愚蠢!别忘了,这个人救过我们受伤的志士,而且龙马之前特意叮嘱过我,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对这位福泽医生下手!”


    那个激进的声音依旧不满,带着点抱怨和不满说道:“桂先生!不是我们以下犯上,但要我们说,之所以变成如今这样被动的局面,就是因为你总是太过谨慎、优柔寡断!我们这样东躲西藏被动挨打,始终不主动出击,难道要眼睁睁等着壬生狼把刀架到我们所有人的脖子上吗?”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似乎是门被拉开的声音。


    蒙在福泽眼前的布被人扯下,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适应。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陋的仓库中,桂正站在她的面前,眉头紧锁,神色复杂,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一脸怨气的年轻志士。


    桂看着她已经清醒,先是对她微微颔首,以表歉意。


    “福泽医生,你受惊了。这并非我的本意,是我御下不严,让你遭受如此无礼的对待。”


    他虽然道歉,但出于谨慎,并未立刻让人解开她身上的绳索,而是挥手让那几个愤愤不平的志士退到外面去,仓库里只剩下了他和被绑着的福泽。


    桂在她面前盘腿坐下,目光盯着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龙马之前常与我谈起你,他对你的评价相当之高,称赞你是他在这天底下见过的最聪明、最有见识的女子。”


    福泽总算适应了光线,这才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桂先生过誉了,实在是坂本先生谬赞,我愧不敢当。在我看来,坂本先生,以及桂先生您,才是这混乱世道中,真正拥有远见卓识,并愿意为之奔走之人。”


    所言非虚,她何曾想过能与这位大名鼎鼎的桂小五郎相谈?说来也算托坂本的福,否则今天她保不齐已经丢了性命。


    桂听了她的话,微微摇头,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


    “远见卓识?呵……或许吧。但是,刚才外面那些家伙说的话,虽然鲁莽,却也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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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们一直只是像现在这样躲藏隐忍,而不敢主动出击,寻找破局之法,恐怕在我们医好这个国家之前,自己就会先一步死在敌人的刀下。”


    “敢问桂先生,”福泽忽然开口询问,“你所说的敌人,究竟是谁。是新选组?是会津藩和萨摩藩?是德川幕府?还是那些用巨舰大炮强行打开我们国门的西洋诸国?”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桂顿时愣住,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尊王攘夷的口号喊了多年,敌人究竟是谁?界限在哪里?幕府是敌人,那支持幕府的藩国呢?开国的西洋列强呢?


    这复杂的局面,绝非简单的攘夷二字可以概括。


    福泽看着他怔住的神情,继续说道,“桂先生,尊王攘夷真的是一个听起来很动人也很有凝聚力的口号。但是,这个口号无法填饱京都街头那些饥寒交迫的普通百姓的肚子,也无法造出能够打败西洋舰队的坚船利炮。我想,奔走多年的桂先生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点。”


    桂沉默着,垂在身侧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他望着福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被说中心事的复杂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感叹着,“你果然如同龙马所说,虽然只是一介女子,却仿佛生了一双能看透世间迷雾的眼睛,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国家沉疴已久的真正病症所在。”


    他松开了拳头,无力地说道:“但是看出了病症,想要开出药方,想要治愈它,又谈何容易?我们日本人如今自相残杀,内斗不休,最后真正得势又坐收渔利的,却是那些虎视眈眈的西洋人。而我……我能做些什么呢?”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尊攘志士领袖,更像是一个面对困局感到迷茫和痛苦的有志之士。


    “桂先生,”福泽忍不住出声勉励道,“正是因为艰难,才更需要像你和坂本先生这样的人,坚持不懈地去思考、探索、尝试。有你们这样的志士在,就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从麻木和迷茫中幡然醒悟追随你们,愿意为了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而付出努力。这,就是你现在能做的,也是最应该做的事。”


    一番交谈下来,桂看向福泽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之前的审视和疑虑全然被欣赏与敬佩所取代。


    “龙马称你为彗星,这真是再贴切不过了。”他由衷地说道,但随即又产生了新的疑惑,“可是,我不明白。既然你有这样的见识和觉悟,为什么还要选择留在新选组,留在那群幕府的刽子手身边?”


    看来不管是坂本还是桂,他们都很好奇福泽这么清醒,为什么偏偏又选择了最有可能没有未来的新选组。


    福泽坦然地对他说道:“桂先生,请不要忘记,我们或许立场不同,但从来都不是也不该是彼此的敌人,我们只是在用各自不同的方式与想法去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即使我是新选组的人,但我首先是个医生。新选组在我无处可去时收留了我,给予我信任和立足之地,这份恩情我不能背叛,这就好比他们受到松平公的赏识而选择始终追随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