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马泊六”上线

作品:《[水浒]恶女潘金莲

    这日之后,顾怀秋便明白:西门庆盯上张贞娘了。


    顾怀秋让小玉继续待在张贞娘身边,保护她们。还夸她勇敢,说她当日能在狮子楼保护小豆子,如今也要好好保护张贞娘主仆二人。又说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尤其有陌生人来敲门,一定不要让人进门。小玉一一应下,让顾怀秋放心。


    另外,顾怀秋又让保镖队长李三,早中晚去张贞娘院外巡逻。她本想打发一个人在那儿守着,可又一想,这样未免显得太刻意了。


    顾怀秋心中隐隐觉得这是个挑战,也是个机会。可她一时还想不到可行的方法,只能先这样安排了。如果将计就计,让张贞娘当诱饵——不行!太龌龊了。她一来不屑于用,二来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西门庆。


    既要让他死,还得让他的死跟自己没关系,还得不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有点难啊!


    ……


    狮子楼二楼的雅间内,冰盆散发着丝丝凉意。室内光线柔和,焚着清雅的苏合香,将酒菜的油腻气冲淡不少。


    西门庆懒洋洋地斜倚在一张铺着湘妃竹凉席的软榻上,衣襟半敞,露出一片小麦色的胸膛。他一手支着额角,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晃动着手中的银酒盅,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映出他有些出神的面容。


    一名身着薄纱的侍女跪坐在榻边,手持一柄精致的团扇,正轻轻地为他扇着风,带起几缕他散落的发丝。


    钱老板坐在他对面,一双精明的眼睛正仔细打量着西门庆。这位西门大官人,往日里最是神采飞扬,可这两日……尤其是今日,他似乎有些……魂不守舍?


    钱老板脸上堆起笑容,端起酒杯敬了一下:“您今日似乎兴致不高啊?连这窖藏了三年的‘玉楼春’都不能让你开怀?莫非是有什么心事?”


    西门庆回过神,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把玩着空杯,语气有些懒散:“心事?我能有什么心事?”


    “这我哪知道啊。不过我瞧着,大官人如今倒像是书上说的,害了那相思病呢!”


    西门庆又瞥向他,轻笑一声。


    猜对了!钱老板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能让大官人这般记挂的,定然是位绝色佳人!不知……是哪家的娘子?还是新来的清倌人?”


    西门庆摆了摆手,示意侍女退到一边,自己坐直了些,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杯壁,眼神有些飘忽:“不是那些地方的。是……铜锣街豆腐店里,新来的一位亲戚。”


    “铜锣街豆腐店?”钱有财一愣,“能让大官人您都动心的,想必是天仙般的人物了?”


    西门庆懒懒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钱老板察言观色,试探着说道:“那顾掌柜欠着大官人的人情,让她引荐引荐,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西门庆冷哼一声:“那个姓顾的,跟个泥鳅似的,滑不溜秋,她未必会卖我这个面子。”


    钱老板“哎”了一声:“大官人,不是小人多嘴,在这阳谷县的地界上,还有您西门大官人弄不到手的女人?凭她是什么天仙转世,玉皇大帝的亲戚,只要您看上了,多花些银钱功夫,软磨硬泡,还怕她不上钩?若再不成,那便使些手段……”


    西门庆没说话。


    钱有财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压低了声音:“大官人,若是寻常女子,您自然手到擒来。可若真是这般难啃的骨头……嘿嘿,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啊。”


    西门庆挑眉看向他:“何意?”


    “大官人可还记得紫石街开茶坊的那位王干娘?”钱有财凑近了些,“那可是咱们阳谷县鼎鼎有名的‘撮合山’、‘马泊六’,最是精通这风月手段,说风情、做牵头,没有她办不成的事。多少难上手的小娘子、贞洁烈妇,经她一番运作,最后不都乖乖就范?大官人若是真这么喜爱这位‘张娘子’烦心,何不请王干娘出马?”


    西门庆闻言,眼神骤然一亮。他猛地坐直身体,手中酒杯“咚”一声顿在桌上,脸上绽开笑容:“王干娘?对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他抚掌笑道:“钱老板啊钱老板,和你聊天,还真是找对人了!”


    钱老板连忙奉承:“大官人英明!有王干娘出手,任谁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我这就打发人去请?”


    西门庆心情大好,重新倚回榻上,恢复了往日的慵懒风流模样:“不急。我得亲自去她店里‘喝茶’,才见得诚意。”


    ……


    又过了两日,顾怀秋让周七去打听打听,看看西门庆最近爱去哪儿混。周七打听了一圈,回来说西门庆这两日爱去紫石街的王婆茶坊。顾怀秋听了,冷笑一声,这个“马泊六”终于要上线了吗?


    第二日,午后。


    顾怀秋吩咐秋霜准备些吃食衣物,她要去紫石街,看看在银铺子里学手艺的小石头。然后回到自己的屋子,开始捯饬。


    她先洗净脸,薄薄敷上一层铅粉。然后,用画眉毛的东西顺着原本的眉形轻轻描了描。最后,拿出一张红纸,叼在嘴里抿了抿。她又找出一根青玉簪子插进头发里,还往耳朵上挂了一对小小的珍珠坠子。


    做完这一切,她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细布衣裙。最后往镜子里一看——


    呀!果然是个美人儿。


    她找出一个帷帽戴上,然后走出房间,来到前头店里找秋霜。秋霜看到顾怀秋便是一愣。这个怀秋,今日怎的打扮的如此鲜艳?


    “怀秋,你去看小石头……为何要这般打扮?”秋霜疑惑道。


    顾怀秋笑了笑:“小石头在人家铺子里学手艺,咱们做长辈的,去看望他,总得穿得体面些,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倒也是。” 秋霜点点头,将准备好的篮子递给顾怀秋。


    顾怀秋正要出门,晨光突然出来说他陪她去。顾怀秋拒绝了,让他去看看张贞娘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晨光只好答应。


    顾怀秋提着篮子出了门,径直往紫石街方向走去。


    紫石街很热闹,两旁店铺林立,这个武大郎选择在这儿租房子卖炊饼,倒也聪明。王婆的茶坊就在武大郎家斜对面,门脸不大,挂着个“王记茶坊”的布幌子,店里摆着几张桌椅。


    顾怀秋先去了旁边的姚家银匠铺。姚二郎见顾怀秋来了,很是客气。顾怀秋将篮子里的点心和茶叶送上,又问了几句小石头的近况,姚二郎当然是一通夸奖。


    小石头看到顾怀秋,高兴得脸都红了。顾怀秋勉励了他几句,又说天气热,想带他去喝碗酸梅汤,问姚二郎行不行。姚二郎自然无有不允。


    顾怀秋便带着小石头,走进了斜对面的王婆茶坊。


    正是午后,茶坊里光线明亮。桌椅经阳光一晒,散发出一股陈年木头的气味。王婆正坐在柜台后打盹,听见动静,懒懒地抬起眼皮,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娘子喝茶?里面请,里面请!”王婆热情地迎上来,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顾怀秋身上脸上扫来扫去。


    顾怀秋假装没察觉她的目光,温声道:“劳烦阿婆,要两碗酸梅汤,若有什么好菓子,也上一碟。”


    “好嘞!娘子稍坐!”王婆将二人请到一张靠里的桌子坐下,麻利地去准备了。


    顾怀秋和小石头一边聊天一边等。王婆很快端了酸梅汤和菓子来,却没有立刻走开,反而坐在顾怀秋对面,和她搭起话来:“娘子瞧着面生,不是这附近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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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怀秋笑了笑:“阿婆好眼力。我是铜锣街开豆腐店的,姓顾。”


    “哦,顾掌柜!”王婆眼中闪过精光,“听说过听说过!顾掌柜的豆花在咱们阳谷县可是有名得很!没想到顾掌柜这么年轻,还生得这般花容月貌!”


    “阿婆谬赞了。”顾怀秋谦虚地笑了笑。


    王婆又道:“这个孩子不是姚二郎铺子里的学徒么,难道是娘子的亲戚?”


    “是。正是奴家的表弟。”


    “怪道说呢,常听姚二郎夸这个徒弟聪明,勤快。原来是娘子的人,可不是随了娘子么!”


    “多谢阿婆夸赞。”顾怀秋笑着看了小石头一眼。


    王婆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顾掌柜这么年轻就自己开店,真是能干!不知……夫家是做什么的?怎么没见陪着?”


    顾怀秋无奈地笑了,垂眸搅了搅碗里的酸梅汤,轻声道:“奴家命苦,爹娘尚未给奴定下亲事就去了。好在有几个兄弟姐妹帮衬,勉强过活。”


    “哎呀!真是可怜见的!”王婆一脸上同情,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一个人支撑门户,不容易啊!老婆子在这阳谷县说的亲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如……给娘子说一门?”


    哼!


    单身女性在哪个时代都是坏人眼里的大肥肉!


    顾怀秋客气、但不坚决地推辞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闲聊着,处处透露着“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谋生不易”的意思。


    “王干娘!”


    正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哎呦!我的大官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王婆忙不迭地迎上去。


    西门庆摇着折扇,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一进门,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店内,当落在顾怀秋身上时,他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顾掌柜?”西门庆踱步过来,脸上挂起饶有兴味的笑容,“真是巧啊,竟在此处遇到顾掌柜。顾掌柜这是……”


    他的目光在顾怀秋脸上身上流连,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顾怀秋起身,福了一礼,神色平静:“见过大官人。奴今日过来看看我家小石头,他在姚记银铺当学徒。天热,来王阿婆这儿喝碗酸梅汤解解暑。”她看向小石头,“小石头,快给大官人行礼。”


    小石头起身行了个礼。


    西门庆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目光却依旧停在顾怀秋脸上:“顾掌柜今日……似乎与往常不同?”


    “让大官人见笑了。”顾怀秋垂下眼帘,“出门办事,总不好太随意。”


    西门庆笑了笑,没再追问,很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王干娘,给我也做碗酸梅汤来。”


    “好嘞!”王婆在西门庆和顾怀秋之间瞟了个来回,“老身一辈子,就两件事做得好。一件是做媒,另一件就是做这酸梅汤。”


    “哈哈哈,老东西。真应了那句‘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西门庆看了顾怀秋一眼,笑道。


    王婆“哎”了一声,问西门庆她说的对不对。西门庆奉承了她两句。王婆又故作惊讶地说道,“对了!大官人顾掌柜认识?那可真是天赐的缘分!顾掌柜一个人支撑门户不容易,大官人可得多照应照应。”


    顾怀秋心中冷笑,道:“阿婆说笑了。大官人贵人事忙,哪能总为我们这些小事费心。”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时候不早了,店里还有事,奴就先告辞了。大官人慢用。”


    她对西门庆和王婆分别福了一礼,便和小石头转身离开了茶坊,步履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西门庆摇着折扇,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缓缓收回。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中神色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