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我就是王法
作品:《[水浒]恶女潘金莲》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顾怀秋便换回来时的那身男装,带着晨光匆匆赶往大相国寺的菜园。
然而,远远地,她就觉得有些不对。
菜园子绿意盎然,但看守的僧人却似乎……不是那个魁梧如山的身影?待走近一看,果然换人了。一个佝偻着背的瘦弱老和尚,正在慢吞吞地浇水。
顾怀秋心头一沉,快步上前,行了一礼:“敢问师父,原先看守菜园的鲁智深师父,今日可在此处?”
老和尚浇水的动作一顿,抬头随意一瞥,便收回目光继续浇他的水:“他今儿个一早就走了。”
“走了?”顾怀秋心里一紧,“去哪儿了?”
“这老僧就不知道了,昨夜监寺告知我,让我一早便来接管菜园,我来时便不见他踪影。”
唉!怎么就差了这一会儿呢?书里的确说鲁智深回来后,因为得罪了高衙内,最终被逼的离开东京,最终和杨志在二龙山占山为王。但她没想到他走得这么快。这不是刚回来没几天吗?
晨光看了看顾怀秋的脸色,问:“掌柜的,怎么办?”
顾怀秋已经冷静了下来。既然走了,那这条路就断了。只能另想办法了。
她想了想,按照书里说的:鲁智深初来菜园的时候,有二三十个泼皮破落户来捣乱。这些泼皮本来就靠这片菜园子讨生活,想给鲁智深一个下马威,把他推到粪池里去,结果反被鲁智深踢到粪池里,最后诚心拜倒在鲁智深的脚下,心甘情愿鞍前马后,“花和尚倒拔垂杨柳”就是和这些泼皮一起干的。
“师父,”顾怀秋又问,“原先常在这菜园子附近讨生活的几位……嗯,过街鼠张三,青草蛇李四等人,您可知他们如今在何处?”
老和尚闻言,眉头皱了皱,显然对那些泼皮没什么好印象:“你说张三、李四那几个?鲁师父在时,他们倒是殷勤得很,往后只怕又要捣乱了。”
“师父可知他们如今何在?”
“估摸着,还在酸枣门外那片破庙处罢。”
“多谢师父指点!”顾怀秋抱了抱拳,和晨光转身就走。
两人一路打听,终于在酸枣门外一处荒废的岳庙里,找到了那伙泼皮。
庙宇破败,神像蒙尘,殿内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正围着一小堆篝火,烤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芋头。见两个生人闯进来,立刻警觉起来,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眼神凶悍:“什么人?”
顾怀秋抱拳道:“敢问可是张三、李四几位兄弟?”
那瘦子正是张三,他上下打量着顾怀秋:“你认识我?”
“小弟是受鲁智深师父所托,前来寻几位兄弟帮忙的。”
一听“鲁智深”三字,几人的脸上的警惕去了几分。张三旁边的一个汉子立马坐直身子:“鲁师父找我们?”
“鲁师父已离开东京了,昨夜没告知几位大哥么?”顾怀秋诧异道。
“昨夜去邻村闹洞房,没去探望师父。他何时走的?为何要走?”
“几位大哥想必知道鲁师父护送林教头去沧州的事?”顾怀秋看了张三李四一眼,二人的神情表示他们知道。
顾怀秋继续道,“正因为此事,鲁师父得罪了高衙内。前日我与师父刚回东京,那高衙内便来找麻烦,说他干扰公务,要抓他坐牢。鲁师父被逼无奈,只能远走他乡。今日一大早便走了。”
“高衙内那厮!欺人太甚!”李四怒道。
“你是何人?”张三盯着顾怀秋。问道。
“在下顾小秋,东平府人氏。欲来东京开店,半路与鲁师父萍水相逢,鲁师父高义,一路相护。”
泼皮们盯着她,不说话。
顾怀秋神情坦荡,继续道:“想来昨夜师父没寻到你们,便来找在下,托付了一件事。”
“何事?”
顾怀秋便说了林冲在路上怎样被陷害,鲁智深怎样在野猪林救了林冲,又怎样将他护送到沧州,又说了林娘子如今怎样被监视,最后道:“鲁师父本想亲自相助,奈何那高衙内实在逼迫得紧。鲁师父自身难保,只得托我前来寻几位大哥。望各位大哥施以援手,助林娘子脱困!”
张三、李四等人闻听此言,顿时群情激愤。
“高衙内那厮!欺人太甚!”李四怒道,“林教头何等英雄,竟被他们害到这般田地!”
“亏了有鲁师父护送,否则林教头性命休矣!”张三看了顾怀秋一眼,“你可有法子?”
“有。”顾怀秋斩钉截铁道。
“说来听听。”
顾怀秋上前,几颗脑袋围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
“好。就如此行事罢。”末了张三道。李四也说可行。
顾怀秋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子,“鲁师父行色匆匆,只留下这包银子,说他从前受诸位关照颇多,如今来不及告别,这包银子给几位兄弟买酒喝,算是他的一点心意。他还说,几位兄弟都是讲义气的好汉,定会帮忙。”
顾怀秋想着办事的时候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这些泼皮肯定没钱。然而,张三看了一眼那银子,脸色却沉了下来。
“你这小兄弟,是瞧不起我们?”
顾怀秋一愣:“大哥何出此言?”
李四也梗着脖子道:“鲁师父是我们的恩人,林教头是鲁师父的兄弟,那就是我们的兄弟!如今兄弟的家眷有难,我们出手相助,是天经地义!要什么银子?你拿银子出来,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见钱眼开的腌臜泼才吗?”
其他几个泼皮也纷纷嚷起来:“就是!不要银子!”“帮林教头家眷,要什么钱!”
顾怀秋心中感动。果然,无赖泼皮也分好几种。有不要脸的癞头张那样的,也有他们这些有血性和义气的。
她连忙起身行了一礼:“是小弟失言了!绝无轻视各位大哥之意!只是这银子本就是鲁师父请各位大哥喝酒的,各位大哥切莫误会!”
她看着张三等人,诚恳道:“鲁师父说,几位兄弟虽然身在市井,却有一副侠义心肠,最是重情重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弟敬佩。”
张三不耐烦地摆摆手:“莫说这个了,你做好自己的事,后日自会见分晓。”
“是。”顾怀秋又道,“此事需要费些周章,这银子既是鲁师父留下的,还请大哥莫再推辞。”她将钱袋子双手捧到张三面前,“来日见到鲁师父和林教头,我一定将各位大哥的慷慨仗义,原原本本告知。”
张三等人脸色缓和下来。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张三终于道:“罢了,银子我们收下。你去准备吧。”
顾怀秋又客气了两句,带着晨光离开。
两日后的正午,梁桥街。
日头正毒,街上行人稀少。突然,一群蓬头垢面的乞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吵吵嚷嚷地堵在了街心。
“你偷了我的饼!”
“放屁!那是老子自己讨来的!”
“打他!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两伙乞丐推推搡搡,很快扭打在一起,污言秽语满天飞,破碗烂棍丢得到处都是。这突如其来的热闹,立刻吸引了街坊邻居探头张望,连躲在杂货铺屋檐下和柳树后盯梢的那两个高府爪牙,也忍不住伸长脖子看起了热闹。
趁此混乱,张家那扇一直紧闭的小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从门内闪出三个“男子”。为首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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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老头子,戴着一顶斗笠,压低了帽檐。跟在他后面的是两个更瘦弱的“少年”,也都低着头,脚步匆匆。
三人一出街,立刻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口,一辆不起眼的青布篷马车静静停着。三人迅速钻入车内,车夫一扬鞭,马车便朝着城门方向驶去。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街心的乞丐们还在吵嚷扭打,吸引了绝大部分注意力。那两个盯梢的看了半天热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回头再看向张家小院时,门扉依旧紧闭,似乎并无异样。
然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街对面一处茶楼二楼的窗户后,一双眼睛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那是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面容白皙,眼神却有些阴鸷。他看着马车驶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对身后侍立的随从低声道:“去,告诉衙内,鱼儿出洞了。还有,派人跟着那辆马车,看他们去哪儿。”
“是,陆爷。”
马车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向东疾驰。车内,张教头摘下斗笠,长长舒了口气。张氏和锦儿各自穿一身男装。两人脸色苍白,惊魂未定。张教头撩开车帘,三个人探出头看向车夫和身旁骑马的人——晨光和顾怀秋。
“暂时安全了,”晨光安慰道。
顾怀秋骑在马上,对他们笑道:“这叫就‘神不知鬼不觉’,那些蠢货还以为你们还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呢!”
四人都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们的轻松没能持续太久。
马车刚出城约莫四里地,身后突然传来急促杂沓的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
顾怀秋心中一凛,转头望去——只见尘土飞扬中,十数骑正疾驰而来,当先两人,一个锦衣华服、面色虚浮,应该是高衙内!另一个是面容阴柔的年轻男子。
“完了!”
顾怀秋向道路两旁看了看,右边有处密林,“快,往林子里跑!”
晨光驾着马车往密林里赶,但马车怎么可能跑得过单骑,更何况车里还坐着三个成年人。不过片刻,追兵已至,将马车和顾怀秋团团围住。
高衙内勒住马,那张纵欲过度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跑啊?怎么不跑了?张贞娘,本衙内对你一片痴心,你竟敢私自逃跑?还有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竟敢帮着她逃!”
他身旁那阴柔男子微微一笑,声音透着寒意:“衙内何必动怒。林娘子想必是一时糊涂,被人蛊惑。至于这二位……”他目光扫过顾怀秋和晨光,在顾怀秋脸上停留片刻,呵呵笑了,“倒是好手段。”
顾怀秋心沉到了谷底。这个阴险的家伙大概是……她强自镇定,挤出一丝笑来:“阁下便是陆谦陆虞侯吧?”
陆谦挑眉:“哦?竟知道陆某?看来这位娘子并非寻常女子。”
好家伙,居然一眼看穿她的身份!
“女子?”高衙内一愣,仔细打量起顾怀秋来。
陆谦看了高衙内一眼,又看向顾怀秋,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既知陆某,便该知道,与高府作对是什么下场。现在将林娘子请下车,束手就擒,陆某或许可以在衙内面前为你们二人求个情,留个全尸。”
“掌柜的”晨光低声叫了一声。
顾怀秋握着缰绳的手在微微发抖,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就她和晨光两个人能打,可这十来个人……
“王法?”高衙内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在这东京地界,我高家就是王法!小娘子,你这模样,本衙内瞧不上,不过身段儿尚可,你若下马舔一舔本衙内的靴子,本衙内今日就饶你一命。”
他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