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忧思解(二)
作品:《魂归无期》 山洞很浅,就着洞口处透进的微光能够大致看清洞内的景象。头顶石壁凝聚的水滴落在地面,形成了一个小水潭,水滴落在水面上发出有规律的“嘀嗒”声。
洛思茗和柯忆泽走在队伍的末尾,却也能一眼看到发着幽幽蓝光的法阵。见此,洛思茗用剑柄碰了碰柯忆泽,问道:“你在洞中可看到了什么?上次是怒,这次又是什么?”
而后者却未直接回答洛思茗的话,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没时间和你打哑谜。”
“那名弟子的模样,不是很明显吗?”
那名女弟子瑟缩在山洞的一角,将一半的脸埋在臂弯中,眼神呆滞,眉头紧蹙,眼底反射出法阵的光。
“喜、怒、忧、思、悲、恐、惊……这是,忧?”
“不错,是‘忧’,”在柯忆泽眼中漫漫蓝气飘忽在山洞之中,而原本弥漫的蓝雾却在他们进来时逐渐将他们包围在其中。
不知是不是洞中水汽的影响,众人脸上都凝成了一层薄薄的水珠。法阵的光随着女子绵长的呼吸声时亮时暗,如同缓缓流动的河流,环绕在女子周围。
众人的动静不算小,若说之前是有法阵阻拦无法听到外面的一举一动,可现在这么多人走到她面前这弟子却也没有一点儿反应,却是怪异得很。
“你还好吗?”林逸鸣蹲下身,呼唤了几次却也不见姑娘的回应。
被强烈情绪填满的魂魄是无法感受到外界的,只会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而此次与耿溢之之前外显的情绪不同,“忧”是内敛的,极少能与他人言说的。
“你会受到影响吗?”洛思茗并未看出柯忆泽有任何异样,但还是以防万一的问了一句。
上次柯忆泽被怒气影响就连梁怀渊都受了伤,这次若是被影响还不知会出现什么情况。洛思茗尚且能够自保,却顾不得林逸鸣这些弟子。
“不必担心,忧与怒不同,它更像是一根无形的线,抽丝剥茧似的让一个人沉沦其中。而且经过之前的事,我已经有所防备,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那这个法阵也如同之前那个一样?”
“相差不多。”
二人交谈间,林逸鸣几人还是不肯放弃,你一言我一语的呼唤着阵中人,但终究是徒劳。
“逸鸣他们都在,要如何进入这姑娘的魂海?”
想办法把林逸鸣他们支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还不能露出任何破绽。洛思茗一时间却想不出任何主意。
闻言,柯忆泽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计可施,毕竟在外人看来,自己也不过是拜入敛明宗不足一月的小弟子而已。
“你不是他们的师姐吗?你想想办法?”
“你……”
林逸鸣几人无法唤醒那个姑娘,就试图闯进法阵,再一次被屏障阻拦了下来。
“怎么这么多屏障,洞口设一个就算了,法阵周围还要设一个。”也是救人心切,林逸鸣完全没看出洛思茗一副想要把他们赶出去的神情,拉着柯忆泽走近法阵,“忆泽兄,这个法阵你能进得去吗?”
瞧了眼身后还在冥思苦想的洛思茗,柯忆泽眼底是压不住的笑意,却又换了副为难的模样:“有是有办法,但是……”
“但是什么?”
“这是秘法,不能被别人看见的。”
“这些都是我们驭霄宗的师兄师姐,不是外人。”
“逸鸣兄,我自然不会对你藏着掖着,你师姐也和我是朋友,但这些人……我不放心。”
听到柯忆泽对自己并不设防,林逸鸣心中喜不自胜。他天赋不佳,从小被师父和师姐严加看着练功,在门派中也没有多少同龄的朋友。自从认识柯忆泽后他就如同遇到知己一般,现在对方也把自己当做兄弟,自然心中开心极了。
“忆泽兄你放心,我让他们都在外面等着,绝不让他们进来。”
“还得逸鸣兄你在洞口守着我才放心。”
“好!我绝不会让他们偷看的!”
在洛思茗一脸错愕的表情下,林逸鸣就这样将除了她的所有弟子的赶到了洞外。还不忘递给柯忆泽一个“放心”的眼神,只身挡在了洞口,不让任何人进入。
“你对他说什么了?”洛思茗知道林逸鸣好骗,但没想到这么多次了还是会被柯忆泽耍得团团转。
“没什么,说了些他爱听的罢了。”
若是柯忆泽有尾巴,定是条狐狸尾巴,而且现在一定摇得正欢,起码洛思茗现在是这样觉得的。
“现在就剩你我两个人了。”柯忆泽朝洛思茗伸出一只手,道,“洛师姐,一起吧?”
刚搭上柯忆泽伸出的手,洛思茗就被紧紧地抓住。只一瞬间,周围的场景再次变幻,眼前的山洞俨然变成了一座小镇。
透过重重人群,洛思茗一眼就认出了那名法阵中的姑娘。不似之前看到的门派道袍,而是穿着一身鲜亮的衣裙,头上的发簪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柯忆泽的声音在洛思茗耳边响起:“我刚谈查过,这姑娘名叫尤秋水,家中是做布行生意的,还有一个弟弟名叫尤夏冰。一年前被送入门派修炼,至今也算小有所成。”
“你怎么没一起进来?”
“我在呢,”洛思茗这才发现柯忆泽又化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坐在自己肩膀上,“这次不像上次那般是从我的魂海中进入。现在我的法力不足以支撑两个人进入她的魂海,不过我与你魂魄有所联系,勉强能够以这个样子进来。”
洛思茗忍不住用手戳了戳柯忆泽肉嘟嘟的脸:“只能是这个样子?”
“遇到突发情况能勉强应付一下。哎!你别戳了!”
“抱歉,没忍住。”
“路上教你的都记住了吧?”
在来的路上二人已经找到了能够让洛思茗使用那门法术的方法,但这也是第一次使用,任谁都不知道会有何等效用。
“记是记住了,但你确定不会有问题?”
柯忆泽扬起自己的小脸:“有我在呢!不会有问题的!”
不由得洛思茗和柯忆泽多说两句,人群中尤秋水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洛思茗急忙追了上去,保持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生怕被发现。
“其实以你的模样,她不会怀疑你对她图谋不轨的。”
以洛思茗五官精致,眉眼间透着英气地模样,虽说看起来不似平常女子般温婉贤淑,但也算不上是凶神恶煞,除去常人不太敢靠近外,看起来还是十分可靠的。
“就算不是图谋不轨,我该怎么跟她解释我认识她这回事?难道要跟她说这里只是她的魂海,并非真实的?”
“如果你这样跟她说,她多半会把你赶出去吧。”
魂海的主人是有权将不属于她记忆中的人驱逐出去的。尤秋水和洛思茗素昧平生,洛思茗自然不会存在于她的记忆之中。
自从上次陈初意的事情后洛思茗行事变得谨慎起来,无万全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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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会轻易出手:“所以还是先悄悄跟着比较稳妥。”
“好吧,那你先跟着,发现什么再叫我。”柯忆泽说着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抓着洛思茗的衣领睡着了,睡着前还不忘施了个法术,以防自己掉下去。
“你倒是什么都不管。”洛思茗话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愠怒。
亦步亦趋跟着尤秋水的脚步,洛思茗看到她在镇上走走停停,跟所有人都很熟络的交谈着,未见任何忧愁的样子。
就这般一直在镇上转到了下午才见她回到了一个小院中。院子虽不算大,却也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家,袅袅炊烟伴随着一阵饭香缓缓飘出。
“阿娘!我回来啦!”尤秋水刚跨进院门就高声呼喊着,就连在院墙外的洛思茗都听到了。
“阿姊!你回来啦!”一个男孩的声音传出,还伴随着同尤秋水的嬉闹声。
“那个应该就是尤夏冰了,”柯忆泽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突然出声下了洛思茗一跳,“洛师姐这是在听墙角?”
听出柯忆泽言语间打趣的意味,洛思茗不禁责怪道:“不然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直接进去吧?”
“怎么一副要跟我吵架的样子,心里的怒气还没消呢?”
“消了。”洛思茗也不知怎得,似是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语了一般。
“没事,慢慢来,”柯忆泽深知情绪并非能够自己控制的,对于洛思茗这种之前一直无情无欲的人来说,突如其来的情绪更是难以控制,“你刚才说,直接进去?”
“嗯?我说的是不能直接进去吧?”
“不能吗?”柯忆泽歪着头一脸不解的看着洛思茗,“你不进去怎么知道尤秋水做了些什么?又从何引出她体内的忧情?”
若是在平常,洛思茗或许可以直接上去打招呼表明自己的身份。但这毕竟实在尤秋水的魂海之中,万事还是小心为妙。
现在想不出法子,洛思茗便寻了一处小摊要了碗馄饨。刚才在院外闻到饭菜香,她也是饥肠辘辘。
“哎,你听说了吗?”洛思茗背后的桌上坐了一男一女两人,似是在讨论着镇上的什么事情。
“不会是你又从哪听来了些传闻吧?”
“这次绝对不是传闻!据说咱们镇上闹鬼了!”
“闹鬼?谁家啊?你说的不会是……”
“对,就是他们家!据说原本住在一个村子里,一年前才搬过来。就在前几天,那家姑娘自裁了!”
“那姑娘人可不错呢!怎么会自裁呢?”
“所以说才是闹鬼呢!说不定就是吊死鬼上身,她父母都哭成泪人了,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孩子!可惜了。”
“不是说那姑娘和尤家姑娘相熟吗?听说也去吊唁了,这几天倒是没见脸上有悲色。”
“那家老爷子听说有可能是闹鬼就连夜将那姑娘埋了,搬出镇去了,连头七都没等到!”
“姑娘,您的馄饨!”店家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论,似是意识到洛思茗的存在,二人便不再讨论此事了。
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馄饨,柯忆泽悄悄扒在碗边,试图用自己小小的身体举起勺子喝一口。而此时洛思茗猛地拍了下桌子,柯忆泽刚举起的勺子瞬间被吓得掉在了桌子上。
眼瞧着到嘴的馄饨又掉了回去,柯忆泽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拍桌子的洛思茗。而后者见状赔罪似的又将勺子拿起,喂到柯忆泽嘴边,才道:“我知道怎么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