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意外之人

作品:《南边来的表姑娘

    她们二人不仅一面掐着对方脖子翻滚,一面从牙缝中挤着话,一字一顿地骂着对方。


    即使面色都被掐得通红,也依旧谁都不肯松开手,势要掐死对方才肯善罢甘休一般。


    冯春时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这出闹剧,忽而感觉自己右手被人轻轻抓住,往后带了带,将自己带得后退了两步,靠上了一堵温热的墙。


    冯春时往身后看去,便正正好,同站在她身后,低头向她看过来的谢玄安对上了视线。


    谢玄安看着她弯了弯眼睛和嘴唇,然后用口型无声地同她问道:“表妹,可还好?”


    冯春时对他笑了笑,点了下头,也学着他用口型无声地答道:“无事,表哥放心。”


    虽说被圣上拐着弯提点了一番,但对于结果而言,如今应当也算是安然无恙地过了圣上那关了。


    且还没有把蛊虫这事抖搂出来,也算是极好的结果了。


    看清了圣上的态度之后,也知晓了那位辰王的最终下场不会太好,冯春时的心也跟着安定了许多。


    冯春时这头刚说完,那边又传来了几声尖叫和沉闷的动静,还有许多宫女太监们压低了的焦急声音,在劝告着容妃冷静下来。


    说来眼下的情形……


    也实在算得上精彩的,不过暂且还不会波及到冯春时这边,冯春时也就一直在此隔岸观火。


    看得出来,容妃应当是中了什么算计,才被圣上最终厌弃了。不仅位分一落千丈,从妃一路骤降为贵人不说,就连宠妃的凭恃之一的封号,也都被圣上褫夺收回了,变为只能用族姓做称呼的“赵贵人”。


    这地位待遇的一落千丈,估计就够让横行多年的容妃发疯了。


    更不用说周遭服侍的人都被清理更换了一遍,加之圣上的态度还是这般,连见都不愿见她了,基本等同于将她打入冷宫,再也不见了。


    且看容妃如今的态度,恐怕在容妃看来,她的出事,定然和长福公主脱不了干系罢?


    只是,这一切都与冯春时无关了。


    故而,冯春时也就是在此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等一会胡公公送她出去,再和谢玄安汇合。


    如今谢玄安自己找过来了,冯春时更是心安了几分,借着衣袖的遮挡,用手指轻轻扯住了他的袖角。


    谢玄安自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袖角被轻轻扯住,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眉眼舒展开来,眼角眉梢俱流露出了几分笑意,神情看着更为柔和。


    此时的容妃和长福公主,已被周遭的宫女太监寻了机会拉开,制住了双手,不让她们再有机会撕扯在一起。


    只是瞧着模样,制住长福公主那些宫女和太监,显然力道要轻上一些,叫她还留了几分体面,不至于模样太过于狼狈。


    应当是觉得,长福公主无论如何都还是天家血脉,又同圣上有教养的情分在,只要没有直接谋逆,应当都是有几分转机的。只要她还能是公主,那这些还要在宫中度过不少日子的人,就不能将她得罪狠了。


    而容妃,或是说赵贵人那儿……


    冯春时的目光转而落到了她的身上,如今她的面庞通红,脸上还有几个巴掌印和抓痕,脖颈上也有不上抓痕,看那红肿起来的模样,长福公主应当下手不轻。


    而她的头发和身上的衣袍,也是因着刚才的厮打,变得格外凌乱。此时被好几个宫女太监七手八脚制着,更显得形容凄惨。


    冯春时正打量着赵贵人的模样,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勾住,轻轻摇晃了下。


    冯春时斜去一眼,看到谢玄安侧过来,也没有转过头同他对视,只用另一只手挽了下垂落的鬓发,竭力保持神色不变。


    胡公公也在此时,清了清嗓子,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你们这群伺候的人究竟是如何伺候的?瞧赵贵人的模样,显然是得了风寒,都有些神志不清了。还不快将人扶下去,请太医开了药,好生休养着。”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并不如何疾言厉色,甚至神情还可以说是和颜悦色。


    只是那些宫女太监们却越发战战兢兢,连声答应之后,忙不迭就将赵贵人半拉半抬地弄走了。


    甚至在赵贵人张口欲骂之时,旁边一个宫女更是眼疾手快,直接从袖中摸出了帕子,胡乱团成一团,塞进了她的口中,止住了她将要出口的骂声。


    冯春时看着这一幕,眼帘垂落下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往谢玄安那边靠近了一些。


    胡公公眼见着赵贵人被带走,再翻不出什么风浪之后,这才淡声吩咐其他宫女将长福公主扶起来。


    长福公主瞧了他一眼,却是在宫女们卸了力道之后,立刻甩开了她们的手,自顾自地低头整理着身上的仪容衣着。


    然后她重新面向乾明宫,又恢复了方才的姿态,挺直着脊背,跪在砖石之上。


    胡公公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过头来,瞧见了谢玄安,脸上的笑意才更深了几分,躬了躬身,说道:“世子来了。奴婢这会儿送冯姑娘出来,正要去寻世子呢。想不到世子竟自个儿先过来了。”


    谢玄安也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对胡公公颔首,温声说道:“郡王殿下的疑惑已解,便过来了。圣上可还有事吩咐?”


    “圣上已无吩咐,只让世子自便即可。”胡公公摇了下头,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世子若有空闲,不妨抽空去瞧一眼裴将军那边,可有将那冒充皇子的逆贼捉拿。”


    谢玄安眉梢微动,自然也是应了下来。


    胡公公这才笑吟吟地退后了两步,说道:“既如此,有世子护送,奴婢也就不多打扰世子和冯姑娘了。这便回圣上跟前伺候着,二位自行出宫便是。”


    谢玄安点了下头,胡公公对着他们微微躬身后,便转身回了乾明宫中,路过长福公主之时,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


    冯春时收回自己的目光的时候,忽而停顿了一下,看向了不远处躲在树后的一个人。


    那人颇有几分面熟,似乎是太康郡主身边服侍的宫女。


    此时她正将自己藏身于树后,偷偷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这边,有点风吹草动又立刻缩回树后。


    在胡公公走后,她似乎安心了不少,这才从树后微微探出身子,看向了冯春时。


    但碍于乾明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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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往的宫人众多,即便胡公公走了,她似乎也不大方便现身,只能探头探脑地看着冯春时和谢玄安。


    冯春时猜测,大概是太康郡主听闻谢玄安进了宫,不确定有没有带她一道,这才派了人过来打听消息。


    只是如今正是要紧的时候,被抓到的话,太康郡主可能会被扣上一个窥视圣驾的罪名。为了不累及郡主,这宫女才这般小心。


    冯春时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轻点了两下头示意,微微打开手,向她展示了一下自己安然无恙,也并未受伤。


    那宫女似乎大大松了一口气,对冯春时躬身行了一个礼,藏身在树后不见了。


    想来应当是去同太康郡主复命了。


    “表妹,我们走罢?”谢玄安侧头看向冯春时,语气自然而然地柔和了下来,眼光也是似水浮动。


    冯春时跟着他走出了乾明宫的范围,这才有些迟疑地轻声问道:“这便出宫了?姨父和姨母可还安好?”


    冯春时还记得自己被带走的那日,侯爷才受了伤,此时应当还未好全才是。


    方才从圣上和胡公公的话中,冯春时大抵也猜出来,外头应当没多少人知晓郡王和侯爷真实的受伤情况,只知晓他们遇刺了。


    而圣上也不知为何,将这个消息,连同侯爷在宫中养伤的消息一齐瞒了下来。


    自然,外头也不清楚陆夫人去了何处。谢玄安这才能借题发挥,对外放出消息是他们去了侯府的温泉别庄休养。


    而侯爷的话,其他人恐怕不是觉得受了轻伤,借着陆夫人和她之名,跟着一道去了别庄养伤;就是猜测圣上给他安排了什么秘密差事,让他不露行踪地办差去了。


    谢玄安一顿,似乎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父亲母亲一切安好。只是得知表妹的事情之后,母亲有些着急,险些出宫亲自寻找表妹。”


    陆夫人都急得要出宫了,恐怕不是“有些”着急罢?


    冯春时这般想着,心中却也是相当愧疚,当即就说道:“还是先去见一见姨父姨母罢?如今也正好在宫中,见上一面应当是不打紧的罢?”


    哪怕能通过口述的消息得知她无事,陆夫人恐怕也是放心不下的,说来说去,都不如亲自见上一面,更让人容易心安。


    谢玄安听闻,也立刻点了下头,对冯春时递了递自己的手,一面说道:“既如此,我同表妹一齐过去罢。”


    冯春时低头看了看他递过来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笑盈盈的模样,大有一副你不动我也不动的态势。


    不想在此多耽误时间,冯春时没过多犹豫,便伸出手拽住了谢玄安的衣袖,妥协道:“表哥,走罢。”


    谢玄安这才抬脚,带着冯春时往另一侧出去了。


    忠勇侯和陆夫人在宫中暂住的地方,距离乾明宫不算远,正好也是一些朝臣宗亲被留下议事得太晚,不得不过夜之时所居住的地方。


    只不过侯爷住得更里头一些,环境也更为僻静,还有宫中的羽林卫把守巡逻。


    冯春时才跨进院门,陆夫人便有所感应一般,正好踏出屋门,两人一眼便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