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波澜

作品:《南边来的表姑娘

    冯春闻言,先不动声色向周围看了一眼,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那宫女的话,问道:“容妃娘娘要见我?”


    她有想过容妃不会安分的,但是没想到容妃会这么按捺不住,这宴才开始了多久,就这么迫不及待派人来叫走她了。


    如今谢玄安不在,要是这么被叫走了,估计会有些麻烦……


    这么想着,冯春时又往一旁看了一眼,一瞬间想过装晕,然后又迅速否决了这个想法。


    若是在此时装晕,那也太过于明显了,不管容妃如何,但如此到底是圣上的宠妃,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侯府招来麻烦。


    不然日后若是让容妃逮到了机会,定然会被怀恨在心的她立时报复找麻烦的。


    “此时……会不会有些为时尚早?长福公主殿下办的宴会,这才开始不久。”冯春时往长福公主那边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露出了犹豫不决的神色,说道,“若是让公主知道了……”


    那宫女倒是冷静,微微躬身,说道:“冯姑娘放心,昨日娘娘已让人同殿下知会过了,言明今日会请冯姑娘去宫中小坐一会,不会耽误宴会的。”


    冯春时一听,便知容妃今日是铁了心要见她了,只怕这个宫女请不来她,下次来的就是好几个宫女一起来“请”了。


    还不如先假意配合,再做其他打算。


    冯春时往旁边看了一眼,目光锁定在两个面色柔和举止规整的宫女身上,对她们招了招手,将她们叫了过来。


    “冯姑娘,不知有何吩咐?”在左边的圆脸宫女,走过来后,对冯春时蹲身行了个宫礼,语气温软地问道。


    冯春时闻言,眉眼弯了弯,盈盈一笑,指了指身旁的空位,说道:“我表哥方才被陛下叫去了,想来不多时就会回来。他回来瞧我不在,定然会问起,劳烦你们二位同他说一声,我去容妃娘娘那儿小坐了,可好?”


    那两个宫女闻言,自然无不应好。冯春时见状,笑着问了她们名字,然后将放在袖中的金莲花拿出来,给了她们一人一个。


    这金莲花还是谢玄安特意打的,为的就是让她在宫中,能随时掏出来打赏人,让人行个方便,不至于让她在宫中处处为难。


    想不到这才拿到第二日,就真的派上用场了,还好她今日带着出门了。


    冯春时看了一眼这两个面上带着喜悦笑容的宫女,这才施施然起身,看向容妃派来的宫女,见她面色似乎有些微妙,勾了勾嘴角,说道:“这就走罢,若是让容妃娘娘久等了,倒是我的不是了。”


    那宫女忙低下头,应了一声是之后,转身给冯春时在前头带路。


    冯春时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头,一面装作欣赏风景,将周围的景致的大概方位记在心中,一面时不时看向走在前头的宫女,琢磨着容妃这次找她,又是想做些什么。


    想来她刚才叮嘱那两个宫女的事,这宫女应当也会一并告知容妃,知道谢玄安随时会过来,容妃怎么样都该有所忌惮,多少收敛一点才是。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各怀心事地走了一会。


    冯春时将周遭景致扫视了一圈,大概确定了自己如今的位置,距离容妃的熙和宫应当还有一半的路程,去往的方向也确是熙和宫无疑。


    正在此时,前方的拐角有一人走了出来,正正好拦在了她们的去路之中,让前头的宫女一下止住了脚步,蹲身行礼。


    冯春时收回往旁边看去的视线,微微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福阳公主向她落下来的目光。


    “见过殿下。”那宫女低着头,语气恭谨地说道。


    冯春时在后面低下了头,垂眉敛目地福了福身,只听到福阳公主在前方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然后问道:“本宫记得你是母妃身边的人罢?这是母妃要见她?”


    那宫女忙应了一声,说道:“回殿下的话,娘娘说上回太过匆忙,没能好好招待冯姑娘,今日难得空闲,便想再同冯姑娘聊聊天。”


    福阳公主闻言,略一挑眉,目光从低眉敛目的冯春时身上掠过,然后说道:“既如此,本宫正要去母妃那儿,且恰好也想同冯姑娘聊聊,便由本宫带冯姑娘过去。你去帮本宫找一下雪花,莫让它跑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闻言,那宫女面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福阳公主一眼,说道:“殿下,这……”


    “怎么,如今本宫是使唤不动你了?”福阳公主见那宫女迟疑,面色登时一沉,眼神凌厉的剜了她一眼,说道,“还是你觉得,本宫的话,你无需听了?”


    这话一出,那宫女立刻脸色剧变,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说道:“奴婢不敢。殿下息怒,奴婢这就去找雪花。”


    福阳公主冷哼一声,抬了抬下巴,说道:“那还不快去?”


    那宫女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躬身快步从另一个方向离去了,连头都不敢抬。


    “走吧。”福阳公主看了一眼冯春时,见她从头到尾都是安静地垂着头站在一旁,一副安分守己的老实模样,倒是没有说什么,只回身甩了下袖子,说道,“跟上。”


    冯春时无声地叹息了一声,抬脚跟上了福阳公主的步子。


    本以为福阳公主是来盯着她,顺带说些什么的,谁知跟着福阳公主走着走着,再转过几个弯,竟是走到了另一处地方。


    冯春时往周围左右环顾,发现此处并非去熙和宫的路,反而是往另一处地方去了。


    她看着周围林立的花草和矮树丛,一时有些迟疑,步子也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察觉到了冯春时放慢了脚步,福阳公主皱着眉,面上带着几分不耐烦地回过头来,正欲开口时,隔着树丛的另一侧,忽然传来了几道嬉笑的声音。


    福阳公主和冯春时都一齐安静了下来,那边的声音也越发清晰,言谈的内容也一字不差地传到了她们两人耳中。


    外头的人应当是此次来赴宴的贵女,正好几个要好的凑到一起,便躲在此处较为僻静的地方,一同说着话。


    一开始只说了些有趣的见闻,或是抱怨家中姐妹,倒也没什么。只是她们说着说着,显然兴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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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话题忽然转到朱家和顾家上了。


    “也不知道顾家把自己当什么了,这算盘打得这般响,真当别人看不出来?”一人嗤笑了一声后,语气讥讽地说道,“顾窈章便罢了,顾窈书和顾窈画都来了,真当朱家什么人都要么?”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冯春时下意识看向了面前的福阳公主,见她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干脆也垂下眼帘,继续作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那边的几人,显然不知道她们二人正在此处,说得越发起劲了。


    “前头有公主护着,倒是不说什么了。后头抢了朱公子,终于惹恼了公主,居然还能被朱公子这般护着…谁能好命得过她啊。”


    “如今失踪了,反倒让我解气了不少,看来瞧她不顺眼的人也不少。”


    “都说她是被人劫走了,说不准其实是……”


    这话说得太过于意味深长,冯春时都忍不住搓了搓手指,悄悄看了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福阳公主。


    “她这样的人,没了公主护着,又算什么呢?成日一副清高模样,瞧着也不过如此。”最先开口的人嗤笑一声,颇为恶意地揣测道,“说不准,如今她是被朱家捉到了什么把柄,不得已才被顾家送走避风头去了。毕竟她和朱公子那日可是衣衫不整的,被人抓了个正着……”


    话说到此处,冯春时的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即便她与顾窈章未有交集,但这般揣测一个姑娘,实在有些过分了。


    正要琢磨那边几人究竟是谁家的贵女时,便见到福阳公主忽然有了动作。


    只见福阳公主一个旋身,沿着脚下的石板路,大步就往那侧走了过去,同时右手往腰上一抹,似乎是取下了什么东西。


    冯春时见状,顾不得惊讶,赶紧跟上了福阳公主,从树丛后绕了出去,出现在那几人面前。


    那几人正坐在树丛环绕的凉亭之中,桌上还摆着茶盏与糕点。冯春时一眼掠过去,大致也能从她们身上穿着的衣裳,猜测她们大抵是勋贵之女。


    而冲出去的福阳公主,身上虽然穿着繁琐华丽的宫装,但走得异常的快,一转眼就走进了凉亭之中。


    那几人一时也被突然出现的福阳公主给惊住了,怔怔地看着福阳公主走到她们面前,这才反应过来,忙摆出了笑脸,要起身行礼。


    福阳公主却是没给她们开口的机会,抬起右手,露出了手中拿着的鞭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方才最后一个说话的贵女的方向一甩。


    冯春时此时才小跑到凉亭边上,便瞧见那鞭子裹挟着破风声,擦过了那贵女的脸颊,打落了她头上的发簪,然后落在地上,发出了“啪”的清脆一声响。


    那几个贵女都睁大了眼睛,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显然都没有反应过来福阳公主突然的发难。


    只有险些被打中的那名贵女,被吓得浑身僵硬,浑身抖动了半天。


    然后她目光僵硬地下落,落到她被打落在地的发簪上,又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福阳公主,双腿一软,就从石凳滑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