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居鱼

作品:《岁月可居

    厉宗南笑着:“躲什么?”


    傅九莲将被子扯过来蒙住头:“你干的事都是计划外的,没一个按我要求,你说怎么办?”


    “你这什么毛病,躲我就捂着自己不见我。”他挨近她:“我给你做饭去,吃完饭换上裙子看看你喜欢不?至于计划外的事,下次你拿根绳子绑了我,打骂随意,除了你别生我气,也别拿角角分分治我。”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会儿传来傅九莲迷迷糊糊的声音:“说什么呢,嗡嗡的?你倒是来几句好听的让我醒醒神啊,唱个歌也行。”


    “傅九莲同志。”厉宗南声音舒朗,字句间温和中透着坚定:“我以你马首是瞻,咱家以后都你说了算,我不惹你生气,保护好你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我向伟大的***发誓,厉宗南会守护傅九莲一辈子。”


    傅九莲要求:“下次不戴t不行,我不喜欢走路时没完没了的流。”


    厉宗南商量:“我少s点行吗?”


    “你离我远点!”傅九莲将自己团的更紧:“我饿了.........”


    “行,你洗漱,拖鞋给你放床边了,还是得穿上,等我找人铺地毯你再光脚。”


    “铺什么铺,我哪有那么娇气,我光脚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最讨厌地面有灰尘,这才是重点。”


    厉宗南轻笑:“好,我知道了。”他解释说:“这房子是我朋友装好的,他没住过就让我给要了,你要是不喜欢这风格,咱们重新装修。”


    “我真是遭老罪了,昨晚上几乎没吃,被你来回夹击,打了一晚上游击战,快死你手里了,早上说给做饭一个劲儿和我明*暗*,你能力强你了不起是不是?我告诉你厉宗南,我承受不住了咱俩这火包友身份也就快到头了。”


    “我这就去做,给你煎三文鱼,芦笋,牛小排我专门找人要的,很新鲜,还有虾仁馄饨,昨天董姨包的,放冰箱冻着呢。”他俯身隔着被子亲了她一下,摸了摸鼓包,语含醉意地说:“晚上我申请带你去吃河豚。”


    “没力气批,我申请见老天奶去。”


    厉宗南赶紧说两句好话出去做饭了,因为傅九莲威胁他再不走,以后啥好事都没了。


    被子里的傅九莲又闭上了眼,做饭至少二十分钟,再睡个十分钟回笼觉,太累了,浑身散架一样,不愧是小时候练过童子功的人,身子骨就是好,一点也不知道省着点用她,早晚和他一起见阎王去..........


    等厉宗南做好饭,回卧室一看,傅九莲平躺在床上睡着,双眸紧闭,呼吸均匀,鼻息细细。他的爱人躺在他的家里,安安稳稳,毫无防备地信任着他。


    他不舍得叫她,饭菜凉了就凉了,他给她热就是。


    厉宗南没叫醒傅九莲,出去办公了。


    傅九莲自然醒来已是二十分钟后,睁开眼是燕麦色墙壁,色泽柔和,天花板挂着简洁的牙白色浮雕线板,木地板光亮的一尘不染,窗帘复古坠着流苏,棕色五斗柜和三斗柜错落靠墙摆放,上面一盏花瓣形台灯,配的米白色灯罩,洒下一泓微弱的起伏的光,是一种昏暗中温馨的松弛感。


    她坐了起来,看着身上淡蓝色提花缎面被子,不配套的灰色床单,是昨晚厉宗南换的,先前的实在没法睡。


    傅九莲按了按眼睛,眼皮因为昨晚上的激烈刺激有点肿,下地时,还是不适。激烈的爽快后是肿,快感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要不凭什么让你身体愉悦。


    她依然穿的是厉宗南的白色真丝睡袍,很长拖到了地上,慢慢踱步去卫生间,一推开门,复古的咖色洗漱台面上摆着一整套化妆品,昨天没有的,厉宗南早上摆的。


    她静静看着那些品牌,相信厉宗南一定不懂,但架不住打听。一个男人对女人好,就会把他认为最好的都端到女人面前,而这个好在最上头时,可以不管不顾,恨不得掏心掏肺,很是猛烈。傅九莲打开水龙头洗脸,反过来女人会更注重细水流长,所以男人猛烈的时间能有多久?女人又能延续多长?


    厉宗南从外面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洗漱间门口处就见镜子里傅九莲正在护肤,她的手轻轻柔柔地按着脸颊,镜子里的他身材挺拔,沉静内敛,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小九,你吃东西有没有过敏和忌讳?”


    傅九莲手微顿,将头发梳顺,又把台面收拾好,垂着眼似在思考,厉宗南耐心等待,从后面拥住她。


    她想了下,方开口:“目前没遇见过敏的,桃子要削皮。”又补充:“早上的菜不放葱、蒜,晚上我不吃姜。忌讳的当然有,有些食物下不了口,牛蛙第个,毛蛋第二,但我爱吃鱼腥草拌辣椒油,可以超辣的那种,医生让我偶尔吃一次。”


    厉宗南一声低笑:“我记住了,你能吃辣,为什么皮肤还这么好?”


    “这个无解,老天爷给了我好皮肤,必然会从别处找平衡,譬如我身体可能不会好。”


    “不会,我们平时注意保养,预防大于一切。”厉宗南突然认真说:“小九,如果有一天,我期待咱俩可以一天走,谁也不用为对方伤心。”


    傅九莲将头靠在他身上:“那你去上上香,求傅九莲活到九十六岁。”


    厉宗南搂紧了她,低头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吻。很轻,一触即分,如羽毛扫过。他将脸埋入她脖颈间久久不言。


    傅九莲闭着眼静止不动。


    好一会儿后,厉宗南揽着她往餐厅走,缓缓笑说:“这把真实了,前几天我还有点像做梦。”


    “梦中都是美事,你继续做啊。”傅九莲哼笑一声:“你艺高人胆大,奸诈狡猾,不然我也不会被你扯进去。”


    厉宗南心头一热,脸上容色早在卫生间就已软化成满满的温柔,贴她耳边窃窃私语。


    傅九莲睫毛扇了两下:“你要再这样下去,沦落到哪天去吃药了我肯定不要你。”


    厉宗南毫不避讳:“斗不过你,我加点别的,这两天我再认真学习点新招数----”


    “不行!”傅九莲立即截断他,她眼尾浅浅跳了,严重怀疑他又要开始:“你再胡说,我可真生气了啊。”她一回身,手指轻捏住他薄唇:“真想把嘴给你缝上,疯言疯语能要我命。”


    厉宗南微动,双唇微张,含住了她指尖,他眼神变得深邃,痴迷外放,不说话地望着她。


    傅九莲感觉被他亲的地方,湿而软,她没再看他,抽出来在他肩头重重点了两下,他心知适可而止:“走,先吃饭,看看我给你做的。”


    他平时的目光深沉锐利,刚刚镜子里问她忌讳时有着二十几岁男人该有的那种殷勤,也有着三十多岁男人明显的沉稳暖意,所谓目光炯毅,大抵是这般模样。


    昨晚晕乎乎的她也没细看,走到外面,客厅屋顶做了挑高,乳白色墙面装饰着简洁的线板。主沙发是切斯特菲而德款深棕色牛皮,皮质泛起温润光泽,对面一把复古皮面和一把绿色布艺款的老虎椅,中间一张两个圆形叠加的深色茶几,压着一块米色纹路手工羊毛毯。


    大窗户光线足,窗帘三层,最里是白色纱帘,最外层咖色遮光布料。餐厅摆放着一张实木长桌,六把高背餐椅,椅背镂空雕刻着简单的图案,上方垂落着一盏造型美观的吊灯。


    装修这块对傅九莲来说没有绝对的喜不喜欢,她的精力也不会放在这上面,只要是美的、干净的、方便的就可以。


    她拉开餐椅坐下,看着桌上的早餐,顺手喝了明显给她准备的柠檬蜂蜜水。


    牛排早就凉了,厉宗南又稍微加热,同时现煮了馄饨,屋里有了浓浓的带着热气的香味。没一会儿两个大白盘子里摆好食物,鲜嫩的芦笋,烤了几个圣女果,两块肉质鲜嫩的牛排,煎的三文鱼,黑胡椒酱淋了一些,一人一小碗虾仁鲜肉馄饨,上面飘着小青菜。芒果现切的,厉宗南拿出来他说的味道一绝的酸奶,装了一小盘蓝莓旁边摆着切了片的牛油果,红红绿绿黄黄煞是好看,勾人食欲。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这一盘子绝不简单,都是要考验手艺的,傅九莲真饿了,用瓷勺捞起一颗馄饨吹了吹......


    厉宗南看着她,目光柔和提醒:“有点烫,你慢点吃。”


    傅九莲一点点吃着,觉得特别鲜美。


    “在鹰国。”厉宗南切了牛排,一块一块的,肉质鲜嫩有弹性,他低声解释:“我当时在西餐店打过三个月零工。”语气平静,多了几分淡然沉静的生活气息,寥寥几语,能看出他确实接地气地做过事。


    “刷过盘子吗?”


    “刷过。”


    傅九莲一连吃了几个馄饨后,又吃了两颗圣女果。看着他递过来的三文鱼,顿了下:“我打过很多工,每一份工作我尽力负责做好,我高中时学过做鱼,学七次。”傅九莲眉眼微凝,虽淡淡笑着,神色间却褪去了柔和:“可就是没学明白,烫的手背出了水泡也没学好---”她拿起叉子,点了下煎三文鱼:“....真遗憾,你说是不是?”


    “咱俩有一个会做就行。”厉宗南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掠过一瞬紧张光影:“我就怕你说鱼的事。”


    “怕什么?怕我和你磨磨唧唧提这茬?”她低着头,抬眼时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愠怒:“我就提,也不吃你做的鱼,端走,看见我就烦!”


    “吃饭时,你别生气。”厉宗南从善如流,将鱼端走,很快回来,坐她边上,轻声说:“以后你就负责穿好吃好,其它的不用你操心。今天这鱼是被我连累了,它没错,我的错,你吃牛排。”


    厉宗南神色坦荡语气诚恳,老天爷赏了他好皮囊,即便道歉,面容气度也不卑不亢,傅九莲瞥了他一眼:“手伸出来。”


    他痛快照做,傅九莲拿叉子定在他虎口位置,缓缓开口:“第一次学做鱼,这位置烫的最狠,鱼蹦的老高了,油点子溅的哪都是,锅歪了眼见着马上跌落地上,噼里啪啦乱响,我手忙脚乱赶紧扶住把手,关火时头发差点燎着,我妈进来说我太笨,说我油倒多了,我心想,我得做好吃点啊,油少了不香,万一被我心爱的好哥哥嫌弃了怎么办呢?之后消停下来,我才感觉好疼,肿了三四天,洗手时还掉了一层皮。”


    厉宗南一动不动,目光里溢满了酸涩潮热,落在她白皙的脸上,通过她的话他能想象她为他学做鱼的情形......


    他一点点地摸上她手背上的肌肤,轻柔摩挲:“你皮肤薄肯定起水泡了,往后我再也不辜负你,我给你做饭。”他倾身从盘子挑出一颗最大的蓝莓,搂住她腰,递到傅九莲唇边:“小九,是二哥不好,我一想到那个一举一动都透着又邪又飒的小姑娘为我学做鱼我打心眼里高兴,可我混蛋没珍惜,让你一腔热血喂了狗。”


    说到后来他眼神黯淡,声音有些低落:“你肯定不会再给我做了。”


    傅九莲嘴角微抿,瞬间回道:“你就是那狗!结果我没喂成-----”眼含怒色:“真想炖一锅狗食都给你吃了。”


    厉宗南眼睛一亮,想也没想想地回:“你炖我就吃。”


    他忙不迭拿起一杯酸奶,先抬手试了试杯壁温度,倒入瓷碗内轻轻递回去:“从冰箱拿出一会儿了,不凉,配蓝莓还是芒果?”


    傅九莲看了看,没说话。


    厉宗南选择把芒果用勺子挖到酸奶碗里,顺势递过去......


    傅九莲看着他说:“有一次我做了碗面,吃不完,就喂狗,那狗舔一口,撒腿躲狗屋了,我越叫它越躲,还冲我叫唤,下次见我,还是躲。”


    厉宗南突然就笑了:“这狗还是聪明,以为你给了它毒药。”


    话落,腰被逆时针拧了。


    厉宗南凑近哄她:“我指定不躲,小九。”


    “躲我就给你绑起来,拿鞭子抽你再泼辣椒水-----”傅九莲垂眸说话时带着那么点硬又有那么点软。她拿起碗,吃了几勺,入口奶味醇厚,的确够绝。


    “喊一声算我输,你抽我是给我面子了,妹妹,我只怕你不动手,暗地里跟我较劲。”厉宗南坦言。


    “嘴上真汉子、嘴上够爷们-----”傅九莲斜睨他:“还敢自称是我爷们?认清自己身份,你现在是火包友。”


    厉宗南眉眼间的锐气尽数敛去,只剩捍卫权利的认真:“我就是你爷们,以前是你小爷们,现在是你老爷们。”


    傅九莲微怔,这是什么人才?!


    “亏你说的出口!”她突然就笑了,眼尾弯出自然的弧度,眼波里晃着灵动。


    厉宗南心花怒放,也眼含笑意,对着她脸颊亲了一口,什么也不说了,赶紧做好及时服务。鱼这事暂时翻篇了。


    屋内光线飒爽,他穿着米白色裤子、浅蓝色条纹衬衫在穿着睡袍的傅九莲旁边不时递过牛肉粒,举手投足慢条斯理,用餐礼仪公子风范十足。


    傅九莲点评:“你果然有两下子啊,这个鲜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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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吃,胡椒酱少放点更好了,我喜欢淡口味,咸了不行。”


    “下次保证让领导满意。”


    两人不紧不慢地吃了一顿早餐。厉宗南语气温和地说:“我看你喜欢馄饨,回头我让董姨还给你包。”


    傅九莲头也没抬:“英姐也会包。”


    厉宗南想起一件事,神色郑重起来:“我和你说点事。”


    空气静了一瞬。傅九莲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划了一下,她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厉宗南目光微窒:“小九,你别这么看我,说实话我有点紧张,我是不想和你有什么秘密。”


    傅九莲不置可否。


    他开口,语气平常,像闲聊:“你说的英姐是董姨的妹妹,你见过的我家的那个保姆。”


    “她做事确实没得挑----”傅九莲慢悠悠吃了颗蓝莓,语气听不出情绪:“尤其是照顾人,细心周到。我和她说我喜欢的,然后每一道菜都合我心意,还时不时给我按摩,把周围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我现在已经习惯有她在。”


    说到这里,傅九莲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眸,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他,不再迂回,眼尾猛地绷紧:“厉宗南,英姐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我介绍到张老那里的。”厉宗南眼睛与她对视,没有遮掩、没有闪躲:“你知道的,她老公当年患重病,我看在董姨面子,介绍了张老给她们姐妹,但她不是我刻意安排在你身边的眼线。这一点,你必须信我。”


    他面部神态依旧清矍,不见心虚,傅九莲亦语气平静地问:“你有没有从她那里获取过我信息?”


    “没有,有事我自然会直接问你。”厉宗南强调:“我和她不熟悉,说话次数有限,一只手数的过来,只是见面点个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加重:“但这个人的确知根知底,你可以放心用,我绝不插手,也没传递消息那一说。”


    傅九莲沉默,英姐是一个界限感很强的人,也很负责。


    “我承认,我有私心。” 厉宗南的声音缓而沉稳:“我无法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时刻陪在你身边,至少,我想确保有一个可靠的人,在你不舒服时给你端一杯热水,在你饿的时候给你做一顿可口饭菜,在你累了不让家务琐事烦你。当英姐被你选中,我甚至有些庆幸当年帮助牵线,这可能就是好人有好报吧,即使前段时间你生病我不能明着出现你跟前,也以另一种方式托着你,但我绝不会做有失格调的事。”


    傅九莲的心微微颤动。


    厉宗南看着她,眼神深邃,映着灼热的诚意:“这不是G场上的算计,也不是人对人的控制。这是那时的我,对自己爱着的,处于脆弱时期的你,满心牵挂和一点支撑。我怕你知道后觉得被冒犯,无法接受这种方式,我一直都提着心,也找机会想告诉你,但我真怕以你心里对我的各种抵触和恨,让这件事变得更糟糕,我怕你会更恨我怨我。”


    屋子里很静,阳光移动,从东方爬升,爬到了窗户,爬上了傅九莲的脸颊和一眨不眨的浓密睫毛。


    她对安排这个词极其敏感,曾经她忍耐过的,为了一个圆满。


    一份沉默而厚重的竭力相护,一份在努力为她撑起一片无忧的天空,有人在为她做,想她好。


    她也清楚地感受到,过去一段时间,每一碗适时的汤药,每一盘合口的饭菜背后,是英姐的认真付出,那双温柔手给过她的每一次按摩都是有效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良久,她垂下眼眸,看着桌子轻轻说:“我衣服呢?一大早上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厉宗南紧绷的心松弛些,看着她低垂的、没有不快的,柔美的侧脸,他嘴角漾开浅淡笑意,想起衣柜里的两件裙子,语气愈发细腻:“我给你拿来。” 站起身往卧室走去,步子快了些,声音里带着暖意:“两件,你都试试。”


    “我是说我自己的衣服。”傅九莲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提醒。


    厉宗南字句诚恳:“先试试我给你准备的,不喜欢你脱下来,但我觉得你穿上一定漂亮。”


    不止拿了衣服,给她买的那双白色山茶花拖鞋也拎来了。哄着人把衣服穿了,穿内衣时,他非要帮忙,想看看怎么扣的?


    傅九莲又推又掐又骂,也没阻止成,最后o被他**了,大白天的吃的他又要起势造反,她扬起头推他肩,威胁他:“你是不是报复我?再不停手,我下次把你00咬出血。”


    厉宗南身体瞬间紧绷,终于消停下来,低声说:“00现在还疼,你睡前迷迷糊糊还给我最后一击,姑奶奶你真狠。”他昨晚真是硬挺着才没好叫出来。


    “你活该!我说话一向酸话。”


    厉宗南赶紧展示衣服,的确很漂亮。


    一件是落肩的七分袖,鹅黄色桑蚕丝面料,低立领,领口缀一颗折光的镶金边猫眼扣。衣襟闭门处盘丝结上挂了三颗浑圆饱满的珍珠,前襟刺绣以蒂芙尼蓝和浅粉色丝线交织的祥云和双凰为主,衣摆处用彩线勾勒着波浪条,长度到小腿,设计精美又透着点禅意,傅九莲很喜欢。


    另一件是浓郁张扬的正红色,直筒版型,不长,膝盖下一些,色泽视觉冲击很强,衣身缀有刺绣,莲花寥寥几下显得婉转,针脚细腻,傅九莲摸了下,料子软糯丝滑,她想这件衣服配厉宗南交给她的那串翡翠一定雍容华贵、若是搭配长串珍珠,就弱化红色的明艳,变得温婉大气。


    两件裙子,一黄一红,一看就是su绣。是厉宗南送给傅九莲的礼物,也是他的一份柔情。


    傅九莲选择了黄色那款,穿上后果然衬肤色,裙摆随着步履摇曳多姿,从后面看飘逸又窈窕。她穿上了厉宗南给她买的拖鞋,黄色和白色配的相得益彰。


    俩人立在客厅,厉宗南抱着人,低声说着什么,傅九莲用指尖轻轻描着他蓝衬衫的竖条,微垂着眼。不知是哪一句,她听完眉梢轻轻一蹙,眼睫颤一下,接着抬眼瞪人。


    “几句话就跑偏。这句不对-----”她尾音拖着,抬手推了他胳膊,力道不重:“你要像以前那么说,傅九莲一点都不乖,就知道和我做对,生来专门要我命的。”


    厉宗南眼神发直,就盯着她的脸不移开,他一歪头快速捕获她肆意风流的红唇,让狂热的喜爱淹没在彼此缠绕的舌尖,让过往的缺失蓄上,在两个人相拥的身体里流淌。


    就在他们气喘吁吁时,门铃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