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居导

作品:《岁月可居

    英姐坐在床头守着赵清颜,景明昨晚值夜班,回家前来这边看看,正仔细查看床尾处的记录。


    傅九莲进了病房,里面静悄悄的。


    八点的阳光刚好切过病房靠墙的那张床,落在赵清颜缠着厚重纱布的脸上。她眼睛露在外面,曾经像蓄着两汪清澈的潭水,此刻只剩一片干涸的死寂,绝望的让人心堵。


    傅九莲脚步很轻,低声和英姐和景明打了招呼,就到了床前。


    赵清颜的眼珠动了动,看向她,没有惊讶,只是那片灰烬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英姐起来让傅九莲坐下,她们对视一眼,英姐默契颔首和景明作伴出去了。


    傅九莲缓缓坐下,握住赵清颜的手开了口,声音不高:“故意伤人,证据确凿。非法侵占林地,背着人命,还会往前深挖,加上那些罪名,涉h性质又不一样,足以重判。偷税漏税,另案处理,一笔一笔,足以判他s刑,翻不了盘,我已确定不会有人再会关照他,他儿子蒋浩那种张扬脾气,日子在里面不会好过。”她声音很淡:“能不能出来还两说。蒋辉那些个手下,群龙无首,该抓的抓,该通缉的通缉,该判的一起判,他们逃不掉。”


    她顿了顿,看着赵清颜瞳孔骤然紧缩,呼吸急促起来,胸口隔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微微起伏。露在纱布外的眼角泛起不正常的红。


    赵清颜终于开口:“我应该感到快意吗?应该大笑吗?应该觉得解恨吗?”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纱布后透出来,嘶哑,破碎:“大梦一场!大错特错!


    傅九莲从床头柜上的标注序号的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女人,站在一片阳光很好的油菜花田里,侧着脸,挥着手,笑容动人。她脸上有疤,从颧骨延伸到下颌,不是一道,是扭扭曲曲的翻折,颜色上看受伤时间久远,但光下非常明显。可奇怪的,那伤疤并没有让她变得丑陋,反而像一道独特的坚韧,嵌在她带着岁月故事的平和的笑容里。


    “来的心理专家你见过了是不是,她专门请了另一位她的同事,就是照片上的王雪丽,专门帮助因伤害导致容貌受损的人。”傅九莲声音缓慢:“她脸上的疤,是见义勇为,阻止醉酒邻居殴打妻子时,被那男人用碎玻璃划的,那男人判了六年,她花了三年时间打官司、治疗、重建生活,是不是很憋屈,很不公平,多少人都要叹一声蠢傻,她肯定特别难受,无妄之灾 ,可事情发生了,没办法,她选择了一条生路,选择帮助类似的人,你看她笑起来是不是很好看?”


    赵清颜怔怔地和傅九莲一起看着照片上的笑容。


    傅九莲收回照片,目光重新落在赵清颜脸上,直视她心底的溃烂:“你心里现在烧着的一把火,悔恨,不甘,觉得全世界都欠了你的,这把火能把你彻底烧成灰,也能烧出点别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去说,去写,去做让你能光明正大站在人前的事,你可以选择让这道疤,成为你躲在阴影里一辈子不敢见人的羞耻,也可以选择,让它变成一盏温暖的灯,照亮更多赵清颜走出黑暗的灯,颜颜,还是那句话,我一直觉得你是侠女,你永远是我心中那个仗义的好姑娘。”


    “难过救不了人,但坚强可以苦尽甘来,你自己要选择。”傅九莲将照片放在她指尖:“你可以经常看看王雪丽。”


    病房里重新归于寂静,傅九莲不再说话,只静静陪着她。


    赵清颜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慢慢、慢慢地抬起,指尖捏住坚硬的边缘,然后,极其缓慢地,拿起那张照片。窗外的阳光洒在照片上,王雪丽脸上的伤疤,在光晕里,像一道温柔的刺青。


    滚烫的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傅九莲抽出纸巾,帮她一点点拭去。


    赵清颜眼中那微弱的光,挣扎着,艰难地,明明灭灭。


    属于傅九莲和赵清颜的结伴而行,从年少开始,会一路走下去。她们都曾摔过跟头,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抹掉眼泪,继续前行。翻开相册那一页,嗨,我的朋友,我依然还好,虽然我变了容颜,我还是你心里最初的那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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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铁山将傅九莲接回宾馆办公处。


    她先去宾馆洗漱一番,从里到外换了套衣服,垫上护垫时,她板着脸,流不干净一样,应该直接用卫生//棉条。又匆匆画了个淡妆,提前十分钟去了会议室。


    9:30开会,屋子里还残留着他们上一场早晨碰面会时留下的咖啡香。


    团队的几位核心成员坐在那,脸上都带着点刚在做手头工作的匆忙,齐齐望着桌首的傅九莲。


    她飞快翻看赵晓琳拿来的资料,一目十行,见时间到了,人也齐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的白板旁,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白板笔,腕间翡翠镯子跟着晃了晃,绿的吸睛。


    午后阳光穿过窗,给她淡粉色中式刺绣长裙折出了珠光锦色,她绾起来的低髻上横插上了根竹节簪子,要不是她脚上那双烟灰色缎面平底鞋上有枚方扣亮钻,她这样的装扮完全像从古代穿过来的。


    傅九莲没立刻说话,目光在摊开的地图和几份资料上缓缓移动,相处久了,大家都知道她这神色就是有大事,大家收敛起松懈,更认真起来。


    “和伊莎、N市那边开的最后一轮视频会议,经过我们领导的批准----”傅九莲声音不紧不慢:“日月州那边的农业项目,万宝投了。”


    傅九莲语调平静,没有兴奋之情,房间里众人互相看了眼,随即收起松懈,专注地听着,就见她落下几个字。


    “你们心里应该会没底----”傅九莲笔尖点了点白板上写着的极寒、偏远、人力、时间、资金、基础设施、运行几个关键词,嘴角向上弯了一下:“这地方我去过,冬天冷得要命,大雪能下到半个屋子那么高,像咱们的龙市,滴水成冰,也远得要死,前期投入人力、物力,时间,每一样都不可控。伊莎那边捧着绿色能源的宝剑想挥出一道光,N市念叨着先进改良设备和生物多样性的福音,口号是造福百姓,持续发展,而我们——”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团队成员们的脸:“我们要确保盈利、扩大万宝知名度影响力的同时,把它变成良性运转,真正具备有价值、有情怀的项目,诸位想想,做成了,说出去是不是都有一种老子够牛的豪气?”


    她离开窗边,走到桌旁,指尖划过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区域,最后停在日月州标出的项目点。“在这里,做成了并不容易,非常复杂,这里面涉及国内外各种政策,所以必须拿出真本事,有极强的信念和责任心才行。”


    傅九莲抬起眼,眼睛也不是面对厉宗南时的娇媚和脆弱,目光变得锐利,加重了语气:“说重点,伊莎代表的欧洲绿色资本,要的是可持续运营模板,新能源交易市场,N市背后运作的基金会,盯的是引进改良设备和zhong子这一独享机制,利民和政绩他们都要。而我们,要在这两者之间,找到那个稳定的能产生长期衍生价值的利润平衡点,让募资者们放心。”


    “所以接下来你们会很忙,做好经常出差的准备,与自己亲近的人打好招呼,入了场,轻伤不下火线,情伤也不行,我不允许谁退缩。”傅九莲站直身体,直接任命,她转向左侧一位长发披肩,气质沉静,星座天蝎的女性:“周棉,你带队法务组,伊莎那边传来的投资框架协议,厚得能当枕头,里面一定埋着雷,知识产权,灾害风险分摊,未来收益分配要细看,多找几位有经验的学者专家探讨。N市那边的条款,字里行间一些大话,虚话该砍的砍,我要一针见血-----”傅九莲看着她:“一个星期,我要看到一份我们能拿着去和两边对掀的底牌分析,记住,我不要妥协,也不要压谁,一定奔着共赢。”


    周棉眼神里没有任何畏难,也没有过多动作,只有专注的光芒:“明白。重点会放在灾害应急条款和未来商业化权益的优先机制上。”


    傅九莲点头,随即看向另一边一位头发剃得很短、精神干练的男士:“强哥,你的先遣队该出发了,做个规划表出来,带上技术和工程评估的人,直飞过去。别只看他们提供的漂亮报告和规划图,我妹夫的话你也要打折扣。我要知道那里冬天的冻土层到底有多厚,现有的低温保存技术升级具体需要多少真金白银,建仓库的抗震等级是不是真的能抵御他们声称的百年一遇?还有,他们那边施工队伍的可靠性。”她目光如炬:“我要你拍回来的,不仅是照片和数据,是真实。是手指摸到混凝土接缝时的温度,是和当地工程师喝酒时听到的牢骚,三周时间,初步实地评估报告要摆在我桌上。”


    强哥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收到,领导。保证连那边草木的味道恶都给你描述清楚。”


    傅九莲笑了下:“你懂我。”


    她的目光落在一位略显年轻的男士身上:“李响,你对接伊莎和N市的常设联络人。这个角色-----”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诙谐:“是外j官,也是情b官。伊莎那位项目经理,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样,下午过三点就不回邮件?N市的专项组,对商业化这个词接受的标准?节日该送r士巧克力还是D麦的曲奇才能不踩文化雷区?这些细节,有时候比合同上的数字更重要,他们注重这些。”


    她看着李响有些绷紧的表情,笑了笑,那笑容瞬间冲淡了之前的严肃:“别紧张,不是让你搞间d活动。是让你成为他们可信赖、受欢迎的盟友。让我们这边的每一个进展,每一次需求,都能用他们舒服、理解的方式传递过去。同时,把他们那边风吹草动的晃动,及时传回来,记住以和为贵。”她说着一歪头,想到了发髻上的竹簪:“但要有风骨。”


    李响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他知道傅九莲在着重培养他,眼里闪着光:“我明白,傅总。保证当好这个信号和平鸽,内里带情感分析和风险预警功能的那种。”


    傅九莲展颜大笑,整个团队也跟着笑,屋子里一下明媚起来。


    紧接着她继续安排任务,分配彻底,确保每个人的方向都清楚明了,没一个闲人,会议室里涌动着一种被充分信任、并赋予使命的重视感。


    最后,傅九莲又立在白板前,目光缓缓扫过她的团队:“提醒各位一句,大家买两套正装,语言学些专业单词,我们要体面地,聪明地,把这件事做成。我们不仅要赚钱养家糊口,还要高兴地赚。”


    她没有说散会,大家有了行动信号。周棉开始和旁边的法务同事确认条款编号,强哥掏出手机查看航班信息,又让助手写计划,赵晓琳快速在平板电脑上敲打着.........


    阳光追着他们所有人的身影,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扎实的影子。


    傅九莲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去了隔壁办公室,薛同已同意项目,但有条件,募集资金这一块,她要亲自下场参与。


    傅九莲脑中想着冻土施工的额外成本,各种认证费用,还有为应对极端气候升级的能源保障系统……每一件事,都意味着真金白银。


    这个项目需要庞大系统地资本血液。对于万宝来说,基金,是很好的途径。


    傅九莲清楚知道,她要将项目打磨成一个结构精巧的金融产品,取个好听好记的名字,她需要把它卖出去,不是推销,是志同道合思想下的价值交换。


    换取的一部分资金用于zhong子库建设与运营,它具有公益属性,长期持有,低直接回报,高社会影响力特点,另一部分,则投资与其相关的智慧农业生物技术,低温物流,环境监测设备等公司,入股盈利。


    项目说起来具有宏伟性,听着高尚,但基金周期,流动性,具体标的,干巴巴的吸引力不足,那就要讲好故事。


    有人会说流动性差,是的,傅九莲承认。但她设置了对标***保护机制,并且在联动投资部分,预留了明确的并购退出路径。至于具体标的,除了zhong子资源库本身非营利运营实体,她会用心筛选出至少五家技术公司,覆盖从j因编辑到精准气候提示。它们的技术,是这个zhong子库的重要资本,尤其是技术关联度的论证。她相信伊莎作为合作方会乐意贡献力量的,身处欧洲也有这方面的优势。


    面对追求稳定现金流的退休基金代表,她会和他们强调基金中与z府合作的基础设施部分带来的长期,低波动性稳定收益,着重提安全结构。


    面对激进的对冲基金经理,她一定要聚焦于联动投资中那些技术公司的巨大潜力,用下一个农业科技黑马可能就诞生于项目保存的某粒野生稻米后代这样的例子,吸引他们。


    傅九莲要回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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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一趟,与四家投资者面谈,邀请他们进入下一轮深度尽调。


    .............................................................


    赵晓琳给她定了机票,傅九莲下午飞北市。中午时候厉宗南给她发消息。


    他发:“还难受吗?”


    她回三字:“受难了。”


    他发:“下次我注意。”


    她回两个点:“..”


    他发:“两次?”


    她回:“给你两下子。”


    他发:“傅连长,我请示晚上去接你。”


    她回:“飞北市。”


    他发:“小九,到了给我发消息。”


    她回:“o”


    他发:“知道了。”


    傅九莲挑眉,他知道什么了?


    她闭上了眼,那些他们从未听到过看到过的彼此,要展示出来了吗?她曾想过等上大学后,她要迷住他,那时候真傻,谁能迷住谁啊?她可真自信。激情能保持多久呢?爱只有和心融为一体才能刻骨一些。


    是,以前的想法可多了,现在不妨问问。


    傅九莲又拿起手机,发:“我年轻时候曾想过我要是男的,一定要体会一次s冲。”


    厉宗南很快回:“你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她发:“我和好朋友探讨过这个问题,当时我想以后我们俩在一起了,我一定要问你。”


    他回:“就是b-的疼,强烈收s,攥住就畅快,很急迫,冲击力强。”


    他又来一条:“应该和你被我口乞被我揉的 p水一样爽快。”


    “不许发散思维。”


    他不再服从命令:“小九,我想问你,你有没有想我想的用手m你的小*?你知道我总想你。”


    “删除!立即清除痕迹!”


    “你对我反应强烈,昨天几次g?”厉宗南好像来了兴致:“你坦诚点。”


    “被你吓的脑子不好使了。”


    “小九,我们俩在一起了。”


    他见好就收:“休息会儿脑子就清楚了。”


    .......................


    阿忠送完大醉的老板回去后,他将车停在僻静的江边观景道旁,夜色已深,对岸的霓虹在水面折射出迷离的光带。


    他正在接一个电话,手机传来的女声,不是他惯常听的那些家乡音,而是傅九莲独有的缓慢又带着一种柔韧。其实很多时候,她声音清冷,只有熟悉了,才会温和。


    这声音让他握方向盘的手下意识收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包裹的边缘。


    “阿忠,是我。”


    仅仅四个字,阿忠的心跳紧致一下,他几乎是立刻就挺直了背脊,尽管车里只有他一人。喉咙有些发干,他清了清嗓子,才让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恭敬:“傅总。这么晚,您有什么事吩咐?”


    傅九莲提起他母亲的病,阿忠听着,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感激是真的,他没想到她连自己随口提过的家事都记得这样清楚,后来给他母亲引荐了老中医。


    这份关照,比任何直接的命令都更能戳中他内心深处的柔软,惶恐也是真的,他因为被她的这份关照,心里泛起了涟漪,但更深处,竟可耻地翻涌起一丝近乎受宠若惊的甜,她在关注他,哪怕背后或许有着她某种策略的意义。


    “傅总,谢谢你,太麻烦你了……” 他更像是一种不知所措的回应。他无法拒绝她给予的帮助。


    当傅九莲话锋转向姜震时,


    用那种平静却直接的语气提出要求时,阿忠恢复一阵清醒,但随即,另一种汹涌中混着幽暗的情绪淹没了他。她要他阻拦他的老板,她的前夫去参加她小妹的婚礼。这个任务本身带着背叛的意味,换作平时他必然挣扎。但此刻迷离的夜景下,他竟荒谬地感到一种被需要的悸动。她在依赖他去处理这件棘手的事,他是她不可或缺的帮手。


    “我明白了,傅总。”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顺从。为了她记得母亲的病痛,为了她考虑父母的养老,更为了此刻电话那头,她正在与他单独对话,将一件隐秘之事托付于他。这让他觉得自己不再仅仅是一个司机,而在某种程度上,短暂地、虚幻地靠近了她的世界,成为了她的自己人。


    他第一次见她时候就觉得她靓,有一次在车上,通过后视镜看她,被老板抓包,吓得他心惊胆战,汗毛倒竖,后来她比他想的厉害,他有点怕她,离她远远的,可又心折于她,这种诡异的苦痛一直留在他心底,直到她主动帮他救治他母亲。


    他甚至为自己即将对老板的隐瞒和误导,找到了一种扭曲的正当理由,老板伤害了她,他是在保护她,保护她小妹的婚礼免受打扰,保护她不愿见到的尴尬场面。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热,一股混杂着忠诚、背叛与隐秘情感的冲动,让他回答得沉稳:“我会处理好。不会出岔子。”


    电话挂断后,车内陷入一片死寂。阿忠没有立刻发动汽车。他靠在椅背上,仰起头,闭上眼睛,耳中还残留着她声音。


    他想起有一次,她下车不小心崴了脚,他下意识伸手去扶,触及她纤细手腕时那瞬间的柔软与战栗,似乎他手上都染上了她的香,想起她偶尔微笑着,会问他一句:阿忠,吃过了吗?对于来自一个清冷人的关心,非常特别,他能永远记住她的笑容,更想起她离婚后,眉宇间那层挥之不去的冷酷,让他心里揪着。那天老板在观山海出事,他真是没办法了,周围多少亲朋好友都在姜氏集团工作,倒闭了大家日子都不好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而她也很干脆,她的人格令他敬佩。


    现在,她主动找他了。用她的方式,需要他帮忙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有挣扎,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幽深的光芒。他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滴水不漏。不单单是为了那些实际的恩惠,更是为了不辜负她这份深夜的托付,为了在她心里,或许能留下一个可靠的影子,哪怕这个影子永远只能停留在司机阿忠的层面。


    他启动车子,引擎低吼声打破了江边的寂静。后视镜里,他的眼神复杂,却异常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载着一个秘密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