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6章

作品:《攻略那个守财奴[快穿]

    或许是天公作美。


    今夜的天边,还真挂着漫天星辰,勾勒出一副绚烂的画卷。


    魏玠没再说话,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片闪烁的星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他眼角有些酸涩,他才低低开口。


    “小时候,母后总爱这样坐在屋顶看星星,可惜,那时孤太小,不懂她在看什么,又在想什么。”


    他说完,却迟迟没能等到有人回应。


    魏玠顿了下,微微侧过头。


    身旁的拂衣抱着膝盖,脸歪在胳膊弯里,呼吸绵长,睡得香甜。


    夜风有些凉,她一张脸被吹得红扑扑的,看上去竟有几分……乖巧。


    “……”


    这也能睡得着?


    她是猪吗?


    难得想跟人说说心里话,却是这样的结果。


    魏玠心底莫名发堵,抬手就朝她脸颊捏过去。


    可当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时,力道又不自觉放轻。


    常年做洒扫的粗活,风吹日晒的,她的肌肤并不滑腻,摸着也不舒服。


    魏玠指尖在她颊边蹭了下,哼了声。


    “罢了,谁让孤心善呢。”


    他随手扯下身上的披风,盖在了她身上。


    玄戈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两人身后。


    他静静望着挨坐在一起的两人,一时间竟有些不忍打扰。


    可想到拂衣的身份,玄戈还是上前几步。


    “殿下,这是今日截住的。”


    魏玠顿了下,瞥了眼拂衣,见她依然睡着,才接过玄戈递过来的纸条。


    纸条里只写了一行字。


    ——三日后,佩戴此荷包,想法子将太子引到秋梧院。


    看不出是谁的字迹。


    可能递到她手里的消息,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魏玠眼睫轻轻动了下。


    “荷包呢?”


    “已经送到夏先生那儿去查验了。”


    魏玠沉默片刻,将纸条递回去。


    “查验过后,连同纸条一起放回耳房,记得,要放在显眼处。”


    玄戈有些不赞同。


    魏玠抬了下手,止住了他的话。


    “孤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玄戈有点生气,又有点憋屈。


    他要是真的知道就好了。


    即便她拿出了有利于殿下身子的药草,可她是五皇子安插.进来的细作,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他也知道自家殿下的脾性,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恭敬退下。


    罢了。


    大不了,届时将寒星他们喊进来,寸步不离的守着殿下。


    玄戈离开后,魏玠再次将目光转向拂衣。


    他抬起手,指尖虚虚在她眉心点了点。


    “你会怎么做呢?”


    声音轻得几若呢喃,刚出口,便随风飘散。


    --


    拂衣不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


    这半个月以来,她头一回睡得这么踏实。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盯着屋顶发了会儿呆,拂衣揉着眉心坐起来。


    金元宝,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玄戈送您回来的。】


    拂衣抬了下眉,有点意外。


    这人,不是一向很讨厌她么?


    【主人的吩咐,他不得不听呀!】


    拂衣笑了声,没再说什么。


    金元宝悄悄观察着她的神色。


    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把昨晚她睡着后的事情告诉了她。


    【灵主,这是个好机会,只要您选择拒绝五皇子的命令,站在主人这边,攻略一定能有进展!】


    按着金元宝的指示,拂衣找到那张被玄戈放进来的纸条。


    扫了眼上方的内容,思索几秒,也觉得金元宝说得有道理,直接将这纸条给揉碎,权当没看见。


    至于那个荷包……


    她找遍了耳房,也没找到在哪儿。


    总归已经决定不做,便也没在意。


    时间一晃就过了两天。


    这两天里,魏玠难得安分,没再折腾东宫的人。


    也让拂衣舒舒坦坦过了两天。


    可惜好景不长。


    第三天一大早,魏玠早早便将拂衣从床榻上给拎了起来。


    “杨翠花,你见过哪个当婢女的,还需主子来叫起床?”


    他面上挂着惯有的笑意,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拂衣压根没注意他的不对劲,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往外瞥了眼。


    外头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金元宝,几点了?


    【凌晨五点。】


    拂衣吸了口气,抡起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


    “你有病啊!”


    好不容易消停两天,又发什么疯。


    魏玠熟练地接住枕头,往旁边一扔,弯腰掐住她的脸颊往两边扯。


    “孤睡不着,你起来,随孤出去走走。”


    拂衣眼底带着恼怒。


    他睡不着,她睡得着啊!


    越想越气,索性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把他给拉到了榻上,一把塞进了被窝。


    魏玠:?


    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淡香,被窝里暖融融的。


    魏玠怔愣片刻,随即像是被烫到似的,挣扎着要起来。


    拂衣身子一转,手脚并用,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还顺手在他后脑上拍了拍。


    “别闹,睡觉。”


    “……”


    感觉到脸颊上触碰到的柔软,魏玠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他还是没忍住,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刚一动,她立即收紧了手臂,把他箍得更紧。


    甚至还变本加厉,将脸埋进了他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魏玠:……


    耳廓上逐渐升腾起热气,火辣辣的。


    他僵着身子躺在她怀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明明是来喊她起床的,怎么就……


    变成了这样?


    耳边是她均匀的呼吸声,身上是久违的暖意。


    不知不觉间,魏玠竟也觉得眼皮发沉,抵抗不住困意,跟着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日晒三竿。


    刚睡醒,魏玠还有些恍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儿。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魏玠一个激灵,眼底的朦胧如潮水般褪去,彻底清醒。


    他坐起身,盯着坐在桌边,不知道在看什么的人,唇瓣动了动。


    “你……”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睡得这么沉,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拂衣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转过来。


    “什么?”


    她今日穿的,依然是粉色的宫女服。


    鹅黄色的荷包挂在腰间,格外扎眼。


    魏玠目光落在那个荷包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


    拂衣也没在意,耸耸肩。


    “醒了就起来用膳。”


    魏玠指尖缩了下,低低应了声,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垂着眼没看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出了耳房,回到寝殿中去更衣。


    拂衣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是很懂他这是又怎么了。


    等魏玠收拾妥当出来时,拂衣已经坐在了桌边。


    桌上只摆了两碗粥,虽熬得精致喷香,魏玠却还是皱起了眉。


    “东宫是发不起月钱了么?”


    候在一旁的宫人吓得立刻跪倒。


    “殿下息怒!”


    “殿下恕罪!”


    “这……这是月见姑娘吩咐的……”


    魏玠面色不愉地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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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


    拂衣轻“啧”了声,拽着他坐下,把他的那碗给他推过去。


    “你没用早膳,直接吃午膳,胃怕是会不舒服,先喝点粥垫垫。”


    魏玠还是不情愿,唇崩得紧紧的,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浑身都充满了抗拒。


    见他只干坐在那儿,不言不语,不吵不闹的,拂衣叹息了声。


    “要我喂你吗?”


    这句话也不知是触及到了他哪根神经,唰一下站了起来。


    椅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拖得划过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魏玠眸光剧烈变动,指着她,有些恼怒。


    “杨翠花!你知不知羞?”


    早上拉着他同床共枕也便罢了,好歹没人瞧见。


    可现下,大庭广众之下,她这是说的什么话!


    “?”


    拂衣茫然的“啊?”了声。


    她怎么就不知羞了?


    看她这副懵懵懂懂,无知无觉的模样,魏玠愈发气恼。


    索性一拂袖,大步出了正殿。


    行至门口,又侧头往里看了眼。


    “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上!”


    “……”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这么暴躁。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看看还剩一半的粥,又看看已经离开的魏玠。


    算了,攻略重要。


    拂衣有些不舍地放下勺子,磨磨蹭蹭追上了魏玠。


    魏玠知道她跟上来了,也没回头,闷着头往前走。


    拂衣完全搞不懂他这又是闹得哪出,只得有气无力地跟在他身后。


    走着走着,她渐渐觉察到不对,脚步顿了下。


    这个方向,是出东宫的。


    拂衣眯了下眼,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


    “殿下这是要去何处?”


    “孤要去何处,还得向你禀报不成?”


    “……”


    这是吃炸药了吧?


    魏玠用了点力,把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杨翠花,你只是个婢女,还没资格管孤的事,记好自己的身份。”


    “……”


    拂衣指尖蜷了下。


    她垂下眼,收回手,低着头往后退了几步,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


    “是。”


    恭恭敬敬,是最标准,最规矩的宫女姿态。


    望着两人之间陡然拉开的距离,感受着她这份刻板的恭敬,魏玠心底一梗。


    现在倒是听话了,早干嘛去了?


    可话是他自己说的,又不能去自打嘴巴。


    舌尖抵了抵了后槽牙,魏玠憋着火,沉着脸继续向前。


    【灵主,您没事儿吧?】


    拂衣始终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跟在他身后。


    “我能有什么事儿?”


    金元宝其实也说不上来。


    只是本能地觉得,她这么安静,反而让它有些不安。


    可它又说不出来不安在哪里。


    拂衣眉眼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事儿大了。


    既然好好跟他相处他不乐意。


    那就别怪她采取别的措施了。


    不过,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便一直待在东宫,对这里还不怎么了解。


    得从长计议。


    【这是……秋梧院?!】


    金元宝的惊呼,拉回了拂衣的心神。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这是一座宫殿。


    可相比起其他宫殿,秋梧院显得十分荒芜,似乎连阳光都无法驱散笼罩在它上方的阴冷。


    【这模样……这秋梧院,恐怕是冷宫吧?】


    拂衣凝着眉,没说话。


    魏玠停在斑驳的牌匾下,等了会儿,也没听到她说话。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扭头看向她。


    “你不问问,孤来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