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作品:《成为东清酒,我拒绝很多人》 夜色里的云想楼还亮着几盏暖灯,楼为桉抱着月如雪,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脚步声重得踏响了木质楼板。
东清漪正坐在一楼大堂整理账本,抬头见是他,随口打招呼:“楼为桉,这么晚了,看见我姐姐了吗?”
她话音未落,便被楼为桉的模样惊得闭了嘴。
他发丝凌乱,黑衣上沾着血迹与泥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怀里的女人双目紧闭,气息奄奄,显然是受了重伤。
没等东清漪反应,楼为桉已斜撇她一眼,眼底翻涌着焦灼与戾气,陡然拔高声音,凶狠地吼叫:“让鱼长淮出来!立刻!”
那声音震得大堂的灯笼都微微晃动,东清漪这才看清他怀里人的惨状,吓得心头一跳,哪里还敢多问,立刻转身往楼梯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对着鱼长淮的房门急促地拍打:“鱼先生!鱼先生!快出来!有人重伤,快救命!”
此时的鱼长淮正倚在露台栏杆边赏月,银辉洒在他素色衣袍上,衬得他神色淡然。
可东清漪的呼叫声又急又响,硬生生打断了这份静谧。
他望着天边那轮缺了角的月亮,轻轻蹙眉,这月亮不圆,连带着眼前的美景也失了韵味,终究是赏不成了。
“谁呀?”鱼长淮转身开门,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刚被打扰的慵懒。
“鱼……鱼先生!”东清漪跑得气喘吁吁,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指着楼下,脸色发白,“快,快救人!楼大人抱着个女人,伤得很重!”
鱼长淮闻言,神色立刻沉了下来,快步下楼。
楼为桉已将月如雪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大堂后侧的软榻上,见他过来,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恳求。
鱼长淮也不多问,更不看一旁的楼为桉,径直上前,手指翻开月如雪的眼皮查看瞳孔,随即又搭上她的脉搏,指尖沉稳地感受着脉象的微弱起伏。
“鱼大夫,您一定要救救她。”楼为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显露如此脆弱的模样。
“别吵,出去。”鱼长淮头也不抬,语气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诊治时最忌旁人打扰,哪怕是银卫队指挥使,也不例外。
楼为桉僵在原地,终究是没挪动脚步。
鱼长淮也没空理会他,从药箱里取出剪刀,利落剪开月如雪伤口处的黑衣,露出的肌肤上,深浅不一的伤口交错,最深的一道从肩头划到小腹,血肉模糊,看得人触目惊心。
鱼长淮眉头紧锁,迅速取出金疮药和纱布,动作娴熟地为她清创上药。
“楼大人,”他一边包扎,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我这里备的止血药不多了,她伤口太深,失血过多,你立刻去药铺替在下抓些药来。”
“鱼大夫要什么,尽管吩咐!”楼为桉连忙应声。
“止血的三七、当归,还有续命的人参、麦冬,越多越好,越快越好。”鱼长淮的声音依旧平静,可语速却比平时快了几分,显然情况危急。
楼为桉立刻转头对刚赶进来的江渭吩咐:“速去最大的药铺抓药,按鱼大夫说的,务必快!师傅等不了!”
江渭见楼大人神色慌张,眼底满是从未有过的焦灼,心里暗自疑惑。
大人不是让月师傅来云想楼告知东姑娘不来赴约吗?怎么如今月师傅重伤,大人还亲自把她送到了这里?但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作揖:“属下遵命!”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口,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楼为桉的目光重新落在月如雪苍白的脸上,心头的怒火与寒意交织蔓延。方才树林里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东清酒握着锋利的簪子,俯身对着昏迷的师傅,那动作分明是要下杀手!
他越想越恨,牙关紧咬。
东清酒这个女人,心思竟如此歹毒!家仇未报,她竟能暂且搁置,转头对毫无防备的师傅痛下杀手!她定是早就与师傅有怨,或是为了某种利益,才会做出这等阴狠之事。
楼为桉的眼神愈发冰冷,带着浓烈的杀意。
若是师傅有个三长两短,他定要让东清酒血债血偿!
黑夜像浓稠的墨汁,将树林染得密不透风。
东清酒刚稳住脚步,身后便传来“咻”的一声锐响,一支冷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直射向她的后心!
她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翻滚,箭簇擦着她的肩头飞过,深深钉进旁边的树干里,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可躲避的动作太急,小腿狠狠蹭过地面的碎石,一阵刺痛传来,布料瞬间被鲜血浸透,温热的液体顺着脚踝往下淌。
“好险!”东清酒捂着腿,刚想喘口气,又是一支箭射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电般掠过,百炎不知从何处窜出,手中短刀精准劈落箭簇,火星四溅。
他没多言,只对着黑衣人的方向虚晃几招,借着树影的掩护,几下便牵制住了对方的攻势,为东清酒争取了喘息的机会。
东清酒不敢耽搁,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等她跑出数十步,回头望去时,百炎已没了踪影,林间只余下几声短暂的兵刃碰撞声,随即又归于死寂。
她独自一人穿行在黑夜中,方才的惊险让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再勇猛的性子,此刻也抵不住这无边的黑暗与孤寂,恐惧像藤蔓般缠上心头。虫鸣蛙叫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不再是田园闲趣,反倒成了催命的鼓点,让她只能拼命麻痹自己,脚步不敢有半分停歇。
“我的肉又柴又硬,可不好吃!”她一边跑,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像是在跟暗处的动物求饶,又像是在自我安慰,“求求各位动物大神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还要找人、还要回家呢……”
她不敢回头,只一个劲地往前冲。
身后的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响一直跟着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尾随。
那声音不远不近,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头皮发麻,后背渗出冷汗,脚步也越发急促,瘸着腿在林间跌跌撞撞地奔跑,衣摆被树枝勾破,身上添了好几道细小的划痕也浑然不觉。
她心里清楚,那不是动物。
确实有人在跟踪她,而且,来者不善。
长街上只有几盏残灯在巷口摇曳,东清酒拼尽全力奔跑,裙摆被夜风掀起,沾着草叶与泥土的气息,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双腿早已酸软发麻,直到前方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脚步踉跄着停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清酒。”
低沉温润的嗓音穿透夜色,像一剂定心丸,瞬间抚平东清酒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抬眼望去,连衡正逆着光朝她跑来,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眉眼间满是焦急与关切。
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委屈与无助在此刻轰然崩塌,东清酒几乎是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
连衡猝不及防被她抱住,身体一僵,随即涌上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身上独有的兰芷香气萦绕在鼻尖,带着几分慌乱后的狼狈,却更显真切。
他下意识地收紧双臂,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掌心触及她微凉的后背,才发现她竟吓得浑身冰凉。
“夫君,你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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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啦。”东清酒对他挤眉弄眼。
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轻轻落在连衡耳畔。
连衡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纵容:“你叫我什么?”
东清酒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蹭着他温热的脖颈,细软的发丝扫过他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连衡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柔软得一塌糊涂,抱她的力道紧了紧,她忽然屏住呼吸,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嘘,有人跟踪我,不要抬头看我后面,用余光。”
连衡眸色一沉,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身后的长街。
夜色浓稠,除了摇曳的灯影,并无半个人影,但他知道东清酒绝不会说谎,那跟踪者定是藏在了暗处。
他没有松开怀抱,反而将她护得更紧,低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东清酒松了口气,却还是心有余悸地攥紧了他的衣袍,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啊,还在……”
她顺势挽住连衡的胳膊,身体几乎全部靠在他身上,双腿发软得几乎站不住。
刚才在荒郊野外遭遇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楼大人冰冷的刀锋架在脖颈上的触感,漆黑夜里不知名的脚步声,每一幕都让她心惊肉跳。“幸好夫君来接我,我们回家吧。”
连衡察觉到她的虚弱,低头见她脸色苍白,额角还挂着冷汗,心疼不已。
他二话不说蹲下身子,宽厚的脊背对着她,声音温柔而坚定:“上来吧,我背你。”
东清酒没有推辞,轻轻伏在他的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脊背,安全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那就有劳夫君了。”
连衡稳稳地站起身,双手托住她的膝弯,将她往上轻轻一窜,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能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她,感受她的重量与温度,连衡的心底满是欢喜,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夫人,我们回家!”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夜的清凉。
东清酒靠在他的背上,忽然想起之前的事,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在街上?清漪不是说你和楼大人约定有事商量吗?”
一提及楼大人,东清酒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委屈与恐惧,身体都微微发颤:“别和我提什么楼大人!他刚刚要杀我,那么大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冰冷冰冷的,吓死我了!他还把我扔在荒郊野外,那么黑的夜,连一点光都没有,后来又有人一直跟着我,我可不敢再和他出现在同一场景里,打死我也得躲着!”
连衡的脚步一顿,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他轻轻拍了拍东清酒的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安抚与承诺:“以后不会了,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和我一同可好?”
东清酒沉默了片刻,想到连衡的府邸人多眼杂,未必安全,便轻声道:“最近我还是在云想楼歇着吧,那里人多,也方便些。”
“好。”连衡没有强求,只是再次将她往上托了托,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常来云想楼看你,一日三餐都给你送来,好不好?”
东清酒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将脸颊埋在他的背上,声音软糯:“行!”
夜色中,连衡背着东清酒,一步步朝着云想楼的方向走去,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再也不会分开。
风里,除了兰芷的香气,还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与缱绻。
烛火摇曳,映着医馆内弥漫的草药清香。
鱼长淮指尖捻起最后一枚银针,轻轻拔出月如雪肘间的穴位,动作利落而轻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