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赵国·鬼影憧憧6

作品:《完了,我的黑月光要去匡扶大义

    “唐睿真。”


    祝松椿点头,后退半步,仔细临摹她的面孔。


    看着被捅穿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里快速恢复,空气里飘荡着冷冽的气息,眼前人再一次双手合十,半闭上眼睛,无声祈祷。


    祝松椿:“为什么?”


    前堂传来喊叫声,她抬手撤去寒冰,单单留下后院一片。看唐睿真半点不为所动的神情,猜测是有所依仗的。


    “你只身入邪,修鬼魅之术,以血肉供养,谁教你的,给你许诺了什么?”


    她停顿一下,补充道:“修士不得擅自插手人家事务,遑论是王朝更迭。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承诺,造下无数杀孽?”


    “知道被人算计了吗?”


    唐睿真:“知道。”


    她终于睁开眼睛,祝松椿才发现她眼睛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


    “赵皇不喜修士,他想杀我或者别人涉及想杀我都正常,只凭这几个人,不会逼我现身。”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祝松椿回头,匕首飞出去,准确无误的抵在明双元脖子上。


    言若瞪大双眼,想阻拦的动作僵在半空,晓山青的招数那么显眼,最近流言蜚语闹得沸沸扬扬,他多少能猜到眼前人的身份。


    想起之前都靠两人搭救,这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怕的不是这两人真有敌意,怕的是自家师弟真有什么不对。


    祝松椿:“但我猜,你在掠夺明双元神识之前是不知道的,至少对真正的幕后黑手并不清楚。”


    唐睿真终于抬起头,只是神情依旧平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感:“你不过是侥幸逃脱,何必来自找麻烦。”


    明双元突然不顾一切的往前冲,鲜血顺着脖子染红衣襟,他试不着疼一样,只蛮横的撕裂空间,藤蔓缠上身子的瞬间,灵力自爆一样喷涌出来。


    祝松椿被逼的猛然后退,看着眼前光怪陆离的场面变换,刚刚抓住的萧云笙也消失不见,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她很清楚灵修的诡异,再加上一个不清楚底细的唐睿真,灵力开始溃散,她紧紧握住揽山河,想起前不久刚吐槽过灵修不稳定,现下就承其害,实打实自己招惹祸事。


    等再睁开眼睛,深秋夜晚特有的寒凉感散去,浓郁的香气穿过身躯,往来是娇俏的谈笑声,日头大好,照的藤椅上的姑娘昏昏欲睡。


    亭台楼阁环绕,假山假水堆砌,祝松椿想绕过石桩,匆忙行走的宫女轻易穿过身躯。她皱了皱眉,看着身躯几近透明,丹田异常安静。芥子袋里的符咒没有任何反应,她干脆明目张胆的在四周观察,临时休憩的地方建造的精致华丽,祝松椿环顾一圈,想来是林国皇宫旧景。


    唐睿真,她在心底默念三四遍,总觉得熟悉。


    不远处跑来个姑娘,祝松椿抬眼看去,是五官稚嫩的唐睿真,她穿着精细衣裙,身后是紧紧跟随的太监宫女,她蹦蹦跳跳,直摇晃藤椅上的姑娘,等人醒了,她摆出一副怯怯笑容,双手背在身后,直唤道:“昭阳姐姐。”


    昭阳眼都没睁开,顺手摸起旁边的蒲扇,“啪嗒”就是一下,等人眼圈泛红才懒洋洋坐起来,扯着唐睿真的脸颊装模做样:“小不点的。”


    祝松椿知道她是谁了,前朝长公主之女,云和郡主,唐睿真。


    她说这人怎么觉得耳熟,洛云城南锦书借用的就是林国昭阳公主的身份。


    昭阳从侍从手里抱起唐睿真,小小一个人躺在姐姐怀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把昭阳逗乐了。等到太阳西沉,一大一小两个人往宫殿去。


    祝松椿四处打量一番,这地界是个最平常不过的凡人地界,别说阵法暗杀了,半点灵力波动也没有,中间她绕出去逛了三四圈,没瞧见萧云笙他们的身影,山洞里的刻意针对还历历在目,她压下心头的不安,跟在两人后面。


    只半天功夫,祝松椿就开始有点无聊了,只是她刚低头若揉了下眼睛,再抬眼,皇宫大殿的正中央,昭阳端端正正行了三个大礼,跟身边仙风道骨的老头子踏出宫殿,坐在一边的唐睿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顾阻拦一路小跑过去,抱着人就开始哭。


    这是昭阳公主拜世外高人为师,出宫学习术法的时间。凡间记载含糊,依稀能窥见对这位公主的赞美之情,修仙界倒是更详细一些,却也只单单提到她天资出众,自悟道法,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至于她拜入谁的门下,此后境遇如何,提到的反而少了。


    祝松椿抱胸站在一旁,心里无声倒计时,如果万郴史书教的不错,昭阳拜师不到三年,边境战乱,天灾人祸齐聚一堂,林国迎来百年难遇的大旱,百姓流离失所,啃树皮吃黄土,人肉下锅,落成史书上沾满血泪的记载。


    果不其然,下一秒,祝松椿看着四周升腾的火焰,“走水”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她紧皱眉头思量不出来唐睿真用意的时候,身子被撞击的实感传来。


    “你是哪里的守卫,快帮忙啊。”


    有身体就好办多了。祝松椿熟练的宫中游走,为数不多的史书记载叫她翻出来,唐睿真跳的太混乱,她转了两转意识到,这是林国在历史上的最后一晚。


    大火绵延百里,朱墙黛瓦归为灰烬,末帝自缢……记忆在脑海里翻腾,最后一刻,祝松椿抱起了躲在缝隙里的唐睿真。


    人声慌张,在空间夹缝里,祝松椿感受到温热的气息。


    她抱着人快步往外走,沉声道:“唐睿真。”


    片刻,怀里的人低声笑了起来:“你还真是个聪明的。”


    躲过掉落的房梁,祝松椿再一次尝试聚集灵气,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干脆单手把人抱住,另一只手抽出揽山河,火光映照在刀刃上。


    “把我带这来有什么好处。”


    她声音在嘈杂中异常清晰,不知道是不是思念太过,唐睿真恍惚间觉得好像昭阳姐姐。


    “是帮人杀萧云笙吗?你们真觉得能杀得他?”


    祝松椿停下步子,低头望着怀里的人。昭阳离宫不到三年,再怎么一朝长大,身形上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在其中,显得尤其诡异。


    祝松椿:“你死过。”


    毕竟没有人会在这场大火里救出一个年幼的姑娘。


    唐睿真笑起来,自顾自地说:“他们能不能杀死我半点不关心,你不想知道是谁想要他的命吗?”


    祝松椿:“那是你该猜的,毕竟背后给你下死手的也是这批人。”


    这是处僻静地界,她把人放下来,揽山河背在身后:“我还没有把握,你会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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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幕后黑手。”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设计好的,没有人敢赌萧云笙一定会来永城,”她望着那双眼睛,一字一句问,“所以,赵国周边到底还有多少邪修?”


    揽山河终于抵在她脖子上,冰凉尖锐的触感传来,唐睿真又平静下来,等身后的喧嚣声一下重过一下,她开口道:“我带你来,是想拖住你,也是因为,我只记得这些了,我只有这些记忆了。”


    祝松椿敏锐发现她状态不对,火焰终于慢慢逼近,她不敢确定唐睿真到底动了多少手脚,这地方能被她操控的又有多少,只逼问道:“萧云笙在哪里?”


    她抿了抿唇,又道:“我认识昭阳。”


    唐睿真终于抬起头来,审视的目光一寸寸划过她的肌肤,火焰的气息充斥鼻腔。


    “他在外面,要杀他的人不容有失,我知道的有限。”


    看着眼前人再一次驱动灵力,唐睿真突然感觉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她抬手,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响声,混在漫哭喊声中显得尤其不起眼。


    “你连昭阳的本名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认识她呢。”


    看着祝松椿头也不回的破阵离开,她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百年前的火焰终于烧上她的衣角,一切都散开。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或者死了多久,好像也记不清自己从哪里来,要去往哪里,连昭阳的面庞都开始模糊。行至今日,她只有一个念头,杀人,杀赵国人,林国复辟无望,又怎能让赵国坐享其成。


    这个念头支撑她重新站起身子,黑色的雾气蔓延,一双眼睛漫上了血色的红,身形拉长,容颜枯朽又稚嫩。


    明双元站在最外面,双手垂在胸前,孤魂野鬼或蹲或站在他身上,唐睿真气息出现的一瞬间,小鬼争相逃散。


    她身子前倾,眯着眼看他半晌,手一抬,钻进他身子里的小鬼张牙舞爪的出来,神识附上去的前一刻,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搭上肩膀。


    “姑娘,是不是太心急了一些。”


    寒冰寸寸消散,阵法缓慢浮现,血色的尽头,年轻女修抱胸倚靠在柱子上,抬眼看过来的一瞬间,若有似无的细线缠绕上来,传来强烈的窒息感。


    身后的江衔月点了几下,符纸贴在身上,这人很有礼貌的拍了拍手:“冒犯了。”


    刚刚的慌乱混沌悄声散去,分身失控带来强烈的反噬,半张脸开始不受控制的腐烂,她尖叫一声,所剩不多的灵力疯了一样上涌,试图修补成最开始的样子。


    李万郴:“云和郡主。”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连同刚刚出来的寒刃宗弟子一齐僵在原地。


    唐睿真挣扎的动作停下,连脚下层层升起的阵法都无心光顾,她眼睛麻木的转动几下,像是突然惊醒一样看过来。


    李万郴从阴影里出来,远远望过来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赵安行侧过头去看他,左手伸长,是一个阻拦的动作:“她现在情况不稳定,你确定要过去吗?”


    “放心,”李万郴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安抚的笑了笑,“我有把握,况且还有你布的阵,别担心。”


    她看着唐睿真那张跟小时候一般无二的面孔,问道:“你是怕昭阳认不出来,所以哪怕身形长大,也不肯让容颜轻易变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