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选择

作品:《守寡后被义弟盯上了怎么办

    昏暗的客室内局势已经发生逆转。


    紫电青霜提刀逼退李攸身旁近卫,前一秒还胜券在握的宋王殿下如今已成了受捆缚的阶下囚。


    李攸强撑着抬起头,既是不解,又是怀恨,虚弱地质问:“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是那幅画?”


    “还算聪明,画上有迷香。”


    李宴方早已算准李攸看画时会被空画激怒,他自负皇子身份,绝不会容忍她在关键时刻戏弄他,他定会怒火上头,呼吸加速,极其容易中计。


    不过这香的药效并不算强,不会致人一闻即倒,但足以限制李攸的行动。


    李攸是皇子,不能不明不白死在自己手下,他必须要交给太后发落,既然要公开审判,李宴方就需要把李攸谋反的罪证摆在世人眼前。


    李攸冷声道:“当真是心狠手辣,竟然舍得将自个儿也算计其中,可你不要忘了,太后只要一查崇州萧家旧事,挖出你们姐弟二人的身世,你与萧偃也是在劫难逃。”


    见她容色稍异,李攸便知此事乃她心头越不过的坎儿,只要再陈以情、晓以利,她总该晓得,继续效忠太后不如捧自己上位。


    “你何苦替你的仇家卖命?我手中八百人,加上你的三百人,还愁打不下这皇城?李宴方,归根结底你我之间并无过节,比不上你与冯氏旧怨难消,你是颖悟绝伦之人,怎么会不知晓该如何选择?”


    并无过节?李宴方只觉好笑,于他而言,那些冒犯之事却如春日柳絮,风吹即散,对于她而言竟也能这般算了?


    那她未免也太好欺侮了。


    李宴方连声质问:“打下皇城,你又有几分把握控制住朝臣?”


    “此番动乱乃因陆朴一党犯上作乱,陆朴早与北戎有勾结,陆党一败,若北戎借机进犯,你又有几分把握守住这万里河山?”


    她手中的刀更逼近李攸的颈项,刀刃上那萦绕的血气窜入他的鼻尖。


    “你不会以为再设几场赌局,贿赂几个高官就能安然渡过风波吧?”


    李攸面色骤冷,李宴方又道:“是山雨欲来、内忧外患之际,你若是朝臣,是选擅权二十余年的太后,还是选一个二十多岁未入官场的毛头小子?”


    见李攸要反驳,李宴方不给机会:“是,宋王殿下年轻力壮,来日可期,可我不能相信一个厌恶贫民百姓的人坐上那个位置会成为一个仁德君王。”


    “你纵然能辩驳,太后开放金澜池是收买人心之举,但比起毫不不作戏之人,作戏之人瞧着也顺眼多了。”


    李攸猝然想起那个在金澜池畔撞入自己怀中的小女孩。


    “你先前称要娶我,为的是助我逃脱北戎和亲的魔爪,可你的计策就到此为止,便是说在我之后依然有人要遭此厄运,你却无法拯救,给出妥善之法。”


    “若你是一代君王,做的也定然是卖女求荣、割地岁供之举。”


    “不选你,是因为你——无能。”


    一个受贪欲驱使的无能之辈。


    李攸面红耳赤,原来费心费力地在外维持的精美面具早已经被李宴方识破剥落,自己在她面前竟然一直以跳梁小丑的样貌出现……李攸心头一窒,呕出一口鲜血来。


    不可就此认输,他还有八百人马,未必没有翻盘之机,唯今之计是——拖。


    鲜血染得李攸一口白齿凄迷恐怖,他豁然抬眼,冷锐地盯着她:“萧偃泉下若知,你因一己之私忘却旧仇,不知作何感想?还是太后给了你足够好处,叫你死心塌地地俯首帖耳?”


    李宴方皱起眉,只觉这句话怎么听都不顺耳,倒也能猜出这是李攸故意在刺激自己。


    谁刺激谁还不一定呢。


    她舒展黛眉,轻挑而笑意盈:“你以为那个侍卫是太后的人么?可惜,你猜错了,就是他。”


    “他?!”不需几番言语解释,李攸瞬间便明白李宴方口中的“他”是谁,乍然又想起桑林中的那一幕,李攸口齿不听使唤地厉声质问。


    是他,真是他,那么他究竟以何身份留在她身边?!


    李攸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不齿道:“你们可是姐弟啊,你们竟然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


    “你不是最清楚我与他身世么?”


    李宴方再一次听闻有人痛骂她罔顾人伦,竟然没有丝毫赧然,反倒是平静淡然。


    她手中的刀横与李攸颈前,直视他震惊且恶嫌的双眼,字字清晰道:“我与他并非血亲姐弟,可就算是血亲又如何呢?大不了我们不要孩子,你说对吧?”


    “为何,为何?”李攸心头震动不已,若说方才在择君王中,弃他而选太后,并未出乎他的意料,可李宴方在择佳偶中,仍是弃他而选旁人,他颤抖不止的自尊心已千疮百孔。


    为何要选萧偃,那李宴方就大大方方地告知于他。


    无关外貌性情、无关身份地位,撇开一切迷人眼的雾霭。


    得知身世的那一夜,她崩溃嚎啕,她被血仇蒙眼,可萧偃的一句话,既能做到不无视她的情感,又能四两拨千斤地道出症结所在,而在今日,李宴方也从那一句话中读懂了萧偃的立场。


    他一直都在,也一直相信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彼此的相知与默契,无可替代。


    她像是下判词的判官:“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李攸惊惶震动,与其说他不敢相信她口中的说辞,倒不如说他被她得意带衅的语气扯下所有颜面,于是恨然道:“以姐弟之名,行夫妻之事,亲与不亲,皆有违伦常,当遭天谴!”


    “呵呵呵。”李宴方耻笑连连。


    生死之际竟然以不知何日才降落的天谴赌咒,果然李攸其人空有贪婪而无手段谋略,竟叫自己以身涉险来捉拿他,未免太给他脸面了。


    “伦常?天谴?那你对阿嫂大不敬算不算有违伦常?到时候要斩草除根,杀尽少帝与长公主,你要不要遭天谴?你们的伦常从来都是利己而妨他的,是么?”


    伴随着辛辣无情的讽刺传入耳畔的是铺天盖地的马蹄声。


    李宴方挑眉望向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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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处,当是李攸的八百人马。


    李宴方手中的横刀一扫,削下李攸头顶金冠,连带着一大把青丝,她在觑了一眼,吩咐紫电青霜将李攸压住,几人出了府,府上丫鬟随从见状,根本不敢多问,连那些个府卫都手足无措。


    待一行人畅通无阻地王府大门前,两方人马已打杀起来。


    敌众我寡,但飞捷精锐气势凶猛,副将董赡与慕容修调度得宜,并不叫手上人马吃亏。


    紫电得了李宴方的吩咐,将手中物什朝天一抛,丢入那八百人中,大喊道:“宋王李攸意欲谋反,已被擒获,此为其发顶金冠,尔等受其迷惑,缴械投降者,不杀;兵变谋逆,执迷不悟者,杀无赦!”


    金冠在月下闪过金芒,从漆黑幽深的天幕中直缀而下,降落在刀光剑影纷乱的厮杀中,如重重一锤,锤得陷入打斗的人群蓦然惊醒。


    为首的都头架住敌方的长枪,突然醒悟,原来宋王欺瞒自己,说要剿灭逆党,是要清君侧,结果现在宋王自己因谋反而被擒获!


    被骗了!


    几名都头纷纷反应过来,带队撤离缠斗。


    目睹此情景的李攸心灰意冷,这一遭又被李宴方说中,贿赂与设计换不来忠心耿耿,比起身家性命,欠下的赌债倒也不算什么了。


    夜幕下,宋王王府面前的大道上响起一阵连绵不绝的兵戈落地声,在其间,李宴方听到大队兵马逼近的声音,她极目而眺,是上官崇与贺成洲。


    大局已定。


    她心绪飘远,随夜风吹至此刻的九成宫。


    *


    山间夜风萧瑟,起伏参差的层峦在风中岿然不动,但山脚下跳动的火光好似要把这巍然耸立群山烧个惊慌失措。


    “陛下,山下火把遍布,粗略估算,约有五万人马。”身披甲胄的禁军统领向冯峨上报军情。


    冯峨目光炯炯,毫无惧色,她居高临下地立定于宫阙的观景飞阁上,指挥驻守的禁军防御。


    她镇定自若道:“与先前斥候打探有异,乃贼子虚张声势之策,告知军士此事,临阵退缩、妄图哗变者,格杀勿论。”


    不过一刻。


    统领再报:“反贼攻上来了,还请太后退避!”


    山下喊杀震天,火光灼目,似地狱烈火,吞噬生气。


    冯峨仍是屹立于此:“山势天然成城,易守难攻,先搓其锐气,不必慌张。”


    统领商来不及领命,一位小内监慌慌张张地跑来,他一至冯峨跟前,便“噗通”一声跪下,怕得牙关打颤,抖着声音道:“北戎王子杀入皇帝陛下的寝宫,意要劫持……”


    冯峨沉着的神色上终于显出一分惊慌:“果然有人与北戎勾结,你速速率人围困那木拓。”


    “报——叛军不敌我军,气急败坏,纵火烧山!”


    夏日的草木不似秋冬干枯,但并非不可燃,而持续的燎烧更是会带来滚滚浓烟,必将九成宫内的人马围困其中。


    危难之际,阴暗幽深的远方猝然传来万马奔腾的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