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定亲

作品:《守寡后被义弟盯上了怎么办

    天干物燥,飞捷大营里骤然烧起一场大火。


    究其缘由,竟是一人突发癫狂,妄言舞阳侯家事,纵火焚烧营帐,以求副将董赡深信其辞,幸而董副将雷厉风行,火速平息此事,才避免军中哗变。


    浓烟滚滚,突发之事平息后,抬眼望去,原野上骄阳已有西坠之势。


    李宴方掐指一算,已是约定之期,大长公主府上那些“尸位素餐”的府兵也该得赦回城了。


    移花接木,瞒天过海便在此一举。


    帅帐内众人散去,诸事已布置完毕。


    即使已经将智囊慕容修和心腹董赡都安排给李宴方,随她一同入城,控制局势,萧偃仍是焦躁不安。


    “不如,今夜我随你入城,等城内的事圆满结束,我再北上。”


    话一出口,萧偃只觉得关心则乱,先前早已和阿姊、部下商谈妥帖,他一个统帅之人岂能出尔反尔、朝令夕改?


    李宴方正色而问:“待你搅乱城内风云,众多窥探与仇视的眼睛尽数黏在你身上,你再率着几百人马追赶大队,你能向我保证这一路不会节外生枝?”


    “何况陆党狗急跳墙,两万人马直逼九成宫,其中还有那木拓做内应,此时趁着夜色遮掩行军已是稍迟一步,再晚一些,我们兴许真让陆党钻了空子。”


    她轻叹一声,往他怀里靠:“我知晓你担心我,但三百飞捷已是精锐,还有同在一条船上的上官崇,他可是老狐狸,就算他不关心我,也该关心上官家的将来与孙女的安危才是。”


    “再说了,你独自离队,也少不得要让我担心。”李宴方轻声细语,好言相劝。


    实际上无论是洛都城内还是北上行宫,这两条路均是危机重重,谁也不敢担保让对方留在自己身边就一定安全。


    萧偃道:“我担心的就是你的安危,你若是信得过董赡慕容修他们,不如就在府中等待消息。”


    谁都晓得大乱之夜,家中房门紧闭,那是最最安全妥当的地方。


    “可陆家与李攸皆同你我结下大梁子,不见他们覆灭,我安不下心,咽不下气,你放心,他们都护着我,也最会随机应变,你莫要担忧。”


    漂亮话能信手拈来,但言辞再恳切也无法掩盖危机来临前的不安。


    “阿姊,答应我,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危为上,爹娘也一定会这般嘱咐你。”


    他担忧焦虑,无非就是因为阿姊有时候太过于“忘我”。


    “轮得到你来不放心我?我还不放心你呢,明明你比我更冲动些……”李宴方抬头轻轻捏起他紧巴巴的脸,“好吧,不如我们定下一个约定。”


    萧偃略带疑惑,在彼此心中安排下来日之事,此时此刻才会更惜命?堪比驴子前头挂的大萝卜。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宴方便道:“待事情过去,我们就想个法子解除义姐弟关系,然后就定亲,好不好?”


    *


    亥时,人定之时,此时洛都各大城门早已紧闭落锁,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皆在一片安宁沉静的夜色中。


    殿前司也即将换防。


    禁军分为三司,负责宫城安危、皇帝安全的殿前司,负责都城治安、要道巡逻的马军司,负责城墙戍卫、城门管控的步军司。


    三司皆有一位厢都指挥使统领全司两万五千人马;厢都指挥使之下设都指挥使、都虞侯,手下两千五百人马;其下再依官职大小设指挥使、都头,分管人马分别为五百、一百。


    太后皇帝前往避暑,三司虽然部分人马护卫北上九成宫,但仍有重兵把守着洛都及京畿,各级将领均不敢懈怠,尤其是今夜殿前司厢都指挥使收到太后密旨,如临大敌,急召各司厢都指挥使前来相商。


    夜深星疏,巍峨高耸的宫城在平整的石砖上投下遮天敝月的巨幅阴影,如同神怪志异中三言两句记述的神秘鬼怪,蛰伏不动,饲机而出,徒叫这日日值守的宏伟城池生出几分陌生与怪异。


    三人位禁军最高将领齐聚值房,大门紧闭,门外有几名跟随各自头领而来的亲信都指挥使与都虞侯,皆在静候。


    俄顷,室内突然传来尖锐刺耳的打斗声,在门外待命的都指挥使与都虞侯立即破门而入。


    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值房外突现几名黑衣人,待都指挥使与都虞侯入内、被困于方寸之地时,黑衣人架起弓弩,箭雨疾发。


    咻咻咻!一网打尽。


    惊扰檐下灯火的兵戈之声很快平息,笼中微跳的火光立刻摆了正,值房四周恢复片刻寂静。


    不多时,殿前厢都指挥使一身血气,现身门外,一挥手,召集心腹部下,狠声下令。


    “点五百人马,先去抓了上官崇那个老贼,再派一路人马把舞阳侯府抄个底朝天,务必救出陆国公,死守城门防止飞捷军入城。”


    “得令!”


    殿前厢都指挥使策马行至朱雀门前,今日事变,其余几人皆不听他号令,不肯入伙,那便怪不得不分从龙之功,杀人灭口了。


    而今马军司、步军司群龙无首,底下小将不敢铤而走险,拿着身家性命去护着顶头上司,他们就算是敢豁出去,手中可用之人不多,更是迟疑一时,失去先机,他不必多虑。


    “走,从朱雀门出发。”


    宫城正门朱雀门直通天街,是前往各位朝廷重臣家宅最快捷的路径,可也是最容易暴露之处。


    而宽达百步的天街更是可供一支精锐骑兵施展绝佳场地。


    殿前司的兵马手举火把,策马小跑招摇过街。


    若有一只翱翔天际的鹰隼恰好在此时掠过,便能清晰眼见,五百人马行军颇为松散,而十字街的暗巷中,分两路埋伏妥当的黑甲精锐已蓄势待发。


    殿前司人马脚步渐渐清晰,如在耳膜边轰然作响。


    策马藏身与巷中的李宴方对着身边的紫电道:“动手。”


    一声破云惊天的鹰唳乍然直起。


    厢都指挥使听的直起寒毛,几乎是下意识地意识到有埋伏,大喊:“结阵御敌!”


    太慢了。


    两个街口杀入的起兵,风驰电掣,恰似晴天里冷不丁闪过的霹雳惊电。


    一道万钧天雷轻而易举地将前后松散的队伍冲散,飞捷精锐挥舞长枪,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殿前司人马斩于刀下。


    喊杀声,马蹄声,刀枪相斥声,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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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盈天,不过须臾,五百人马稀稀落落,仅剩百来人,在厢都指挥使被董赡拿住之后,剩下人马便丢了刀枪,束手就擒。


    李宴方从暗巷中现身,慕容修紫电紧随其后。


    厢都指挥使本被来势汹汹的人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正是沮丧懊恼、七窍生烟之际,见马上坐着的是位身着窄袍的女子,当下生起蔑视之意,不由得发出冷哼。


    李宴方居高临下,见他情状,不有半分迟疑,怒喝道:“大胆贼子,太后少帝尚在行宫,你兴兵纵马,欲行谋反之事,来人将此贼子扭送洛都留守上官大人跟前,听候发落。”


    厢都指挥使原打算扣对方一个谋反的帽子,却在轻敌的间隙被人抢先,当即大喝:“我乃殿前司厢都指挥使,调令行军乃天经地义之事,本官倒要问你,你这支不明不白的叛军从何而来!”


    “我奉上官大人之命来生擒你这贼子,你说你有调令,不知是何人所命,太后?皇帝?还是与你勾结谋逆、而今生死不明的陆国公?若有便拿出来吧,也叫上官大人辨一辨。”


    李宴方本不欲与此人废话,然在两方人马争斗厮杀之际,护在她身侧的紫电察觉有意,伏地探听,有一小队人马正不紧不慢地赶来。


    得知人数不多,李宴方便有了计较。


    禁军三司体系复杂,各有职守,互相牵制,内部多支互不隶属,更别提为殿前司厢都指挥使冲锋陷阵,何况此事涉及谋逆,若无相关利害,各支必然不会擅自下场。


    她只需要先声夺人,击垮一支势头最为强盛的兵马,坐实对方的谋逆之罪,便能掌控局面,其余人马瞧着势头不对只会装聋作哑。


    若是真遇到不知死活的人马,三百飞捷精锐可不是吃素的。


    故而此刻她放声审问,口口声声要将其扭送,实则是为了震慑前来窥探的兵马。


    但无论是否为同谋,既然来人得知此事,李宴方为防止节外生枝,也只得将来人拿下。


    三百飞捷料理之后便迅速结阵,搭弓引箭,这一幕恰好被来人看在眼里。


    来人双目犀利,紧盯那三百人马的武备与变换步伐,心头疑云点点消散,他提紧马缰,抬手命左右停步,不急不徐地在三百人马面前停步。


    借着月光,来人抬起头:“原是高陵乡君。”


    李宴方闻声望去,那人声音她曾听过几次,来人竟是她好姐妹的夫婿、马军司都虞侯——贺成洲。


    月光照下,李宴方确定了他的身份,也看到他甲胄上未来得及清洗的血迹。


    其实早在她和萧偃的计划之时,萧偃便提起过贺成洲。


    身为都虞侯的贺成洲手下有两千五百人马,若是能得他助力,控制起洛都局势,便是易如反掌。


    可李宴方深知此事追根究底,与姐弟二人私仇脱不开干系,她又岂能把好姐妹一家拉下水,一同犯险?


    她与萧偃死了便死了,葬在一处等野狗啃食也就罢,可赵凝清的小女儿还不满周岁,她自是不愿意把她家牵扯进来。


    但是贺成洲主动现身于眼前,他身上又带血迹,想必经过一番搏杀。


    他怎么会现身于此处?立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