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玉枕

作品:《守寡后被义弟盯上了怎么办

    陈设简洁,宽敞明亮的屋内太过安静,连彼此隐秘欢喜的心跳都显得格外突兀,好似晴天雷动。


    李宴方推开萧偃,让他坐回床榻上,自己也坐在一旁,说起今日的梦魇:“我梦到阿娘了,我总觉得在这时候梦到她,她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除开那一句称得上是告诫的遗言,李宴方心里依旧不安,若是爹娘得知她如今与萧偃的关系,当有何感想?


    李宴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怀疑她与他之间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这一点很重要,真的很重要,重要得难以启齿。


    他仿佛看透了她,带着一点顽劣的笑,与她道:“我去年刚回来不久,我就去爹娘坟前,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没有雷把我劈成两半,我想二老当是默许的。”


    若是姐弟二人真为血亲,在爹娘临终前必会告知真相,但爹娘并没有这么做。


    不禁止,即是默许。


    她睨了他一眼,哭笑不得,无言以对。


    没说不可以,就是可以,这也算同意吗?


    她看是时日不对,冬季连日干燥,缺云少雨,这雷无论如何都打不下来。


    也能叫做爹娘泉下有知?


    他见她鄙夷不解又忍俊不禁的模样,好声解释:“阿姊,从前我们如何过日子,以后也如何过,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她几乎是立刻从榻上弹起身子,愤然道:“萧凭陵,你是不是装疯卖傻,这能一样吗?”


    做姐弟和做……伉俪,当然是不一样的!


    也不怪李宴方难为情,有些事情她必须承认,自己有一套看似矛盾的法则,譬如,她可以拥抱,甚至亲吻他,但是谈及更为亲密的举动,她就不由自主地替自己寻找借口。


    这一次的借口,找到爹娘身上。


    仿佛只有得到二老的首肯,李宴方才能“为老不尊”地对他下手。


    尤其是,他还那么的……纯情。


    过去,他能做出亲吻衣领的举动;如今,能一脸坦然明媚地说出“没什么不一样”。


    她更加无法想象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尽管她坚定地认为男人的“天真”只能保持一段时间,忘本易如反掌,他应当也不会是凤毛麟角的变数。


    但她真要动手,就会成为:年长者以资历阅历的优势,以及年幼者对年长者的敬重服从,对年幼者进行引诱和操控。


    借地位优势而满足私欲,进而产生浓烈的不道德感。


    尽管她很清楚萧偃对自己的感情,但不平等身份的存在给这一段感情注入犹豫纠结。


    因此,她渴望以比她更尊崇更权威的父母的同意许可,来消解这一份左右为难。


    又或者,是一个极为难以启齿的想法促成这种犹豫——她隐隐期待着萧偃的以下犯上。


    彻底把固有的长幼秩序颠覆,进入全新且未知的相处模式中。


    前所未有,突破禁忌,充满刺激。


    要她承认心底潜藏着这一份期待,简直等同于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开自己最寡廉鲜耻的阴暗面。


    “过几日就是清明时节,你在家里好好休养,我去祭扫一番。”


    李宴方打断纷乱的思绪,留下这么一段话,转身逃之夭夭,刻不容缓。


    跑什么?萧偃见她脸色一会儿铁青一会儿绯红,疑惑不已,但没忘了提醒她:“阿姊还欠我一样东西。”


    李宴方驻步,他非要在她最混乱的时刻讨债么?


    这就开始以下犯上了?


    “一定要现在?”她带着一些忍无可忍。


    萧偃想,不就是蜻蜓点水亲一下,有那么要紧吗?


    他更加狐疑,干脆点点头。过去答应的事情,现在为什么不兑现?


    “那你坐好。”


    萧偃依言,但他不禁思索,需要这么郑重其事吗?


    她坐下,两人近在咫尺,他的气色好了很多,只是眼瞳内闪着清澈澄明的光,还有一点点期待,闪烁莹莹。


    这么坦然,萧偃看来是真的不知道李宴方要做什么。


    李宴方靠近,胰子的香氛萦绕鼻端,浴兰香氛,清雅宜人。


    但眼前人的人离得太近太近,温热的气息洒在面颊上,扰乱安宁,勾起心头丝丝缕缕的躁动。


    李宴方捧起萧偃的面庞。


    这动作就像进攻前的号角,让萧偃不自觉地攥紧床褥,待柔软的唇触上来时,无辜的床褥显然遭受了更为惨烈的摧残,瞬间由平整丝滑变作扭曲皱巴,仿佛他再用力一些,就会让它分崩离析,四分五裂。


    李宴方轻轻含住他那柔软的唇瓣,真实且陌生的触感传来,他有一瞬间的愣怔。


    而这正是她趁虚而入的好时机,朱唇作画笔,描摹着天生带笑的轮廓,趁他不备,再化作一阵随风潜入的春雨,润着,洒着,浇透久旱待雨的大地。


    大地沉默着,期盼着,等待着,把主动权全部交给惊雷,交给暴雨,广阔无声的土地舒展着坦然的胸怀,迎接一场意料之外的酣畅春雨。


    雨本该是凉的,润的,可落在萧偃身上的雨是沸的,烫的,融入他奔流沸腾的血液中,把他热烈跳动的心烧得更烫。


    急雨炽热,来得匆匆忙忙,走得流连不舍,雨仿佛下出了兴致,下出了风格,或循规蹈矩地落,或洋洋洒洒地落,或循序由轻到重,或恣意毫无章法。


    唇舌之间,缠绵热烈,萧偃被这一阵骤雨浇灭的理智逐渐回笼。


    这场雨怎么会这么热,这么烫,不是亲一下就好吗?


    居然是这种亲法?让人毫无防备。


    萧偃惊喜之余,发现了不可告人的变化,慌乱地扯过锦被,试图掩盖某个迹象。


    像小时候撒了谎,做了坏事,但他越小心翼翼,越容易被阿姊察觉。


    阿姊终于放开他,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松口气,心虚尴尬地抬眼一觑。


    李宴方微阖的双眼,泛着朦胧莹润的微光,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只存在一瞬,就立刻被她藏起,她犀利的眼神目标明确地向他的腰下扫去。


    突然被铺平的锦被,以及“无缘无故”支起的一条长腿。


    “看来你伤得也不是很重。”李宴方不冷不热揶揄。


    这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她不讶异,更不会惊慌。


    可李宴方越平静,萧偃就越慌张,他不敢再直视她充满戏谑的眼神,他涨着通红的脸,一把扯过帘帐放下,在两人视线之间制造出阻隔,好把他的窘态藏严实。


    帐外冷不丁传来一声嗤笑,而后是一阵轻松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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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离去脚步声。


    李宴方想,这回,他该意识到她说的“不一样”是指什么了吧?


    *


    次日,当作无事发生的李宴方正在吩咐照清准备清明祭扫的事情,突然听闻门外丫鬟通传,赵凝清来访,李宴方暂且把手头上的事情撂下。


    正厅相见,赵凝清竟生出恍如隔世的感叹:“大猎之日跌宕起伏,听闻你吉人天相,安然无恙,但我总是得来看看才能安心。”


    出逃的猛虎,捱不尽的原野长夜……被李宴方简略地叙述,赵凝清知晓此事时,狠狠为李宴方捏了一把汗。


    李宴方含笑拉她坐下,认真道:“我没事。”


    “那萧侯可还好?”


    赵凝清有时也觉得李宴方命苦,她双亲已去,丈夫早逝,连义弟也卷入“意外”之中。


    “他如今在静养。”李宴方回答得波澜不惊,好似昨日真的一切如常。


    “那就好,”赵凝清轻拍李宴方的手背,示意身后的丫鬟捧出一物,“这是玉辉堂打的玉枕,舒筋活络,宁神安眠,送你正合适。”


    丫鬟打开雕花礼盒,盒中赤红绒布上摆放着一对白玉枕,色泽莹润,做工精美,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李宴方笑着摆摆手:“你不必破费,我们家不缺枕头,而且我没做噩梦。”


    猛虎可怕,长夜亦可怕,她心中惴惴,可身在府内,无论如何也能安心入眠,这一份来自于好姐妹的善意,她接受,可这物件她婉拒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自个儿见一对玉枕就兵荒马乱,当真是“赠者无心,受者有意”。


    孤枕难眠寓意不佳,所以极会做生意的玉辉堂多是成对出售,赵凝清自然也不会专门挑个落单的,她送来成对的也是情理之中。


    但做贼心虚的李宴方见这成双成对的床具,总觉得心底那点儿秘密被人窥破。


    毕竟这一对玉枕送得太过凑巧,简直像某种隐晦的暗示。


    见李宴方推拒,赵凝清忙道:“不贵,何况我都拿来了,你又要我拿回去?我可嫌累得慌。”


    “我不能收。”这一回,李宴方甚至给不出理由,只是生硬的拒绝。


    赵凝清注意到李宴方双手交叠下几乎打结的玉指,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被吓到了吗?”


    “不是。”李宴方下意识拒绝。


    赵凝清想,她遇到那么惊心动魄的事情,有些惊慌,有些异常,也是情理之中,便开口:“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聊聊?”


    这也不行,如果她留下来,李宴方只怕会控制不住地流露真情,会把那些不可告人的想法说出来,征询好姐妹的意见。


    李宴方争执道:“真的不用。”


    她一再推拒,反倒真让赵凝清坚信有异:“人不留,礼留;礼不留,人留,你选一个吧。”


    “唉。”李宴方无奈叹息,本来呢,赵凝清也是好意,还贴心地考虑到她可能会受山野梦魇侵扰,特意对症下药,却因她愁肠百转,辜负好姐妹一片好心。


    她接过玉枕:“多谢你的心意。”


    见李宴方仍是不展愁眉,赵凝清不再追问,只告诉她若有需要便派人去寻她,终是带着人回府了。


    厅中只剩李宴方望着成双成对的玉枕,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