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五十七章 相亲
作品:《当对食成为郡主娘娘以后》 自那日祭拜过袁夫人后不久,镇北侯蒋盛云便放出消息,要为幼女、长乐郡主蒋如蕙挑选一位才貌双全、德行兼备的男子做夫婿,须出身官宦之家,家世清白,与郡主成婚后须留在陇西,住在郡主府。
蒋家虽是武将世家,却素来仰慕文人才子。且坊间百姓皆知晓,镇北侯不久前才寻到亲生女儿,父女分离多年势必要好好团聚,侯爷不舍得女儿远嫁,提出如此要求亦在情理之中。
而这长乐郡主蒋如蕙自幼与父兄失散,漂泊多年,便养成了豪迈性情,不拘俗流。关于这位郡主娘娘的过往,一时间众说纷纭,也有人说她不通文墨,没有世家贵女的气度。
尽管如此,来镇北侯府提亲之人还是踏破了侯府的门槛。只蒋氏父子左瞧右瞧,竟无一人入得眼来。家世清白、门第相当的,相貌便平庸了些,相貌过得去的,才学又差了些,以上条件都满足的,面对婚后必须留在陇西的要求,又犹豫了。
这局面自是蒋如蕙喜闻乐见的,因她早有心心念念之人,本就不想嫁。而许多前来提亲之人,她还未见上一面,就已被蒋氏父子拒之门外,她便信了父兄是真的要为她寻一位最好的夫婿。只早与一人相知相许,满心满眼皆是他的好,旁人便都成了过眼云烟。
这日,蒋如蕙正在院子里舞剑,落梅则弹奏琵琶为她助兴。这段时日,蒋如蕙实则一直想出府去寻木兰、木槿,跟着她二人修习袁氏剑法,奈何来侯府提亲之人络绎不绝,她根本没有出府的机会,便只能在府上自行练剑。
练了这许久,她倒是自创了一套剑法,姿态轻盈,若流风回雪,招式却十分干脆利落,常能攻其不备。随着她轻灵的动作,落梅则辅以悠扬婉转的曲音,二人无意间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
“妙哉,妙哉!”蒋如枫寻着悠扬飘渺的琵琶音,便踏入了东院。眼见落梅素手拨弄琵琶,姿态端庄娴雅,妹子剑舞飞扬,英姿飒飒,便止不住开口赞叹。
“三公子!”落梅见他行至,便停下了动作,抱着琵琶起身,向他躬身行礼。
“来府上这么些时日,还如此多礼,可是拿我当外人了。”蒋如枫挑眉一笑,看似漫不经心的神色,眸光却一直在落梅身上流连。
“是,日后不会了,”落梅与他目光交汇,白皙秀丽的面容便生起了红晕,“一点微末伎俩,叫三公子见笑了。”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你适才所奏虽非名曲,起承转合却自成一派,令人如痴如醉。若非弹奏技艺十分娴熟,便不会这般引人入胜。”蒋如枫便侃侃而谈,话语间毫不吝啬于夸赞她。
“三公子过誉了……落梅受不起。”落梅缓声道,语气却微微透着紧张,不知怎的她只觉心跳得飞快,再也无法平静,便侧过头不去瞧他。
“你与蕙蕙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在我面前不必当自己是奴婢的,”蒋如枫温声道,示意她不必拘谨,“听蕙蕙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骑马,我们倒是可以切磋切磋。”
“是。”落梅不敢抬眸看他,此刻只觉受宠若惊,惊喜之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道了一声“是”。
“这两个人……”蒋如蕙见他二人你来我往,眼波流转间,暧昧分明藏不住,便利落收剑封入鞘中,向他二人这边行来。
“蕙蕙,爹说明日有家宴,就在城郊雅音小筑,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当畅饮一番。这便允我过来同你说一声。”蒋如枫见她行至,便说起正事。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蒋如蕙止不住疑惑,偌大的侯府还不够办个家宴么?一大家子还非得去城郊小聚?”
“我也不清楚。”蒋如枫也正疑惑,因父亲的安排,素来只有大哥最清楚,他二人也不明说,他便不再问了。“今日天气和暖,阳光明媚,我们一道去马场跑跑马吧。”他不再深想,兴致上来便提议道。
“正有此意,”蒋如蕙浅浅一笑,又趁机道,“落梅骑术不在我之下,她能与你切磋的可不止琴棋书画。”
“郡主……”落梅却是愈发羞赧了,便示意她勿要再说。
“说了多少次了,你我情同姐妹,不必这般唤我,从前怎么唤,现在便怎么唤。”蒋如蕙嗔道,神色微微无奈。
“是,春桃……蕙蕙。”落梅温声道。
三人便一道向马场行去,却见陈月香捧着什么东西,兴高采烈地向这边行来,“郡主,三公子,这是时下新上的樱桃,快尝尝吧!”
自蒋如蕙被封为郡主,来到镇北侯府后,吃穿用度上自不必说,府上若得了新鲜蔬果、珍奇美食,蒋盛云
首先便会吩咐侍女送到东院。
适才侍女送来一篮新鲜的樱桃,陈月香便接下。蒋如蕙走过来,见这樱桃各个鲜艳欲滴,阳光下泛着明媚光泽,便道,“你们一起吃呀!”这便示意落梅和陈月香一同享用。
她如今虽为郡主,待她二人仍如从前一般,没有半分架子。她们便不再推辞,与她一同品尝起来。
“慢着,”蒋如枫却似瞧出什么,伸手探入篮子里,“这樱桃是谁送来的?好大的胆子!”
“三哥,这是怎的了?”蒋如蕙不禁疑惑。
“人人皆知你是圣上亲封的郡主,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谁吃了雄心豹子胆这般糊弄你?”蒋如枫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扒开最上面的一层樱桃,“就上头这些光润亮泽,颗颗饱满,下头皆是干瘪萎缩的,瞧着也不大新鲜。”
“有吗?”蒋如蕙倒没瞧出个所以然,“我怎的觉着都差不多?”
“敢这般搪塞你,我这便秉明父亲,叫他吃不了兜着走!”蒋如枫英俊面容已染上了怒意,便要离去。
“罢了罢了,我瞧着都挺好的,三哥勿要小题大做,”蒋如蕙伸手拉住他衣袖,“这世间多少穷苦百姓,连粟米都吃不起呢,我能食到这般美味已是幸运,又何必计较?”
“你如今身为郡主,该学着立规矩了。”蒋如枫仍坚持道。
“真的不必,我流落民间多年,从前在宫里也只是个卑微宫女,如今有吃有穿万事不缺,实在幸运之至。自己做了主子,就别苛待下人了吧。”蒋如蕙一字一句道,神色十分认真。
蒋如枫长长叹息一声,便不再去了。在蒋如蕙的软磨硬泡下,几人还是去了马场跑马。
翌日一早,府上众人便乘上了去往郊外雅音小筑的马车,除却待产在即的二少夫人郑云姝及女儿柔儿,其余人等皆出行,可谓是阖家出动。
陇西城地处西北,远处是广袤无垠的戈壁,漫漫黄沙连着望不到边际的天宇,便是壮美辽阔的边塞风光。只这壮阔之下,偶尔还能瞥见南方小城的含蓄婉约。
因城郊河流环绕,水系连通,四下草木丰茂,绿意葱茏。河面波光粼粼,游人在此泛舟吹风,竟也感受到了久违的诗情画意。
雅音小筑便坐落在河畔,众人依次入了临河朝向最好的雅间,推开窗棂,微风里已送来初夏的暖意,其间含着草木清香。若在京城,将将入夏时空气里便氤氲着湿热气息,这里却还十分凉爽,温暖却不炎热。
蒋如蕙推开窗棂,凝眸远望,欣赏美景,神思却飘向了很远的地方,好似回到了京城。
分离一月有余,她对万荪瑜的思念与日俱增,她忽地想念起京城的炎夏,她不知他这段时日过得如何,是否有好生照顾自己……她说了,最多两月便会回去与他团聚,再过五日,无论如何,她也要想法子启程回京。
“蕙蕙,想什么呢?”蒋如枫见她陷入了沉思,便示意她回席间落座,“爹说一会儿有贵客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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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咱家是世交。”
“什么世交?”蒋如蕙随口一问,实则全无兴趣。
“不知道呢。”蒋如枫也颇为无奈,不知道这是整的哪一出。
随着众人依次在席间落座,不多久门扉便开了。一位身着天水碧色竹纹织锦长衫的公子便推开门缓步入内,但见他眉目如画,姿容俊美,一双眸子黑白分明,眸光温和冰润,一身长衫衣袂翩跹,更衬得他玉树临风,姿态潇洒。
蒋如蕙的眸光便愣了一瞬,因她与万荪瑜分离那日,万荪瑜所着也是一身天水碧色广袖长衫。这公子平心而论生得风姿出众、英俊潇洒,可她就是觉着,万荪瑜穿这身儿更好看些。因在她眼里,无人及得上他。
与这公子一道进来的,还有一位身着棕色文士长衫、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一位貌美端庄的中年妇人。
“这两位是你们沈伯伯、沈嬢嬢,这位是沈家公子。沈伯伯与我相识多年,如今在忻州任知州。”蒋盛云便起身,向他们介绍这一家人。
蒋沈二家几代世交,虽一文一武,祖辈时便机缘巧合因救命之恩结下缘分。沈家本是江南名门望族,几代皆有子弟在朝中做官,如今已然北牵,算是在北方安定下来。
几人便纷纷起身,向沈伯沈晋和他夫人林氏行礼。
蒋盛云望了望那面容俊逸的公子,目光又落在蒋如蕙身上,“这位是你世兄沈钰安,去年刚过乡试。”
蒋如蕙便礼貌起身,与这唤作“沈钰安”的俊美公子互行了一礼。
“钰儿今年才二十一吧,如此年纪便过了乡试,前途不可限量啊!”蒋盛云止不住夸赞道,“小女自幼流落民间,不知礼节,不久前我父女将将相认,叫沈兄和世侄见笑了。”
“蒋兄哪里话?令嫒端慧灵秀,落落大方,有大家风范,实乃将门虎女!”沈晋望了望蒋如蕙,便夸赞道,“犬子平庸,并无什么大出息。”
蒋如蕙一时便有些无奈,今日分明是家宴,世交家的叔伯公子要来,父亲也不提前知会一声。且今日相聚,与她又有什么干系?
只她虽不通人情世故,却也听出这沈伯显然是自谦之言,这沈钰安今年二十一,便是去年过乡试时将将二十岁,二十便已是举人,这哪里是没有大出息?分明是人中龙凤!
只这是旁人的事,与她无关。蒋氏父子便同沈家三口人攀谈起来,聊公事只是幌子,言语间更多谈论到的则是沈钰安和蒋如蕙。
从他们的谈话里,蒋家兄弟知晓这沈钰安为沈家嫡子,也是夫妻二人唯一的儿子,庶姐已然出嫁,其远房堂兄现于京中任职,便是礼部侍郎沈弘。一言以蔽之,名门望族,官宦之家,家中独子,才貌双全,是世间女儿孜孜以求的夫婿人选。
如此,蒋如蕙便颇觉不自在,她虽还未全然适应如今身份,却也隐约觉出父亲筹办此次家宴真正的意图,她想离席,迫于父亲兄嫂和世交叔伯在场,终究按捺住了这冲动。
其间偶尔抬眸,便见那沈钰安沈公子不时地望向她这边。他生得一双桃花眼,含笑时眉目间便天然含着情意,加之姿容俊美,身份清贵,便理所当然地令那些闺中女儿难以抗拒。
是一双与万荪瑜相似的眼眸,奈何却不是他。蒋如蕙轻声叹息,只垂首饮茶。
沈钰安清润含笑的眼眸,望向席间这头姿容明艳却暗含心事的女子,便忍不住又多瞧她几眼。
这位长乐郡主蒋如蕙,无疑引起了他的兴致。因他含着金汤匙出生,在父母疼爱众人簇拥下长大,从来不缺女子向他投来心仪的目光。沈家嫡子,便是不经意间流露一个浅浅笑意,都有女子为他神魂颠倒。
可这位长乐郡主,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却平静如水,好似望着他若有所思,透过他瞧着旁的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