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归叶院2
作品:《镜中槐》 叶院长猛地抬头,安尤的刀还对着她的脑袋。
叶院长:“你胡说什么!小尤,我是叶奶奶啊!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不能为了给我安罪名,就编造这种荒唐的身份来污蔑我!”
安尤眼神未变,依旧稳稳握着匕首,另一只手伸出一把薅住了叶院长头上,狠狠扯下,白色的假发掉在地上,叶院长的头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蔓延至后枕,皮肉扭曲凸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连涵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陆漓远也倒吸一口凉气。
白茹烟靠在墙上,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敲了敲连涵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催促:“连队,发什么愣呢?拿手铐给她拷上啊,难不成还要等她再演一出苦情戏?”
连涵这才猛地回神,慌忙伸手去掏腰间的手铐,冰凉的手铐牢牢锁住了叶院长枯瘦的手腕。
彻底被拆穿的瞬间,叶院长脸上的泪水骤然停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又邪恶的笑。
“我一举一动都模仿着那个老东西,连她对孩子们的疼爱都学了十成十,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抬眼死死盯着安尤,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玩味:“那个老东西,我杀死她之前,她还拼了命地挣扎,嘴里一直嚷着别伤害孩子,唯独对你,她恨得牙痒痒,说你是灾星,是你把所有的不幸都带到了归叶院,是你毁了这里的一切,我可是把她的恨意都记在了心里,半点没敢偏差。”
安尤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波澜:“既然你知道她恨我,为什么还要喊我小尤?”
假叶院长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安尤看着她失神的模样,语气没有丝毫起伏,缓缓开口补充:“育生实验的副作用,强行占据他人身体,融合对方的记忆与情感,时间久了,就会分不清真实的自己到底是哪个。”
“人的感情是复杂的,叶院长并非不喜欢我,她只是讨厌我带给孤儿院的厄运,但本质她喜欢孩子,包括当时身为孩子的我。”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桃源村的兰晞玥,她本身邪恶,但融合的其他人同情彼此之间身为女性的遭遇,所以对于女婴或者未逃出大山的安尤和陆漓远,有着格外的宽容。
还有王丽春的两个孩子,他们因为新试剂的影响,重生后性格与生前大不相同,他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是王丽春的孩子,还是那个被实验的婴儿,这才导致两个孩子自杀的悲剧。
被手铐锁住的假叶院长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仰起头嗤笑,语气里满是挑衅:“就算被你们戳穿了身份又如何?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科研人员,有证据吗?就凭我头上这道疤?不过是块破伤口罢了,随便编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
“你们说的那些什么育生啊,什么新试剂没人相信的,我们什么都不说,咬紧牙关不认,你们能奈我们何?”
话音顿了顿,她忽然话锋一转,脸上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说的倒也对,我们这些人呢,确实受到副作用影响”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阴毒:“说起来,我身体里藏着的人可不少呢,他们的记忆缠缠绕绕搅在一起,却偏偏都记着一个小孩。”
假叶院长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毒蛇吐信般钻进众人耳朵:“啊~我想起来了,好像那个小孩是个灾星,克死了她全村的人呢。当年啊,一场泥石流说来就来,山塌了,房子毁了,全村上下几百口人,就只剩她一个女孩活了下来,怎么活下来的呢?”
她看着安尤依旧毫无波澜的眉眼,愈发变本加厉地渲染着恶意:“你说奇怪不奇怪?活下来的她跑去了寺庙,结果呢?寺庙里又死人了,听说她还把人推下了悬崖呢。走投无路之下,她才颠颠地跑到了归叶院,可你猜怎么着?她来孤儿院的当天,一场大雨就把院子给淹了。”
“当时她倒是装模作样地去救孩子,结果呢?”
假叶院长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她被那个孩子拖进了湍急的洪水里,然后啊——”
她故意停顿了片刻,眼神扫过安尤身后的连涵和陆漓远,一字一句地说道,“大概是垫着那个孩子的身体,才爬到安全的地方吧?所有人都看见了,她是踩着那个孩子的命活下来的,是她杀了那个孩子!”
假院长的目光略过安尤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连涵和陆漓远:“你们不会真以为安尤是什么救世主吧?不会真觉得她是心善才护着你们?”
她往前凑了凑,手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敲碎某种认知:“你们根本不知道她本质是个什么东西!她是……”
“她是什么,轮不到你在这里信口雌黄,”白茹烟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假叶院长的话头。
她一步步走到假叶院长面前,附身凑近,笑得妩媚:“说她还不如说说你自己。”
“你应该就是闫倾了吧?能这么蠢的说话,也就只有闫倾了,那么有信心说我们找不到证据,是因为你根本没办法写出新试剂的学术论文吧?”
“尽管你现在随随便便就可以产出新试剂,可怎么也写不出配方,二百年啊,研究出来了,却没办法发表实验的论文,一辈子得不到研究成果的功名,唉,要我说像你这种没有的科学家,一头撞死算了。”
“你放屁!”闫倾梗着脖子,瞬间被激怒:“我们能做出新试剂,肯定可以写出报告!你们这些庸俗没有智商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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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懂!”
白茹烟直起身,冰冷的嘲讽:“我不懂科学?那你就懂了?对对对,你最懂了,懂到不知道是你男人用死换来的新试剂。”
闫倾的瞳孔骤然紧缩,声音尖利:“你胡说八道!我没有!那些实验都是必要的,新试剂根本就是我自己日复一日熬出来的成果,和他没关系!你在撒谎,你故意刺激我!”
“刺激你?”白茹烟轻笑一声:“你自己心里清楚,为什么新试剂能无限生成,却连一份完整的实验报告都写不出来,哎呀真是活了二百年的废物。”
“闭嘴!我不是废物!”闫倾彻底被击溃,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的手铐,猛地抽出匕首,直朝着白茹烟的心口刺去,“我杀了你!你死了,就没人再敢揭穿我!我是最厉害的科学家!”
安尤反应极快,几乎在闫倾动刀的瞬间便身形闪动,挡在白茹烟身前,意图格挡并制住闫倾。
可闫倾状若疯魔,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又摸出一把短匕,借着前冲的力道,猛地朝安尤劈去,招式又快又狠。
“小心!”连涵和陆漓远同时暴喝一声,齐齐扑了上来想要阻拦,可距离终究差了半分。
安尤只顾着挡开刺向白茹烟的第一把刀,眼见着第二把短匕要插进她的小腹,白茹烟猛地往前一扑,匕首深深刺入皮肉,鲜血瞬间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裙。
白茹烟痛得嘶了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安尤伸手稳稳扶住她,力道不自觉地收紧:“谁让你挡的!”
扶住白茹烟的瞬间,安尤反手格挡开又扑上来的闫倾,手中出现一把短匕,精准地刺入了闫倾小腹,刀口深浅与白茹烟身上的如出一辙,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闫倾惨叫一声,匕首脱手落地,捂着小腹倒在地上,旁边的两个大男人,连忙上前将人死死按住,门外的宋柯凡也赶来用藤蔓捆住了闫倾。
见白茹烟受伤,宋柯凡抬手就要治愈,结果被白茹烟直接一个眼神制止。
她扎进安尤怀里,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戏谑:“尤尤,你看我这受伤的样子是不是很美……”
安尤微微蹙眉,一点怜香惜玉没有的把白茹烟推给宋柯凡:“先回警局。”
宋柯凡慌忙扶住白茹烟,触碰到她的皮肤,他的脸不自觉就红了,但看到白茹烟冰冷望着安尤离开的眼神,瞬间僵住。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宋柯凡:“烟……烟,尤姐她……”
白茹烟没什么表情的站直身子,眼神示意宋柯凡治疗:“是,我们小尤尤还是太聪明了,她猜到我故意刺激闫倾,让闫倾伤害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