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闫倾1

作品:《镜中槐

    安尤看着连涵独自一个人开门走进来,他熟练地从厨房后门找到围裙系上,拿起鸡蛋准备做早饭。


    察觉到安尤的目光,他呼出口气解释:“张发家和李子调去青阳市支援了,据说那边的农业科技院出了问题。”


    他煎好一个鸡蛋放进盘子后,浇上少许油打上第二个鸡蛋:“上级对于育生实验这种匪夷所思的案子并不是很在意,一是因为时间隔得太久远,二是我们汇报上去的资料都太不现实。”


    “你懂得,我不是说内容不真实。“连涵给鸡蛋翻了个面后,叹了口气:“忽然就理解第一次审讯你时,你为何闭口不言了。”


    太无力了。


    就像一年前,安尤出车祸那天,没有人相信她,说她是神经病,将她关进精神病院一样。


    早上,几个人吃完饭就坐车朝孤儿院开去,孤儿院名叫归叶院,人们对孤儿院的了解仅仅停留在电视机里,总想象着可爱的孩子和和蔼可亲的院长温馨相伴,然而当他们抵达目的地,给陆漓远和连涵的第一印象只有两个词:害怕,绝望。


    太绝望了。


    归叶孤儿院的外观像座幼儿园,规模却比普通幼儿园大上一圈,院门禁闭森严,院子里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人影,不远处的多层小楼安静得可怕。


    白茹烟拿出手机拨通院长的电话,说明情况后,大门才缓缓打开,两个护工站在门后,目光沉沉地打量着他们,看得陆漓远心里莫名别扭,下意识皱了皱眉。


    “小烟啊,你回来了啊,这是……哎呦!这不是小尤吗?长这么大了,一两年没见越来越好看了啊。”院长年迈的身子佝偻着,伸出干枯的手迎上来安尤顺势搀扶着她,开口解释:“叶奶奶,这次回来是有关一些命案的问题,想询问您几句,我们进屋聊吧?”


    “命案…?行啊,进屋聊吧。”叶老院长蹒跚着步子,领着他们往二楼走,边走边感慨,“唉真快啊,那时候你们还都那么小,现在都是大姑娘喽!我们这地方偏,离市区远得很,平时很少有人来,孩子们和护工们见了生人脸都新鲜,刚才门口那俩孩子就是,眼神直勾勾的,你们别介意。”


    陆漓远闻言,心里的别扭更甚。


    方才那护工的目光哪里是新鲜,他不动声色地扫过楼道,又瞥见另一个端着水盆经过的护工,对方飞快地瞥了他们一眼,便低着头匆匆走开,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一旁的连涵倒是没觉得啥,经过一楼房间时,他朝屋里瞅了一眼,偌大的教室里没几个孩子是正常的,没有电视里的欢声笑语,没有朗朗读书声,更没有半分温馨的画面,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闷。


    他心里瞬间涌上一阵悲痛,这些孩子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弃子,是未被上天眷顾的、灵魂残缺的天使。他想做点什么,却又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帮扶这些可怜的孩子。


    这时,他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侧头望去,才发现自己竟早已僵在原地,若不是陆漓远在身后提醒,他都没察觉自己的异常。


    “快查案子吧连队,这些孩子自有该守护他们的人拯救,你也有你该拯救的人。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义和使命……”陆漓远开口安慰,可他自己心里也并不好受,一想到安尤也曾在这样的地方生活过,胸口就泛起一阵酸涩,还有刚刚的护工,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老陆,我发现你说话越来越像安同学了。”连涵收回视线,和陆漓远一同往二楼走。


    陆漓远一怔,脸颊微微泛红,脑子里闪过安尤抽走他烟的模样,轻咳一声掩饰慌乱:“估计是待久了的缘故,再说,我也没说错。”


    他小声嘀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存在的意义……”


    “那俩小伙子呢?怎么比我这个老婆子还慢。来来来快进来,一会孩子们该活动了,你们就走不开身了。”叶院长在房门口招呼着,二人连忙加快了脚步。


    叶院长拉着白茹烟的手叹气:“你们这些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年轻,哪里懂孩子们有多渴望家。有时候来个送菜的师傅,他们都要围着看半天,兴奋好一阵子。”


    几人进屋后,房门随着最后一人的进入轻轻合上。


    楼道口传来细碎的响动,几个能走动的孩子趴在那里,好奇地望着房门,眼里满是对被收养的渴望,人群中,一个扎着低马尾、穿黄色小熊衣服的小姑娘却面无表情,目光穿过门缝落在安尤身上,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无波无澜。


    安尤坐到叶院长对面,开门见山将闫倾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只是涉及和义世界的部分,换成了“无意查到线索”的说法。


    “叶奶奶,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来这儿,是想问问您,一周前,院里有没有出现过动作怪异,或是生长速度异常快的婴儿?”


    安尤话音刚落,叶院长脸上的和蔼瞬间褪去。


    她皱紧花白的眉头,浑浊的眼睛扫过面前几人,嘴角撇出一抹不耐:“胡闹!简直是胡闹!我们归叶院住的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一个个都单纯得很,哪里来的什么闫倾,什么危险!你们这些小年轻,不好好踏实过日子,倒拿着荒唐话编排一群孤儿,居心何在?”


    连涵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辩解:“叶奶奶,我们没有胡闹!我们是来调查育生实验案的,闫倾确实是活了很久的人,她化作婴儿进入了孤儿院,而且我们怀疑……这里还有和她情况类似的孩子。”


    “类似的孩子?”叶院长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几人,忽然定格在白茹烟脸上,下一秒又猛地转向安尤,“我看,是安尤把你们带偏了,一个个都心术不正!当年你爸确实给孤儿院捐了不少钱,可钱买不来良心!我打小就觉得你不对劲,一双血色异瞳,心思重得很,要不是看在捐款的份上,我当初根本不会留你。”


    “自从你来了归叶院,这里就没一天安宁!今天丢个东西,明天孩子们闹矛盾,全都是因为你!”叶院长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颤,“小烟本来多乖的孩子,温顺又懂事,都是被你带坏了,跟着你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污蔑院里的孩子!”


    安尤的指尖微微蜷缩。当初来孤儿院前,她便已觉醒异能成为初始异能者,因副本相关的纠葛,叶院长对她误会极深,甚至曾怀疑院里丢失的孩子是被她所害。


    她呼出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奶奶,我们没有污蔑谁,育生实验是真的。您再好好想想,院里有没有举止怪异、和其他孩子格格不入的小孩?”


    “够了!”叶院长猛地站起身,抓起拐杖就朝安尤挥来,陆漓远瞬间要挡在安尤身前,被白茹烟拽住,安尤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陆漓远触电般抽回手,奇怪的看向白茹烟,白茹烟只是摇头没有说什么。


    叶院长没料到安尤不躲,她怔愣几秒后,继续发怒:“我老了,但我没糊涂!什么换大脑的实验,什么怪异的孩子,全都是你们编的鬼话!”


    她喘着粗气,指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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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语气决绝:“好歹你们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我看你们就是别有用心,想在这里惹是生非!赶紧走!我不欢迎你们!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污蔑我的孩子!”


    连涵上前一步,试图缓和气氛:“叶奶奶,我们理解您护着孩子的心情,但这事确实关乎人命,还请您……”


    “少跟我来这套!”叶院长根本不听,握着拐杖又要往前挥,“要么你们现在自己走,要么我就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骚扰孤儿!”


    连涵蹙眉,作势要拿出警官证,又被白茹烟伸手阻止。


    他和陆漓远这才发觉,从进屋开始,白茹烟就没说过话,只是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浑身透着慵懒,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是这般局面。


    白茹烟察觉到他们审视的目光,抬眸回望。连涵猛地扭头,脸颊泛起红晕,这女孩的长相实在太犯规了,都这样了,她还穿了条纱裙,靠!


    可冷静下来一想,连涵总觉得白茹烟在盘算着什么,他看向还在规劝叶院长的安尤,忽然意识到,安尤今天的废话格外多,这和她往常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叶奶奶,您别生气,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情况……”安尤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不听!”叶院长厉声打断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楼道口的孩子们被屋里的动静惊动,趴在那里的身子微微缩了缩,唯有那个面无表情的小姑娘,依旧静静站着,目光透过门缝锁定安尤。


    安尤抬眼,恰好与那道目光对上。


    女孩浑身一滞,猛地扭头朝楼下狂奔。


    白茹烟早有预料般抬手按下耳返:“宋柯凡,身高一米一左,扎低马尾,穿黄色小熊衣服的女孩往楼下跑了,用藤蔓困住她。”


    陆漓远和连涵猛地站起身,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和他们一同来归叶院的宋柯凡,自始至终都没下车进院。


    安尤不再与叶院长纠缠,在叶院长再次挥来拐杖的瞬间,轻松侧身躲开,手中骤然出现一柄匕首,朝着叶院长刺去!


    “啊——!”叶院长发出凄厉的尖叫,连连后退,但安尤的匕首并未真的刺进她的胸口。


    她护着身子,跪下来:“不要伤害孩子!要杀就杀我!求求你,小尤,杀了我吧,别碰我的孩子们!”


    “安尤!你干什么!”连涵瞳孔骤缩,一把上前想拦住她,语气里满是质问,“她只是个老人,就算不配合调查,你也不能拿刀对着她!”


    安尤没有理会连涵的质问,只是抬眼看向靠墙的白茹烟,眼神示意询问。白茹烟缓缓点头,按下耳返沉声问道:“宋柯凡,人拦住了吗?”


    耳返里传来宋柯凡气喘吁吁的声音:“拦住了,一共三个,除了那个小姑娘,还有三个护工,刚才想趁着混乱跑出去,都被我用藤蔓捆住了。”


    顿了顿,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还有……我在院子后面的储水池里,找到了一个婴儿的尸体。”


    白茹烟“哦”了声,看向安尤:“宋柯凡找到那具婴儿的尸体了。”


    屋里陷入死寂。


    连涵脸上的质问僵住,转头看向地上还在哭喊乞求的叶院长,一脸懵逼,他好像来的有些多余了。


    刚刚还在说人存在都有意义的陆漓远也懵了。


    安尤平静的将匕首横在叶院长的脑袋上:“还要继续装吗?闫倾,或者占据了这具身体的其他科研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