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跟她
作品:《清冷权臣他后悔了》 原本姜照影以为莫景玉至少会等明春再离开,不想在那日过后半月,莫景玉便同她辞别了。
二人虽然相处的时日不长,但到底相识一场,临别时,姜照影很是不舍,她把莫景玉给她的玉扳指递给他,然后又给了他一包银钱,她不知他会去哪里,但当初她把他从水里救出来时,他身上除了一个玉扳指值些钱外,身无分文,所以这些银钱,他能用得到。
莫景玉望着女郎手中的东西,先是一愣,然后渐渐红了眼眶,她竟还留这枚扳指。
他有些哽咽:“那这些时日的药钱……”
姜照影以为他是不想欠她人情,莫景玉虽然遭难了,险些丧命水中,但从那日救起他时,所穿的衣服看来,他出身不凡,就是他给她的玉扳指,也是成色一等之物,在京中一载,她见过不少富贵之人,鲜少有带过这般名贵的。
而往往这些富贵之家出生的子弟,最是不喜欠旁人的,只怕比要他命还难受。
想到这里,姜照影把手中的玉扳指和银钱一股脑塞给莫景玉,对他道:“药钱用你的工钱抵了,你不欠我什么。”
她口里虽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心疼,救莫景玉的药实在太贵,一副药就要十两银子,足足吃了一个月,三百两要攒半年呢。
女郎极力掩饰内心的心疼,面上又怕他担心,故作轻松的样子,落在莫景玉眼中,甚是灵动活泼,他不觉心神一晃,差点就想留下来,但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不舍,他把扳指还给姜照影:“钱我收下了,这扳指你留着,日后说不定能用上。”
姜照影想要还回去,被莫景玉拒绝了:“掌柜的不收下,便不拿我当朋友,若再相见,我只当不认识你这个人。”
看着莫景玉面上的不悦,姜照影只得收下,并把东西放在随身的荷包中。
莫景玉在“明心楼”几人的目送下离开了清河县。
不远处,酒楼的二楼,谢澜同样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林启好奇问他:“大人,你怎么知道他是大食国的二皇子的?”
谢澜放下茶盏,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看向面上有些落寞的姜照影。
她在不舍,为了个认识不久的男子?
捏着茶盏的手,不觉用了些力道。
*
随着除夕将近,百姓都忙着置办年货,无人来“明心楼”消遣,偌大的酒楼里,只要三个女子,和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显得冷清又空落。
不过好在,清河县上虽然没生意,但乡野间,每到年底会杀猪,吃杀猪饭,那时他们会来县里请厨子去做宴席,宴请全村人。
是以这些时日,姜照影常带着四儿往乡下去,白日去,晚上回,而陈娘子则带着孩子守着酒楼,过得也很充实。
然而,就在昨日,回程路上,由于天黑,四儿一个不小心踩到空,掉到路边的水塘中,好在池塘水不深,没淹水,但歪了脚,腰也扭伤了,第二天便起不来床。
姜照影找来大夫替她诊治,说她伤了筋骨,需要静养十日才可下床,否则日后年岁大了,会留下伤痛的病症。
待把大夫送走后,四儿不愿意躺在床上,她拉着姜照影的衣袖:“掌柜的,不要听那大夫胡说,我能下地的,不信你看。”
说着她就挣扎着下了地,然后腿还未使劲,就身形不稳,险些摔倒,好在姜照影和陈娘子扶住了她,四儿歉然道:“到过年的这些日子,正是赚钱的时候,我如今又这样了……掌柜的,我对不起你。”
不要看“明心楼”进账大,出项更大,陈五在家照顾祖母,没有收入全靠姜照影接济,四儿年岁不小了,日后总要嫁人,她还得替她存些嫁妆,否则日后婆家会轻看,陈娘子的孩子虽然还小,但吃穿用度上得精细些,不然容易生病,长大了还要读书,这些都要用钱,所以平日里姜照影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就是为了以后,能让他们过得体面些。
姜照影笑着扶她躺下,然后用手指了指她的脑袋,“你如今都这样了,我还逼你出门,你把掌柜的当什么了,好好修养着,身体好了再说。”
一旁的陈娘子看了看窗外,拨了拨房中火盆里的火,然后对姜照影道:“我看这也要变天了,要不掌柜的,你也歇息几天吧,赚钱事小,冻坏了身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今年的天比往年冷不少,出门若不防护好,不多时就会冻得手脚通红,想到这里,姜照影点了点头:“好,那接下来的活便都推了吧。”
这些时日,发生了太多的事儿,她为了让自己不去听,不去想,把自己逼得紧,一刻不停忙东忙西,眼下因四儿的事,陡然停下来,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很累,侵入骨髓的疲累。
可就在她准备关门歇业时,一个身穿粗布棉袄,满身满头是落雪的男子,朝她跑来,他脚下的布鞋湿透,鞋底泥泞,一看便是从城外来的,他一见姜照影便问:“请问你知道姜娘子在哪里吗,我找她有急事儿。”
姜照影努力回想,自己是否见过此人,但一无所获,她看着他:“我就是姜娘子,你找我何事?”
男子见她自称姜娘子,紧蹙的眉放松下来,欣喜道:“原来你就是姜娘子,我一路问来,总算找到你了。”
姜照影不明所以。
男子解释道,自己是在外经商的小贩,平日里天南地北地走,妻儿老母则在家,近来突闻母亲病重,他放下手中的生意,连夜赶回家,到家才知母亲已有几日未曾进米进水,骨瘦嶙峋,眼见母亲不久于人世,他问母亲有何遗愿,想趁她还清醒时,叫她高乐一回。
母亲便告诉他,想让他找来县里厨艺精湛的姜娘子,替她办场寿宴,也算来人世一回了。
男子家境并不富裕,也打听得知要请姜照影最少要一百两,但为了母亲,男子顾不上别的,天不亮就出门,冒着风雪赶来了城中,又因不知“明心楼”在何处,一直从城西问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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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好在天不负他,让他找到了,还遇见了姜娘子本人。
因着外面风雪越来越大,姜照影让男子先行回家,她则在家中准备一晚,第二日到他家中。
男子听了她的话,给了她五十两定金,姜照影不欲收,“等宴席办完再给不迟。”
可男子担心她临时反悔,毕竟去乡野的路不好走,姜娘子又是女子,难免会生出退意。
姜照影见他执意要先给定钱,也只好接下了。
翌日,风雪依然没有停势,白茫茫的,盖住了清河县地界,陈娘子不放心她,不想让她前去,可心知拗不过她,便不再劝,把她送到了渡口。
姜照影接过陈娘子手中的东西,让她赶紧回家。
眼下,四儿病着,孩子又小,都离不开陈娘子,听了催促,陈娘子只能回去,但还是不忘又叮嘱她一遍,让她路上小心着些,道路泥泞,若是摔倒哪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啦,我知道了,你快些回去吧。”姜照影笑着朝她挥手,陈娘子这才转身不情不愿离开。
姜照影走进停在岸边的渡船,船舱燃着小炉子,上面的水咕噜噜冒着水汽,倒驱散了些冷寒,此时船夫正站在船头,用木桨除水中的薄冰,姜照影有些急,但又不好开口催他,因为来往乡野和县城的只有这一艘船。
终于,在等了半盏茶后,船夫除完了冰,姜照影以为这下,他可以走了,不想,他说还有位客人没来,还得再等等。
姜照影不免好奇,这么冷的天,有谁会像她一样,需要渡河,就在她想问船夫所等是何人时,船夫指着她身后对她道:“你看,贵客来了。”
她顺着船夫的视线,转身看向身后,白茫茫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他清冷的眉眼,似冰如雪,饶是身穿普通百姓的葛布做的袄衫,也丝毫不挡他与生俱来的的贵气。
随着他往渡船走进,姜照影躲无可躲,只能装没看见他,背身避开。
谢澜走进船中,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坐去了她对面,船夫见人来,走去船头,撑杆划船,逼仄的船舱中,只有他二人,相顾无言。
谢澜自小穿的是锦衣华服,葛布这种东西,就是谢府的下人,也不曾穿过,是以这身衣服,他穿在身上不仅不合适,还不舒服,他虽极力忍着,但衣领处的皮肤,还是被葛布磨红,起了红疹,后面他实在抬手忍不住想要抓,被一道温婉,却又染着寒意的声音制止:“不要抓,会破溃的。”
姜照影朝他看来,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对他为何做这身打扮,又为何会和她同乘一船,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似面对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下船后,找户人家,借些猪油抹抹便好了。”
女郎说完,转头看向船舱外,透进来的阳光,氤氲着水汽,照亮她的侧颜,如瓷的肌肤,泛着莹润,白里透红,似未雕琢的璞玉,落落自然。
“好。”谢澜轻声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