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洗髓
作品:《回魂夜》 纯一仙门羽衣道君的收徒之礼结束后,修仙界谁人不羡慕云霭,谁人不想成为云霭。
要知道这个师门乃是一师一徒的存在,一个师父只收一个徒弟,师父也不是普普通通的修士,一个是成名极早,以稚龄就敢闯下渊秘境,并且第一个出来的上一任纯一仙门掌门,执掌纯一仙门八百余年,修仙界至今都在流传着他的传说。另一个更为不得了,修为进阶速度如同嗑了灵丹妙药一般,是令同辈人望尘莫及的存在,百岁化神,世所罕有,更别提她在这百年间出入的秘境,制造的轰动事件更有甚于她师父。
这两位得随便一人两句指点,都已足够幸运了,而云霭竟能作为关门弟子拜在羽衣道君门下,同时得到这两位当世大能的共同教导,此子将来究竟能达到如何的成就,令人难以想象。
换作别人被搅和了拜师礼,必然怒不可遏,从此视与他争夺师父的人为眼中钉,肉中刺,起了争强好胜、将她永远踩在脚下的心。
但云霭不这么想。
他每每回味起当日在他拜师礼上,师父郑重其事地说“此生只收他一个徒弟”时,最先翻涌出来的不是被搅乱的遗憾和愤怒。
而是幸福,是确切的幸福,是半夜里做噩梦都能笑出声来的幸福。
这点幸福支撑着他忘记那些悲痛、屈辱、无助、苦难的过去。
迎接希望、美好、灿烂、闪闪发光的未来。
从那之后,白羽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完完全全的信服,不会生出一点反对心思的忠诚。
拜师礼已经结束半月有余,天云道交代完白羽在家好好教徒弟,就又踏上了他的云游之旅。
白羽最近在斟酌怎么给云霭凝气,先前她泡在藏典阁那两月中,玉上清有粗浅地教过云霭一些凝气要诀,但他并非纯净之体,不能如出生就在仙门的弟子一般,吸收灵气,吐纳化为己用。简而言之,因为他的身体太过秽杂,不能用作盛放灵气的容器,白羽要先想办法帮他净化灵体,洗髓伐陈。
翻阅天云道历年来的手札随笔后,白羽结合她自身经历想出了一套切实可行的办法,准备用在云霭身上。
一日,云霭在房中专心体悟凝气诀,忽然收到白羽的传音,让他去一趟她的住处。
云霭接到传音后,半刻不敢耽搁,立即向白羽仙府的方向疾步而行。
秀丽峰够大够宽敞,云霭没来之前就只有白羽一个人居住,天云道常年云游在外,就算回来了,他也有自己的峰座,是以云霭分到了秀丽峰西侧的一片豪华洞府,每日黄昏时,此处景色秀丽无比,此峰得秀丽之名,名副其实。
而白羽的仙府居秀丽峰以东,日出独具美感,云霭去找白羽以他的脚力要走很长一段路,他私心里更希望能住在师父的仙府中,这样就能日日见到师父。
但师父说,秀丽峰又不是没有地方,他渐渐长大了也需要自己的空间,修炼、招待朋友之类的,所以强行把秀丽峰以西的那片仙府划分给了他居住。
云霭赶来的时候,白羽并没有在房中等他,而是立于阶下,任由清风吹拂她的衣香鬓影,飘飘然,仿佛下一刻就能羽化而登仙。
云霭心中一紧,唤了一声:“师父。”
“来了。”白羽回眸望他,末了松松散散一笑,久居人间之感更重。
云霭心中莫名的紧张散去,乖巧地来到白羽身边站定,轻声问:“师父唤徒儿来有何事吩咐?”
“跟为师走。”白羽抬掌幻化出一辆云车,示意云霭跟她上来。
云霭听话的跟上。
几息后,云车停留在一处天然洞府前,师徒两人下云车后往里面走。
洞中岩壁厚实,水汽充沛,越往里走越能感受到一股冰寒之气,大约行至山体最深处,视野逐渐开阔,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冰莲池藏在峰体腹中,朦朦胧胧的寒冰雾气笼罩在水面上,池上盛开一朵朵冰莲,人尚未靠近就能感受到冰冽之气。
云霭被寒气打头,冻得一个瑟缩,他强行抑制住想要发抖的本能,四下打量这处冰池,问白羽:“师父,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冰莲池,池水冰寒而不凝,水生冰莲花,寻常之人躺进去能洗髓伐陈,重塑根骨。”白羽介绍一番,指了一下池子,对云霭道:“脱了衣服下池水泡着。”
云霭站在这里,牙齿都是僵硬的,他稍微辩驳了一句:“师父,这池水如此冰寒,常人下去真的不会有事吗?”
“相信为师,不会有事的,你师祖当年也是这么教我的。”白羽打包票。
此处虽寒,但比之望雪峰冰晶殿是弱了不少,白羽觉得云霭不至于接受不了。
看云霭磨磨蹭蹭不动,白羽背过身去,走向不远处一块石台打坐,“为师不看你,去衣后入池吧。”
白羽闭目修行,耳边听到簌簌衣料摩擦声和池水被撩动的声音,她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刚开始还能听到云霭偶尔说话的声音,白羽也都很有耐心的回应,渐渐的,他似乎是适应了冰莲池里的温度,话也不那么密集了,白羽入定观心,灵气运转一个小周天后,她试探地叫了一声:“云霭?”
没有听到回应,她又唤了几声,还是没人说话,白羽这才有些慌了。
先前顾忌他没穿衣服没敢回头,此刻什么也不管了,瞬移到云霭身边,却发现他脸色青紫,头靠在岸边,发丝上凝结着一层厚重的寒霜,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晕过去了。
白羽大骇,一边将人从池子里提出来,一边扯过他放在岸边的衣物给他裹上,所有动作行云流水,未露丝毫,随后抱起云霭就瞬移去灵药峰找药长老医治。
路上白羽一直在给云霭输送灵力,先前探他脖间脉息,微弱不显,白羽真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足尖刚刚踏上灵药峰的地界,白羽立刻呼喊道:“药长老,救命!”
须发皆白的灵药峰药长老从药田里起身,看到白羽抱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孩子,慌里慌张地向他跑来,二话没问先把人引入屋中,指使白羽将人放到榻上,他给看诊。
一看不免吃惊,这孩子是被活活冻至假死状态的,药长老收回手,心中就有数了。
白羽紧张不已,凑近了问:“药长老,他如何?还……有救吗?”
“有救,当然有救,你要是再晚送来一步,羽衣道君刚办完收徒宴就要风光大办送徒宴了。”药长老训斥白羽,“你是怎么带徒弟的,啊?这么小的孩子你让他泡在冰池里,他还是凡人之躯,他受得了吗?”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白羽低头听训,一句也不敢反驳。
主要是她真没想到云霭会变成这样,明明她小时候也在那个池子里泡过,但她没事啊?
本着求知欲心切的态度,白羽虚心请教:“我本意是想给他洗髓,我是真没想到云霭会不受冰莲池里的寒气,明明我幼时师父就是这样给我洗髓的啊,我怎么没出事?”
药长老简直要气笑了,天下间有几人百岁化神,她入冰莲池无事,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这个天云道,教天才和教普通人的方法之间的区别他都没给自己徒弟讲清楚吗?净整这些歪门邪道的法门用在自己徒弟身上,如今被徒弟拿出来“害人”,这老东西真造孽!
看白羽是真不明白为什么,于是他耐心解释道:“你幼时入冰池无事,只因你天赋异禀,经脉难以被激发,因此你师父才用了这对常人来说险之又险的法子;而你徒弟乃肉体凡胎,且资质又只能算中上,你给他套用你的经历,自然是多有不合,教育要因材施教啊。”
白羽先前是真没想过天分这个原因,听完药长老一席话,十分受教,恭恭敬敬地谢过他的指点,然后看着榻上脸色已经回温的云霭,询问道:“敢问药长老,我徒弟该如何救治,治好了会对身体有什么不良之处吗?”
“就让他先在这躺着吧,我这榻是特制的暖玉温床,你方才带他来的途中输了许多灵力,保住了他的奇经八脉,这暖玉温床正有温养功效,躺在上面大约入夜就能醒来。”药长老讲完往药房走,边走边说:“我去熬一锅保元五寒汤,让这小子醒来喝完再泡一泡,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白羽道谢后,走近了给云霭掖紧被角,随后在他身边坐下,静静看着他昏睡的面容。
忽听已经抓完药准备去熬制的药长老在门边探身说:“还有一事,你的修炼路子不同寻常,许多基础术理你是教不好他的,我建议你将他送去群贤堂,与新入门的弟子一起上日课,等他基础学好了你再教他如何修炼才是正理。”
白羽仔细思索,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千恩万谢过后准备按照这个法子执行。
果然不出药长老所料,天将入夜,昏迷了一整天的云霭缓缓苏醒。
白羽就坐在他身边,云霭一睁眼她立刻就发现了,连忙去唤药长老过来。
药长老探看过云霭的身体情况后,给了师徒两人一颗定心丸,“只要醒过来就无事了,一会儿把我那保元五寒汤喝上两碗,我去准备药浴,泡一泡就好全了。”
药长老走后,白羽扶云霭坐起来,端过旁边盛好的药汤喂他喝。
云霭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只是裹在身上,并没有穿好,想到他在冰莲池里一丝未挂,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把他带过来的。
思及此,云霭脸色爆红,一动不动。
白羽问:“怎么了?先喝药。”
“师父,我……”云霭看向被子里的自己,眼神难堪闪躲。
白羽这才反应过来,解释道:“你当时晕过去了,为师是给你裹了衣服才把你送来灵药峰的。这样,你先把衣服穿好。”
白羽说完背过身去。
等云霭手脚麻利地穿好衣物,唤了她一声,她才转过身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喂药。
白羽在心里酝酿要说的话,刚起了个头,没想到云霭和她一起开口,云霭谦让道:“师父先说。”
白羽温声道:“云霭,这次的事情是师父对不住你,本意只是想为你洗髓,却没想到……如果你真的命丧冰莲池了,师父难辞其咎,此生都无法释怀,一次失误付上的代价却是你的性命,师父真的对不住你,这种事以后不会发生了。”
从冰莲池抱起他的那一瞬,白羽直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后怕,且不说这是紫翎仙君的转世,如果阴差阳错,她再一次害了仙君,白羽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赎罪了。只说云霭自身,他从黔东南沿海的小渔村走出,只因信任她就同她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陌生仙门,身边所有的物、所遇到的人、所接触的事都是新鲜的、陌生的,如果再莫名死在他最信任的人手中,这一生岂不是太悲哀了吗?
白羽在动情忏悔,云霭听罢却微微笑着安慰她:“不是师父的错,师父不要自责,要怪就怪徒儿的身体太弱了,徒儿以后一定好好修炼,不给师父丢人。”
白羽握住汤匙的手顿住,她看着眼前孩童纯真温柔的笑容,他的真诚是从眼睛里透露出来的,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讨好她、减轻她的愧疚,是他心中就是这么想的,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
白羽眼睛涩涩的,心里也五味杂陈,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内心触动,他永远都这么……仁善。
冰莲池洗髓之事过后,白羽向玉上清说明情况,将云霭送去了群贤堂,与新入门的弟子一起上课,这件事她后来也写信给师父讲明了,师父也没怪罪她,只说她还是太年轻,又送了云霭许多天材地宝补偿他,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云霭每日卯时起床下山,前往群贤堂听课,申时,一天的课程结束,他回到秀丽峰陪白羽用晚膳。
他的生活规律了,白羽也有空继续追查魔族出世的秘闻。
同时她开始学习正常修士修炼过程中,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需要注意什么,很多她觉得可以绕过去的繁琐冗长的磨合,却是每一个修道之人必经的淬炼,白羽常常觉得枯燥无聊,但想想云霭,她也能硬着头皮学进去。
一日,云霭从山下回来,白羽正在查看金丹化元婴,提高成功率所需要的丹药和要注意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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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云霭规规矩矩地在门口给白羽行弟子礼,行完礼白羽叫他起身,云霭进去在白羽身边坐下。
看到她手边摊开的修仙破境基础典籍,心中疑惑也就问出来:“师父已是化神强者,为何还要看这些书籍?”
“为了你啊。”白羽又打开一本,抽空回应他:“为师的修炼路数和你的不太一样,所以我正在找一条最适合你的修道之路。”
云霭听到这话,低下头,脸颊弧度鼓圆了一些,他拿过一册白羽尚未看过的书籍,翻开,声音里带着喜意,“那弟子帮师父一起看。”
“那自然是好。”白羽又问:“最近课业如何了,可还跟得上?”
“能跟上,师父放心。群贤堂的仙师还夸弟子有悟性,可以尝试凝气了。”
“是嘛?”白羽也高兴起来,安排道:“那今日晚饭后,师父助你凝气。”
云霭自然满口答应。
至于吃饭,修为到了白羽这个地步,五谷杂粮其实是不必吃的,但有云霭在山上,若只有他一人吃,白羽担心他一来觉得寂寞,二是怕大膳堂的人敷衍了事,就说了自己也要用,如此膳堂的人不敢不尽心。
晚饭过后,白羽先帮云霭疏通奇筋八脉,不至待会儿凝聚灵气时气府阻滞、筋脉不通。
今夜是一轮满月,满月当空,正是天地间灵气最充沛的时节,白羽带云霭来到秀丽峰最高处的观月台,此处视野空旷,无边夜色下只有一轮圆月当空。
万籁俱寂,白羽的话语在云霭耳边越发清晰。
她说:“云霭,此时此夜时机最为合适,我等修仙之人最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你三者具有,只要牢记群贤堂仙师们所教授的吐纳之法,与师父提醒你的要点,内观见气,气凝于肺腑,使五内灵光,待触碰至那层似膜非膜、似雾非雾的隔断屏障时,凝聚灵力,一举冲击,则大功告成,你开始吧。”
“是,师父,徒儿记住了。”
云霭说完,在白羽的注视下闭上双眼,努力去感受身旁灵气涌动,用凝气决中吐纳之法,将涌现的灵气聚于体内,换视内观。
这个过程很漫长,白羽在另一座石台上坐下,静静等候着。
云霭第一次聚气去冲击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失败了,但他并不气馁,重复地凝聚灵气,继续冲击。
三遍之后,他慢慢明白了师父所说的“五内灵光”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感受、凝聚、冲击,内观之中完全不知外界时间流逝。
终于,他可以触摸到那层阻止他进入凝气期的隔绝屏障,下一刻,它轻而易举地被破灭了,云霭跨越这层屏障,正式踏入了修仙之路的第一步。
白羽眼见月亮西移,而云霭一直没动静,只有身上时而若隐若现的灵光乍现,她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毕竟云霭正式入她门下也才一年不到,寻常修士从普通人跨越凝气期也需要数年准备,而且也不是谁都有这个悟性,有些人一辈子止步在此,不得凝气。
她身边的人都说云霭天资不好,能走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快了,白羽并不强求。
她正安慰自己不要心急,却突然发觉云霭身上灵气四溢,逸散之后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回收,他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
白羽高出他许多境界,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内府灵气运转不休,已经正式成为一名凝气期修士。
白羽惊喜不已。
云霭在她的注视下缓慢睁眼,眼中灵气团团未散,睁眼的那一瞬间飘散于夜空中。
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眼中湿意弥漫,颤抖着声线叫了白羽一声:“师父……”
“云霭,我的徒儿,为师祝贺你跨入凝气境界,正式成为大道万千的一名修真者。大道不孤,所行皆同路。”
云霭眼角的一滴泪落了下来,这话他听过,师父对想要拜她为师的廊庑三少主廊庑晴目也说过“大道不孤”,他很用力地点头。
第二日一早,几乎整个仙门都知道羽衣道君刚收的关门弟子凝气成功了。
众人惊叹不已,收徒之礼这才过了多久,不到一年吧,他竟然能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之躯跨入凝气期。
要不说得拜名师呢,可惜羽衣道君不收徒弟了。
纯一仙门,未拜师的弟子舍中。
廊庑晴目和几名弟子共同居住在这里。
她一大早就听闻此消息了,叠衣服的手忍不住顿了一下,虽然明知道已不可能,但她还是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能成为羽衣道君的弟子,那该多好啊。
末了,又感叹这个云霭真是命好。
她着家里人去查过了,云霭不过是黔东南沿海一个小渔村里无父无母、无名无姓,常遭人欺凌的懦弱小子罢了,不知道是哪里入了道君法眼,竟愿意带回宗门,收他为徒?
甚至名字也是羽衣道君起的,为什么?
她五内如火焚,又强行压制下去。
忽闻门外有人敲门,廊庑晴目放好衣物,起身去开门,门打开,原来是住在隔壁的师弟,此人是传春家的二世祖,不学无术,宗门大选之后无人愿意收他为徒,是以也同住在此间。
“传春师弟,找我有什么事吗?”廊庑晴目冷冰冰地问道,她着实看不上这人。
传春明嬉皮笑脸的,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廊庑晴目的脸,嘴上说道:“廊庑师姐安好,我是来为师姐解忧献计的。”
“我有何忧?”
“云霭那个小子啊,他竟然也能跨入凝气期,要是羽衣道君当初收的徒弟是师姐,师姐说不定早就筑基了。”
听到这话,廊庑晴目面色不变,拳头已经在袖中捏紧了,她是剑修,能感觉到自己的佩剑在身侧嗡鸣,她安抚剑中戾气,想听听传春明到底想说什么。
传春明自鸣得意,不知死活地继续说:“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替师姐出气,我们带人把云霭拦住,狠狠地打他一顿,谅他也不敢把被打的事说出去,给羽衣道君惹麻烦。如此既能给师姐出气,又能杀杀这小子的威风,师姐觉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