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抱

作品:《篡位者

    萧彻不敢再多想,低头看向林小白所誊抄的字样。


    只听林小白一边誊抄着,一边低声自语,像是在整理记录、梳理思路:


    “行为频次对照表、体征发展坐标……还有那几次隔离实验的数据记录……数据量和观察时长,应是都能覆盖往下推演了,虽然还缺少验证,但样本的代表性和连续性都已基本达标……”


    “林小白,你这是……”


    林漪白抄完手边一组数据,答道:“白大哥,这紫叶星斑草实在太过怪异,我已经连续做了二十五日观察实验,想知道它的核心药毒机理,现下既是要离开了,我只能将实验数据带走,另外再掘出几株带着备用……那钟老四今日来采,想是他已摸透了这药草的生长周期,确也与我的观测结论吻合,我前几日就发现各类数据已达峰值,本想着就这么记录下去,看看它的药毒高峰能持续多久……”


    她叹口气,有些不舍地看着那丛草。


    “连土一道掘走可好?”萧彻忍不住问。


    她轻轻摇头,“恐怕不行。白大哥你看,这草……就便是在这整个谷中,也只生长了这么一丛,再无其它。它周围的土壤颜色、湿度、光照角度,还有空气中这种……‘气场’,这个洞穴、这片谷地的环境,很可能是独一无二的,这才育出了这种奇异的植株。若将它掘走,离开了这个特定环境,它或许根本无法存活,或者药性会衰变,失去研究价值。”


    萧彻听她这般说,脑中已在飞快转动,思考要如何盘问那钟老四。见她又低头抄录,小手竟显得瘦骨嶙峋,一阵心疼,禁不住柔声说道:“既如此,你也知道这草的位置,往后再有疑问,我再陪你回来看它。”


    林漪白点点头,笔下未停,说道:


    “现下这些数据,已能做个基础,我打算回去再找找药理典籍,或能找到类似的药案记载,可行交叉对比,给出一个初步的假说……甚至结论,都是可能的。”


    誊抄完毕,她轻轻吹干墨迹,将纸张小心折好贴身收起。随即站起身望向卫恒与钟老四的方向:


    “白大哥,这草的毒性,有些接触的风险,我得用钟老四的工具来采掘它。”


    当下由卫恒押了钟老四过来,依了林漪白所述,令钟老四规规矩矩地采下药草来,连同一大抔土壤,鼓鼓囊囊包了一大包,扎束带走。


    终于能够离开这深山密林,林漪白也有些雀跃。却毕竟是久病初愈后又在山中受苦多日,她身子实是极度虚弱,待弄完“紫叶星斑草”的一应事务,她便连站立在那处,也似有些摇晃。


    萧彻见她口唇发白,面色隐隐泛黑,如何不知她一个小小女子,能在这样的条件下坚持生存,必已付出了极大的健康代价。他想得心惊不已,此时方见她晃得一晃,忙抢上一步,不由分说便将她打横抱在怀中,只觉得轻飘飘一片,竟与几年前几无差别。见她在自己怀里轻轻挣扎,便低头柔声说道:


    “林小白,莫要再逞强了,你该做的事都已做完,很令人惊讶了……我既找到了你,往后你便无须再操心任何事。你现下太弱了,便好好歇息吧,让我……照顾你。”


    男人不再多说,抱着她便朝洞壁走去。


    才走了两步,只听林漪白低声说了句:“白大哥,让我下来……我得给它们留个记号,告诉它们……我走了。”


    萧彻一愣:“它们?”


    “是‘大白’和‘大管家’,它们是一群很聪明的猴子,我这些日子全靠它们照顾才能活下来……”


    萧彻惊得一阵语塞,一边将她轻轻放下地,一边说道:“林小白,你……真真怕不是个……妖女?竟能被一群猴子照顾……等你精神好些时,可得好好跟我说说你这番奇遇,说说那个‘大白’和‘大管家’……”


    林漪白朝着水潭边的大石走去,蹲下身子,捡起一颗石子,飞快地在大石块的表面画了一幅画。


    萧彻饶有兴致地看她画画,“这是你?另外那人……便是我吧?你是在告诉它们,有人来接你走啦……”他见她点头,便也捡起一颗石子,将画儿上的两人画得牵上了手,笑道:“将我俩的手牵在一处,‘大白’和‘大管家’便能知道,你不是被坏人掳走的,而是你的……你的亲人来接你了。”


    林漪白小脸又是一红。她自从今日见到他,便不断地被他惊到。他满身满脸丝毫不加掩饰的惊喜……甚至称得上是狂喜,他看自己时一瞬也不瞬的灼烫眼神,他那般放柔了声音对自己说话,还不管不顾地将自己……抱在怀里,此刻竟在画儿里,也要表现得亲密无间……


    林漪白两世为人,上一世不过活到十七岁,这一世,到现如今也就是十四、五岁,都未曾经历过情爱,却也能隐约感受到,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对自己……着实有些不同寻常。


    是了,她心里想,这个男人……自己唤他作“白大哥”,怕是有些不妥,因了他根本就是……萧王爷,是自己的……姑父。


    她从石块边的草地上,拿起一个自己一早带过来的“甜糕”果,端端正正摆放在画儿上,心想若是“大白”和“大管家”要来找自己,看到这果子和画儿,便能知道自己被接走了吧。


    做完这一切,林漪白心中涌上些哀戚不舍的情绪来,正站着发呆,已被那萧王爷看出了心事,立时被他靠过来,像是要安慰她一般。


    他身上那层极薄的素绢里衣,几乎遮不住什么,透着他身上利落而干净的肌肉线条,寒玉般的胸膛肌肤,却热气逼人地迎向她。


    她虽已长高了不少,个头在他面前却甚为尴尬,平视的眼神恰好就落在……他似若雕琢的胸膛之上。


    林漪白禁不住被他这个有些“咄咄逼人”的拢过来的动作,逼得后退了一步,一下没站稳便后踏出一个趔趄来,还没来得及抗议,便又已被他圈入怀中,整个儿再次打横抱了起来。


    “这下该好了吧林小白,咱们走吧。”他说话的嘴就在她头顶,她若抬头抗议,额头便会轻而易举地碰到他嘴。


    林漪白不敢再说什么,也不敢稍动,涨红了小脸任他抱着大踏步朝前走去。四周仿佛早已没有了旁人,众侍卫兵将们应是都上去了……或是没有,但周遭静悄悄的,一丝人声也无。林漪白也不敢乱动头颅,因她的头恰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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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胸膛之上,将他“咚咚咚”的心跳声听得清清楚楚,清楚得仿似四下里什么都不再有了,只剩那个男人,将自己紧紧圈抱在怀里,让自己除了他的心跳声,再听不见旁的……


    林漪白只好闭上双眼,好让自己不那么矛盾与羞赧。她只觉得自己被他托着,晃晃悠悠好一阵,再又落了地。知道已是上到穹顶之上了,忍不住睁眼看出去,只见眼前是一片山崖密林,那穹洞已在身后,远远看过去,下方黑压压的,竟看不到底。


    便听见他在自己头顶叹道:“若非有那钟老四,我怕是在这苍云山里再转一月,也寻不着这个洞,更不可能知道……你竟在这洞穴底部……”他说着,似是心中后怕,将抱着她的双手往上紧了一紧,她的额头便突然一麻,竟碰到了他冒着胡茬的下巴。


    林漪白一惊,稍稍仰过头去,却见他已侧脸过来,目光炯炯地朝下看着自己。


    她大窘,尴尬极了。


    因他的脸,离她实在太近了些。且他正毫不避讳地俯视着她,一双手臂竟还在往上抬举。她感觉自己鼻尖已蹭过他满是胡茬的下巴,又麻又痒。


    她只好略微一躲,眼神闪烁,却躲不开他近在咫尺的高挺的鼻梁,满眼里都是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那张过于殷红的薄唇。


    “王爷,放我下来吧。”她忍不住说道。因她知道,虽然眼前并不能看见那些侍卫兵将们,但他们就在周围。自己就这般被他紧紧搂着,实在尴尬又难堪。


    萧彻自己也是惊愕不已。他算是头一回如此近地面对一个女子,更是头一回如此紧地抱着一个女子。他觉着自己竟舍不得撒手,心中激荡着一股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气息……或是情绪,像翻滚着热浪,又像搅扰着他作为男子的……那层潜底的欲望……


    要知道,他自从有了男子欲望以来,便一直因了自己身上的亢疾,从来未敢正视男女之情……亦或并非敢或不敢,而从来是一旦沾染些许,便急恶难耐,更会激发出晕眩呕吐等生理反应来,因而令到他狂暴失性,甚而躁动伤人。


    两年多以前,林漪白替他大胆施针,并由他自己练息调气,他渐渐觉出平静如常,不再有那动辄亢起,需浸入冰水方休的疾症。却也因两年多来,一直未曾接近女色,未曾被撩动□□那条神经,于是便连他自己也无从得知,自己那身“龙亢之疾”,到底是不是已完全好转了。


    直到他今日见到林小白,又在情理之中贴近了她,甚而抱紧了她……


    他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何为男女相吸,何为情至心动、一发不可收拾竟至焕然而起……


    他对自己的这番反应感到不可思议,怀里那小女子,林小白,又脏又乱的一小团,身上瘦得不剩几两肉,抱在手中只觉着处处都是嶙峋骨感,何尝有丝毫吸引男子的软玉温香?


    可他就是舍不得放她下来,就是被她那身小小的、硌手的身板儿吸引得浮想联翩,甚至猛然想到,若此时与她正在昔日王府静安苑中,守着那张床榻,自己怕是要忍不住……


    他被自己身体里那阵新鲜的躁动迷住了,有些无措地,抱着怀中的女孩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