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将计就计

作品:《黑莲花复仇记

    苏氏族人纷纷露出惊惧之色。苏明才目光扫过众人,不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这怨气若不化解,后果远不止此。它会如瘟疫般蔓延,首先是至亲,然后便是有血脉关联的旁支亲眷!轻则,病痛缠身,家宅不宁,重则断子绝孙,家破人亡!”他的声音更加凄厉,“难道我苏氏一族百年根基,要因这怨气毁于一旦吗?!”


    此话一出,苏氏众人脸色骤变,就连刚刚还有几分犹豫的三叔公此刻脸上也出现惊惶之色。苏明才言之凿凿,又关乎家族存续,子孙福祉,众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乌鸦来得也太邪性了!”


    “可不是嘛!这叫声听着就渗人!”


    “文曦那孩子是横死!京城里传回来的你们也听说了吧……”


    “阿月脸色确实不好,这些日子一直病着。”


    “我就说我最近怎么这么倒霉……”


    苏知远面色铁青,想要出言维持秩序,却被旁人你一言我一语怼了回去。恐慌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韩逯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事,面色阴沉,他身旁立着的僧人额头冷汗涔涔。


    见空还想再辩,苏明才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诸位莫慌,老夫已想到万全的解决之法。清风道人乃得道之人。他的名号想来大家都耳熟,他最擅化解此类凶煞怨戾。咱们即刻启程,将文曦棺椁护送至城外静虚观,老夫随他修行多年,与他是莫逆之交,他定会助我苏氏一族渡过此劫难。”说着,他又看向苏照月,“阿月,你乃文曦至亲,理应由你一路护送,诚心祝祷,如此便能在怨气彻底爆发前,将其引入正道,化解此劫。”


    所有目光骤然集中在苏照月身上,她若拒绝,便是置妹妹与全族安危于不顾,坐实了“不悌不孝”、“自私招祸”的罪名,若是同意,便要孤身踏入静虚观中,白辞树只怕已在那里布好了天罗地网。


    殿内众僧人的梵唱已经停止,一片死寂,只有殿外徘徊在上空的乌鸦凄厉的啼叫声。一声又一声,如同催命符一般,一下又一下落在苏照月身上。


    她缓缓抬头,目光先是掠过殿外阴影中的韩逯身上,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是在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这个时候,他不能现身,也不能亮明身份。对于高才的布置马上就能收网,若是现在暴露身份便会前功尽弃。况且,若他以锦衣卫的身份强行干预苏氏家族内务,也会受人于柄,晋阳王的党羽必然会以此事弹劾他。


    思绪流转,苏照月心中已有计量。她神色悲戚,面色发白,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殿门口,缓缓朝众人福下身去。


    “四叔公……所言在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哽咽,“文曦之事,是阿月之责。若是能化解怨气,保族人平安,阿月自当义不容辞。”


    “只是。”她抬眸,眼中泛起点点泪光。“仓促之间,没有任何准备,是否显得不够诚心,若是因此冲撞道门,使得怨气之事再出差池……”她看向苏明才,“不如让阿月稍稍准备,备些香烛贡品,再……”


    “不可!”苏明才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怨气之事刻不容缓。老夫与清风道人交情颇深,香烛贡品,静虚观自然齐备。”他又抬头看了眼天空,“如今天色还早,若是即可启程,午时可达。那时阳气最盛,正是做法化解怨气的最佳时辰。”


    他又看向苏照月,这次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责问之意,“阿月,你言语颇有推辞之意,难道……你心中尚有犹豫?在你看来,我苏氏一族的安危竟不是你心中最重要之事?”


    此话一出,苏氏众人齐齐望向苏照月,目光已不似刚刚那般友善,怀疑之色渐浓。


    “阿月岂敢!”苏照月袖中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她看向天空徘徊不去的乌鸦,面上显露出恐惧与惊惶之色,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阿月并不是想要推诿拖延,只是在洛京时,偶然听高人曾言,大凶之兆若现,说明怨气已成。”


    苏明才面露凶色,正要打断苏照月的话,她捂住心口,面色更加惨白,语气却微魏加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法华寺中有四方诸佛,怨气尚能化形。此处距静虚观甚远,若仓促移棺,一路颠簸,阿月担心怨气不稳。阿月是至亲,首当其冲,自无怨言。可怨气无形,又岂会只追随我一人?在场之人皆与文曦血脉相连,只怕……灵柩还未到静虚观,便会有人被怨气缠身,横生不测!四叔公,还请您为在场诸多族人考量。”


    苏照月话音一落,在场的苏氏族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天空乌鸦徘徊不去,苏明才又说苏照月久病不愈是因怨气缠身,这怨气之恐怖让人心惊。就如苏照月所说,若贸然移动棺椁,导致怨气缠身,那可如何是好。


    众人目光先是看向苏照月和苏明才,然后又移到殿中那口黑色棺椁上,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移了移,生怕沾染上半分。


    苏知常见众人的反应,心中暗道不好,他朝苏明才递了个眼色,苏明才厉声呵斥:“胡说八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站在院子中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蓝衣的苏氏族人骤然倒地,双目圆睁,眼中全是眼白,浑身抽搐。他身旁的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惊声呼叫:“阿武!阿武!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爹!”


    旁边不知是谁吼了一句:“怨气!是怨气!我亲眼瞧见刚刚有一股黑气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原本还围在苏天武周围的人满脸惊恐,瞬间退开。


    “怨气!一定是怨气!”


    “天啊!怨气竟然已经开始流窜了!”


    “不会缠上我吧!我还没有儿子呢!”


    苏明才和苏知常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呆了片刻。苏明才先一步反应过来,高声厉呵:“快!立刻动身前往静虚观!晚了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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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知常被苏明才的话一提醒,也反应过来,“对对对!我们立马动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话音一落,苏知常就率先朝殿内走去,同时还朝身后几名苏氏族人使了个颜色,那几人却是满脸胆怯之色,不敢上前。


    “四叔公,三叔,如今怨气已然外泄,若是此刻离开,后果不堪设想。请两位看在我苏氏一族安危的份上,暂缓移棺,请大师先做法事压制怨气,再行移棺吧!”苏照月声泪俱下,挡在了苏知常身前。


    她知道刚刚那人定是韩逯安排的,她刚刚那样说就是在赌韩逯能立马明白她的意思,果然,他不仅明白,还立刻接上了这出戏。


    苏知远见状,也走到苏照月身旁,接着说道:“四叔公,阿月所言及是。这怨气凶戾,若是不加处理,强行移棺,只怕会祸及在场众人啊!”


    ?在场苏氏众人对苏明才一向敬重,但是这怨气之说是他最先提出,如今又见苏天武这副样子,对怨气之说已深信不疑。事不关己还好,如今苏照月和苏知常所说的,若是强行移棺,下一个被怨气缠身的说不定就是自己,自然都不想再去沾染此事,只想离棺椁越远越好。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而平和的佛号传了过来,压住了苏氏族人的躁动。


    法华寺主持慧明方丈带着几名大和尚及一众年轻弟子缓步从后殿走来,他身披赤色金线袈裟,手持沉香木念珠,面容清癯,慈眉善目,须眉皆白。


    慧明方丈垂首看了看躺在地上抽搐不止的苏天武,对一旁面容沉肃的中年僧人道:“见深,且去稳住那位施主的神魂,莫让外邪侵扰过甚。”


    名唤见深的僧人领命,快步上前,先是用手指在苏天武身上连点几处,然后双手合十,诵念经文。随着经文声,苏天武剧烈的抽搐之态渐渐平缓下来,最后晕了过去。


    他的父亲守在一旁,见状忙拉住见深:“大师,我儿子他?”


    不等见深答话,慧明方丈沉声道:“这位施主被怨气所扰,如今怨气已祛,休息片刻便能恢复。”他朝身后的年轻弟子道,“将这位施主扶去后院禅房休息。”


    两名年轻弟子领命上前,将苏天武扶了起来,他的父亲也一并跟了过去。


    慧明方丈目光扫过在场的苏氏众人,“诸位施主,怨煞之气,因执念与冤屈而生,聚而不散,乃至显化异象,侵扰生人,确乃大凶。如今,这凶煞现于我寺,便与我寺有了一段因果。”


    他的目光落在殿内的黑色棺椁之上,神色肃穆,“此怨气已被我寺经文之力环绕,成对峙之势。若此时强行移棺,怨气再无束缚之力,恐怕会倾泻而出,而首当其冲的必是抬棺、近棺以及随行之人,此外,血脉相连之人也会被波及。刚刚那位施主之症,恐非偶然。”


    慧明方丈此话一出,让在场众人胆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