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波折

作品:《黑莲花复仇记

    苏照月的话让韩逯心头一震,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手中那个被他外袍半掩着的瓷坛,心中所有的怒火都化为深深地无奈。他在心中告诫自己,眼前这个人心思玲珑,演技卓绝,但是这颗心还是忍不住被她牵动。


    “愚蠢。”隔了半晌,他才吐出这么一句话,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自己。他伸手从苏照月手中扯过骨灰坛,拿在手中。


    苏照月手中一空,下意识就要去抢回来。


    “自己都站不稳,还要捧着这么个东西?”韩逯的语气生硬,另一只手将她的手腕握住,扯着她往前走,“还不回去将湿衣服换了,你若是病了,耽误了行程,后果负责。”


    他的手心滚烫,温度透过她冰凉的皮肤传来,直抵心脉。


    她挣扎一下,他的手却攥得更紧了。抬眸,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侧脸还有几缕被风吹起的黑发。她不再反抗,任由他拉着远离满是血腥气的甲板,往上层船舱走去。


    她低头看向他握着的手腕,心绪复杂,除了茫然,还有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在她的心里层层荡开。


    刚踏进上层船舱,就碰到骆文峰从他的船舱内出来,他见到二人,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不似往日那般公式化:“韩大人,苏小姐!你们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刚刚可把下官吓得不轻,这帮水匪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然后他突然发现苏照月身上的外袍,目光扫过她被韩逯攥着的手腕。


    苏照月发觉了他的目光,手腕下意识一缩,想要收回。


    韩逯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手指收紧,握得更牢了。他的目光甚至没有落在骆文峰身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骆文峰立马就从韩逯那紧扣的手指和态度上品出了味道。他从善如流地侧开身体,让开道路,“想必韩大人和苏小姐还有要事,下官就不打扰了。下官想起还有点公务要处理。”


    韩逯不再多言,拉着苏照月径直从骆文峰身旁走过,朝着苏照月的船舱走去。


    到了门口,他语气生硬:“开门。”


    船舱内琴心和苏叶早已吓得瑟瑟发抖,此刻听到韩逯的声音,立马放下手中的花瓶,将抵在门后的桌子移开,然后将门打开。


    韩逯拉着苏照月进了屋,琴心与苏叶二人看见二人的手皆是一惊,忙将头低下。


    韩逯这才松开手,他目光如炬,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目光才再次落在她身上。


    “将湿衣服换了。”他盯着她,语气不容置疑,“若是明日让我发现你病了……”他的话没说完,但是威胁意味十足。


    苏照月没有应声,只是抬头看他,那双眸子比平时看上去更加平静,像是一汪死水。


    见她这副样子,韩逯心中刚刚平息的怒火又有隐隐复燃的趋势。然后他将骨灰坛塞到她手中,猛地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最后“嘭”的一声将门带上。


    琴心和苏叶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然后围了上来,“小姐!”急忙看她有没有受伤。


    苏照月楞楞地看着手中的骨灰坛,还有手腕上那圈明显的红痕。突然一种失控的感觉通过手腕,侵入四肢百骸,让她的手微微战栗。


    她猛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清,“换衣服吧。”


    与此同时,韩逯站在门外,并没有离去。他靠在廊壁上,闭上眼睛,将心底那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他清楚地知道刚刚在骆文峰面前,他的动作宣示着什么,这与他最初的计划完全背离。


    他皱了皱眉,“麻烦。”也不知道再说她,还是那个刚刚因为她再次失控的自己。


    他转身,又恢复了杀伐果断的模样。


    “传令,船只停靠汴州码头,征用汴州驿站。”


    “优先救治伤员,严加看管俘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封锁消息,对外宣称只是普通的水匪!”


    “是!”江飞领命而去。


    很快,官船便在汴州码头停靠,汴州知府宋寅听到消息,带着汴州官员赶来时,韩逯等人早已离开,只留了刘文带着一小队人在码头修理官船。


    刘文见到宋寅,也不客气:“宋大人,可否给在下派些人手,协助在下修理官船。”


    宋寅赶忙拱手道:“这是自然,下官这就安排。”


    “韩大人吩咐,今日你们就不用去驿站了,都回了吧。”


    “是是是,下官明日再去拜访。”


    驿站西厢,临时辟出的刑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那名被卸了下巴的水匪用铁链捆着吊在型架上。周升用瓢舀了一瓢冷水泼到他身上,将他泼醒。


    韩逯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一只手搭在椅靠上,冷冷地看着他。胡云站在旁边,手中拿着一把剔骨刀,上面已经沾满了血迹。


    “说吧。”韩逯的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兽首刺青,军弩老茧,你的主子是谁?”


    那水匪微微抬头,用满是血污的眼睛看了韩逯一眼,眼神桀骜,又将头垂了下去。


    韩逯冷哼一声,朝胡云摆了摆手。


    胡云拿着剔骨刀上前,刀刃轻轻划过水匪的皮肤,胡云满脸带笑,“我是咋们衙门里最会用剔骨刀的人,我这刀子可以将骨头身上的每一片肉都割下来。你知道我曾经最多从人身上割下多少片肉,那人还没死吗?三千八百九十二片,看你这体型,我觉得你应该可以打破这个记录。”


    此刻水匪脸上第一次有了害怕的神色。


    东厢上房内,苏照月沐浴更衣后,身上裹着棉被,手上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苏叶在一旁用干棉布小心为她将头发擦干。


    “小姐,您真是吓死奴婢了。”苏叶如今依旧心有余悸,“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


    苏照月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没有应声。


    过了片刻,苏叶又开口道:“小姐……韩大人似乎待您不同。”


    苏照月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韩逯用力攥紧的触感和温度,脑海中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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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出现他暴怒的低吼以及她从未见过的带着恐慌的眼神。


    她收回目光,将手中的姜汤一饮而尽,“做好自己的事。”这话却更像是在告诫自己。


    门外传来敲门声,琴心将门打开,发现是阿烟站在门外,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面色冷峻,她将食盒交给琴心,“拿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阿烟姑娘怎么怪怪的。”琴心低声嘟囔了一句。


    琴心将食盒拿到苏照月旁边的矮几上,打开,里面放着一碗看上去就软糯香甜的粥和几样清淡小菜。


    “小姐,阿烟姑娘送来的。”琴心将粥递给苏照月。


    粥的味道很好,暖意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苏照月用完粥,靠坐在软塌上,侧头看着外面的夜色,听着楼下隐隐传来的审讯声。


    心中那片冰冷的复仇之地,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她闭上眼,将心中的涟漪压下,动情,于她而言比毒药更为致命。


    深夜子时,驿站中一片静谧,连审讯也停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翻身进了驿站。他弓着身子,轻手轻脚,每一步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向着那间刑室靠近。他手中拿握着一把已经上了弦的弩箭,摸到邢房门口,屏息静气,透过门板缝隙,朝里窥视。只见那名水匪被绑在型架上,背对着门,脑袋垂到一边。


    黑衣人眼中杀机骤现,他缓缓抬起手臂,将手中的弩箭对准了水匪的脑袋,正准备动手箭。


    “什么人!?”


    一声厉喝从身后响起,黑衣人手中的弩箭射出,却偏了几分,射透水匪的耳朵钉入对面的墙上,传来一声惨叫。


    一击不成,黑衣人毫不恋战,折身便走,向驿站外墙奔去。


    “有刺客,拦住他!”周升的声音传来。


    霎时间四面灯光骤起,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黑衣人的身形极快,在廊道中左右腾挪,躲过追击之人的刀锋,同时反手射出飞镖,迫使追击之人停步防守。


    他身形虽然诡异,但是合围之势已成,刀锋还是划破了他的后背,留下一道血痕。


    黑衣人闷哼一声,脚下发力,脚尖登着廊柱,翻身上了屋顶。


    “放箭!”江飞传令。


    数支弩箭破空而来,他的身形却飘忽不定,闪身躲过。他显然对驿站的情形十分熟悉,几个起落便已到了驿站边缘,他飞身而出。等江飞等人追出门外,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声影。


    “好厉害的轻功!”周升不由赞叹。


    江飞白了他一眼,回身朝韩逯的房间走去。


    “公子,人跑了。他的轻功路数很奇怪,看不出来路,不过他也受了伤。”


    韩逯站在窗边,看向外面的夜色,“加派人手,给我看住了。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是!”


    隔壁房间内,苏照月早已醒了,她摩挲着手中的珠钗,看来这趟南下之行不会太平了。只是这些人是谁派来的,晋阳王?又是冲着谁呢,韩逯还是骆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