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晕船
作品:《黑莲花复仇记》 “小姐,要靠岸了!”苏叶看向面色惨白、靠在窗边半闭着眼睛的苏照月,“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苏照月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晕沉沉的,胃中又是一阵翻涌,“苏叶,盆!”
苏叶赶忙将盆递给苏照月,苏照月捧着盆好一会儿,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但是恶心的感觉没有舒缓一点,反而更甚。
这辈子都不想再坐船了,苏照月心中暗想。
船体与码头轻轻碰撞,终于不再晃动。码头上的人声鼎沸,商贩叫卖声,骡马嘶鸣声,船夫的号子声透过窗户涌了进来,苏照月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人间。
又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从软榻上起身,“走吧。”
苏叶这才将人扶起来,打开舱门,阿烟依旧站在外面。她见到二人出来,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苏照月此刻也没有心思管她,只想快些到外面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巩县的县令宋博得知韩逯和骆文峰路过此地,早早的就带着府衙的人侯在码头上。见到官船停稳,便迎了上来。
他正要上船,就被锦衣卫拦住了。
他朝拦他的人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恭维的笑,“下官巩县县令宋博,听闻韩大人、骆大人到此,特来求见,还望官爷代为通传。”
那锦衣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等着。”说完,转身朝上层船舱去了。
“大人,巩县县令求见。”
韩逯坐在案牍前,手中拿着公文,听到这话,并未抬头,“不见。”声音冷峻。
骆文峰从房里出来,正好行至韩逯门前,听到这话,转身进了韩逯的房门。“韩大人,下官听闻巩县的河鲤那可是一绝。今日,正好宿在此地,怎么也要尝上一尝。”他脸上带着世故的笑,“韩大人今日已经处理了一整日的公务,不如随下官一道去放松片刻。”
韩逯抬头,看向骆文峰,“骆大人,还是待在船中为妙,此地不比洛京。”
韩逯这话说得直白,骆文峰却笑笑不以为意,“韩大人,下官对别的都没兴趣,只在吃食这件事上,马虎不得。这河鲤下官惦记了许久,既然到了此处,定然要去尝尝的。”
韩逯对吃喝一事一向不在意,但是此次南下,明面上的理由就是护卫骆文峰的安全。他若是要去赴巩县县令的宴,韩逯自然不能让他独自前去。他皱了皱眉,看了骆文峰半晌,骆文峰依旧一副赔笑模样。真是只老狐狸,韩逯暗骂一声,只得答应。
宋博侯在码头上,见到两个身形朝自己走来,一个身着鸦青色常服,二十五六,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一个一身绯色官府,四十出头,满脸堆笑。心中便知这二人就是韩逯与骆文峰。
他朝二人拱手,“下官巩县县令宋博,见过二位大人。”
韩逯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算是回应。骆文峰则笑容可掬:“宋大人多礼了,我等途径贵地,倒劳你费心了。”
“不敢不敢,二位大人莅临,是下官的荣幸。”宋博侧身引路:“下官在寒舍备了薄酒为二位大人接风洗尘,还望两位大人赏光!”
骆文峰听到这话,脸上笑容更甚,“宋大人有心了,说来惭愧,骆某对这巩县的河鲜可是慕名已久,今日终于可以一饱口福了。”
“河鲜有的!”宋博早就打听到了这位这位新任漕运总督的喜好,忙不迭地说道:“刚从汴河中捞起来,最为肥美,此外,本地的其他特色下官也一一备下了,定让骆大人尽兴。”
他说话时,余光时不时扫过骆文峰身旁的韩逯,他虽然未出言反对,但是周身散发的冷意,依旧让他心中打鼓。
宋博话音刚落,韩逯就开口:“宋大人,接风就免了。如今汴河的河道治安如何?”
宋博心中一凛,立马躬身回道:“托朝廷的福,巩县境内一段的河道治安还好,只是……”他顿了顿,似有些犹豫,继续说道:“前几日接到汴州府传书,说是荥泽附近最近有一股水匪流窜,已着令各县严加防范。下官已加派人手,日夜巡查,定保大人船队无恙。”
韩逯听完,神色依旧淡淡的,只说了句“有劳”。
就在此时,下层船舱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苏叶扶着苏照月从门里出来。一整日的晕船让她苦不堪言,此刻她脚步虚浮,面无血色,唇色泛白。
韩逯的目光似是不经意间从她身上扫过,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猛的一紧,他握着绣春刀刀柄的手下意识收拢。她毒发了?他前几日给她的药,她没服用?
这些念头猛地钻进他脑海中,让他周身地气息又冷了几分。却不过片刻,他就将目光移开,仿佛苏照月只是个无关的路人。
骆文峰见状,笑着打圆场,“韩大人忧心公务,下官佩服。但是饭还是要吃的嘛,宋大人如此有心,我等若是一再拒绝,反倒辜负了宋大人的美意。再者,河鲤放久了就不鲜了,岂不是暴殄天物。韩大人不如移步片刻,也算是体察民情。”
宋博也赶紧符合道:“正是正是!下官已命人将驿站的上房收拾妥当,若是二人不嫌弃,就在鄙县休息一晚。骆大人也好尽情品尝河鲜。”
韩逯刚想拒绝,一阵江风吹过,船体晃了晃。苏照月又觉得胃中一阵翻腾,她忙用手帕掩了掩唇,整个人在苏叶的搀扶下显得摇摇欲坠。
见她这副模样,韩逯立刻意识到她不是毒发,而是晕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微微一松。“不必麻烦,所有人即刻前往驿站休整。”
宋博听了这话先是一愣,他看刚刚韩逯的神情明显是想拒绝,然后立马大喜过望:“是是是!下官明白,车驾已备好,诸位大人请随下官来!”
骆文峰也瞥见了不远处的苏照月,他看了眼韩逯,眼神中闪过一丝为妙的神色,“韩大人体恤下属,是我等之幸。”
韩逯并没有机会他的这些场面话,对身后的江飞吩咐道:“加派人手,护卫驿站。”
“属下遵命!”
下达完命令,他便下了船,朝宋博准备的马车走去。他步伐沉稳,再未看过苏照月一眼,骆文峰紧随其后。
待他们二人走了,宋博这才转向一身素衣的苏照月,脸上依旧一副殷勤地笑:“想必这位就是苏小姐吧。小姐此行以全孝道,下官听闻,为之动容!”
苏照月强忍着不适,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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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屈膝还礼,声音因身体不适而格外轻软:“宋大人严重了,劳烦大人费心安排了。”
“不敢当,不敢当!此乃下官份内之事。”他侧过身体,伸手引路,“小姐一路舟车劳顿,想必辛苦了。驿站已经收拾妥当,定让小姐好生歇息。”
他觉察到苏照月面色发白,气息微弱,推断是晕船所致:“车上备了些爽口的小菜,或可解乏。若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苏照月此刻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再与他客气,只点点头,“有劳宋大人了。”便在苏叶的搀扶下,走向马车。
阿烟如影子般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
到了驿站,苏照月直接回了房内。
宋博早就安排人将宴席从县令府挪到了驿站内。骆文峰与宋博相谈甚欢,席间河鲤鲜美,韩逯却有些食不知味。
耳边不断响起刘大夫那句“耗损元气,引动气血逆乱,会使体内毒素间的冲撞加剧”,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照月苍白的脸,还有江风中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骆文峰注意到韩逯始终心不在焉,举杯笑道:“韩大人,这河鲤是不合胃口吗?”
韩逯回过神来,抬眸时眼中的情绪已经收敛干净,举杯示意:“骆大人多虑,不过想起些公务罢了。”说罢,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入口,却难以压抑住他内心翻涌的情绪。
酒过三巡,韩逯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朝骆文峰拱拱手,“骆大人,韩某想起还有些要紧的公务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骆文峰与宋博聊得正欢,两人说了些,“韩大人真是尽职尽责”之类的奉承话,也没过多挽留。
韩逯从席间出来,正好瞧见苏叶端了盘子从苏照月屋子里出来。
刘妈妈见到盘子中的吃食一样未动,满是担忧:“小姐一点都没吃吗?”
苏叶点点头,“小姐说她没胃口,只用了些温水。”
“不吃东西怎么行呢,一整日她粒米未尽,白天又吐得厉害,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
两人的话语清晰地传入韩逯耳中,他脚步微顿,眉头皱了皱。他本想径直走过去,但是在目光落在苏叶手中原封不动的餐盘中时,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为何不进食?”他没有看刘妈妈和苏叶,声音一如既往地生冷。
刘妈妈和苏叶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忙向他行礼,两人互看一眼,苏叶硬着头皮回道:“小姐说她,说她没有胃口……”
“去厨房。”不等苏叶说完,他立刻命令道:“让他们用新鲜的姜熬一碗浓姜汤,再备些酸甜可口的山楂糕。告诉她,强咽,也要吃下去。”说完,不等二人反应,他就大步离开了。
苏叶楞楞地看着韩逯的背影:“韩大人……他……”
刘妈妈率先反应过来,推了推苏叶:“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按照韩大人的吩咐准备。”
苏叶也回过神来,立马转身往厨房去了。
刘妈妈看了眼韩逯消失的方向,心中暗道,这韩大人似乎也不像传闻中那边凶神恶煞,不近人情。有他发话,小姐多少也能吃些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