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同权

作品:《嫡女人设崩了,但无敌了。

    “也并非情急之下的权宜。无论你睡着或醒来,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娶你。”


    萧沅一愣。


    莫名其妙就被表白了,但片刻后,她听着也不扭捏。


    她按要离京的计划回:“谢谢你多次救我。可我没想过做王妃。”


    “那现在,”他不惊讶,她本该肆意自由。他叫她名字:“萧沅,你可以想一想,慢慢想。”


    “我不强迫你披上嫁衣,但王妃之名已出,你我同权,不是枷锁,没有义务。”


    萧沅骤然一滞:“这对你以后的她不公平。”


    他轻描淡写:“只会有你一人。”


    却也沉重如山,字字分明:“松山、薛明、钟灵、桐县、青罗……不利万民,天地同责。你有天地大道,不论你去往何方,在遍布的世俗下,你可以用它去争一条更宽的路。”


    娶她二字是私心,他是赠权,给的是自由。


    因为世俗偏见,宫闱太乱,这条路他太懂了,他不想同流合污。所以,他不管悠悠众口离京,踏上一条风雪路。


    认出她太晚,复仇没伸出一臂之力,但萧沅可以乘他的风,今后,做想做之事,乐自由我。


    因那八个字,萧沅猝不及防:“你知道……我是谁?”


    他无比肯定:“现在知道了。”


    “那你的喜欢……”


    “我喜欢的是你。”他消除她的疑虑,“即使换了副面孔,即便我一无所知,我的本能依然会带我走向你。”


    湖畔的风带着力道吹来,岸边树叶沙沙,她的裙摆偏向他。他道:“我是对你心动。”


    他剖析过真心,他记得以前的小恩人,至于怦然心动,是长大,是中秋游船。


    是她吹动彩色风轮的一刹那,是她把月饼放入他的掌心,像把甜甜的野果放入他掌心一样。


    是肆意的她。


    两人再次往马车走,那边,一路颠簸后的夏伯明得到一场戏补偿。


    他的下属,将她放到了同等位置。


    回想上次,他没载她。


    “所以,是缘分。”夏伯明唰地一下展开折扇,扇子上“赛半仙”三字引人目瞪口呆。他撮合道:“因缘际会,兜兜转转,要找的答案,就在眼前。”


    “萧姑娘。”他用扇遮挡低语,“早做决定,免得你等下回府还要追过来。”


    他江湖忽悠的大骗子既视感,萧沅瞪了眼,不理他。


    萧沅和他们一起回去,将她送到府门口,他们离开。


    萧沅进府后慢悠悠地走着,想着怎么和芸儿、青罗说今日的险事。


    可脑海中的念头突然一转,她想起一件愧疚的事,她要去问一问赵西裴。


    她奔到府外,他们一行人已经在长街了无踪迹。


    “给我备马。”她对守卫吩咐。


    萧沅在秦王府门口下马,问秦王在不在,给她通传一声。


    侍卫直接给她带路。


    在一处小池塘边遇见夏伯明,侍卫才离开。


    月老夏伯明喜笑颜开:“萧姑娘这是有决定了?”


    急迫追来?他自夸:“本军师掐指一算,你俩一个敢做,一个敢当,天作之合。”


    萧沅:“我不是来给答案。”


    “我找他有另外的事。”


    夏伯明:“你很急?我们去找?”


    “也不急。”萧沅听出他在处理事,“我在这等。”


    于是,她和夏伯明在一块。


    她看见夏伯明又换了扇子,路七道:“明大人有一屋子的扇子,稀奇古怪。”


    “是吗?”萧沅好奇,“我看一下这副是如何自卖自夸。”


    “这……”他夏伯明不要面子的吗?


    他不给,萧沅则硬夺。


    “小七。”夏伯明跳起来喊,“拦住她!”


    路七哪敢动,夏伯明如养了白眼狼地叹:“好啊,不听哥哥使唤了?哥哥白疼你了。”


    路七看着萧沅围着石桌追人,夏伯明越不让看,她越好奇。他道:“明大人,小七有苦衷。见萧姑娘如见王爷,小七不敢拦。你好自为之。”


    夏伯明:“……”


    合着他在城外看的热闹不是白看。


    忽然,他举过头顶的手一空,扇子被身后来人抽走。


    他转身,却是赵西裴展开折扇:“有什么不能给看?”


    他明显是帮萧沅,但萧沅目光看他,静止一瞬。


    夏伯明:“……能看,能看。到你手中就有说服力。”


    赵西裴展开的折扇,对着三人的一面是“风华绝代”四个大字。


    而他自己看到的一面是——才高八斗。


    赵西裴也是一愣,扇子是夏伯明行头的一部分,他说是军师必备,但还有一个原因,是装饰外表。


    自我介绍,靠字装饰,可以前仅一面有字,何时两面有字了?


    这就是夏伯明不给萧沅看的原因,因为萧沅说过他吟诗“全场最佳”。


    这会怕是要夸他相貌“风华绝代”,一个不沾。


    他还给夏伯明,夏伯明却笑了起来:“某人喜欢好看的人,我觉得你需要拿着自我介绍一番。”


    萧沅:?她看不见要提醒?


    她有眼好吧!否则,怎会见真容时想起面首这个词。


    她转移话题:“我找你有点事。”


    察觉萧沅不想让旁人听见,他带她回房。


    关起门来,萧沅问:“关乔父亲关荣之死,是因为我的一句话?”


    她间接害了关乔的父亲?


    她毁了关家?


    “不关你的事。”他道,“是师傅执迷不悔,误入歧途。杀他,是我的决定。”


    “可,若是关父的错……”萧沅想不通,“那你为何要隐瞒,背负弑师杀将的骂名?”


    赵西裴和她讲了一些往事:“那时觉得自己怎样都没关系。”他母妃过世,已有人斥他冷血,再背上几条人命有何不可?“关乔还小,我替师傅隐瞒,因我杀人,父皇惋惜弥补封赏师娘诰命夫人。因为是女子,荣誉加持下,关乔时不时还要依仗我的势。若真相揭开被师傅牵连,母女俩会遭受唾骂,生存困难。”


    到那时,即使他收留她们母女,人言可畏、背地中伤也不会少。


    总不能圈在府中过活。


    萧沅:“师娘是知晓原因才对你好?”


    赵西裴:“不是,师娘是真心待我。我没告诉过她,可她对我说过,她了解自己的丈夫,肯定是师傅做了错事。她相信我。”


    真好,在那时,有一人相信他。


    萧沅听得心里很闷,可她却见面前人显得轻松了。她道:“你在憋笑?你笑什么?”


    “你在了解我,我不可以笑?”


    “萧沅,过去不是囚禁的枷锁,迎接未来,更不是背叛自己。”


    这话是说给她听,她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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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我会好好考虑。”


    “那我吩咐厨房,你留下吃个晚饭?”他问。


    萧沅同意。


    饭桌上都是她喜欢的,他居然已记住她的喜好。


    萧沅出门又遇见夏伯明,他道:“弄清楚了,有没有增加好感?”


    萧沅只觉得,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多年。让人心疼。


    她回府的时候,青罗和芸儿知晓了这件事。


    “什么?”芸儿不是开心,是苦恼,“完了完了,这位姑爷嫌弃我毛手毛脚,不要我!”


    “我要跟着小姐,小姐你可要想想办法呀。”


    “芸儿不要和你分开。”


    青罗见她一惊一乍劝道:“你轻点声,秦王在府中可是有眼线了。若传到他的耳中,你不开心小姐嫁他,他要把挡路的芸儿拖去发卖。”


    呜呜呜,芸儿立马捂嘴,向还有闲心情吃糕点的萧沅委屈求助。


    “不过。”青罗让她慎重考虑,“秦王的许诺虽勾人,但皇家哪里是那么容易嫁,这其中还有重重险阻,陛下那关就难过。”


    萧沅道:“什么呀,你们想多了。你们的方向怎么都觉得我会嫁的意思?我还没答应,还没考虑!”


    她又拿起一块糕点:“先吃饱再说。”


    “你还没吃饱?”


    “夜宵。”萧沅道,“至于困难,他说我无需考虑,只有愿不愿意的选项。”


    ……


    阿诺公主是卷着怒火回去的。


    使团驿馆的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震得梁柱似乎都簌簌落灰。


    砰砰砰,房内玉器俱碎,青砖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公主,公主息怒?”门外的侍女喊。


    乌苏阿诺听不见这些,她因举止引起胸口剧烈起伏,只有一句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她是王妃”四字烫在心口,挥之不去。


    回城途中她浅知萧沅与人私奔、臭名昭著的过往,她凭什么?有什么资格!


    是她乌苏阿诺,先挑中秦王的!


    在她的印象中,秦王弑师杀将,冷酷果决,从未对任何女子假以辞色,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知晓能来梁国,她满载喜悦出发。


    草原上最骄阳般的公主,最珍贵的明珠才配秦王。


    她甚至幻想,若能嫁与他,强强联合,草原与天朝的势力交织,该是何等风光!


    她愿意为他收敛脾气,学习那些繁琐的汉人礼仪。


    可今天!就在今天!他居然用那样一种方式,宣告了另一个女人是他的王妃!


    还为了维护那个女人,当众给她难堪!


    她无法接受。


    不能接受。


    哐哐当当,屋内又是一阵巨响。


    “公主,公主。”被关在屋外的侍女喊。


    “萧沅?”她突然笑起来,笑容艳丽却狰狞。


    猛烈发酵为恨意。


    “公主。”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扣响,“公主殿下何必为小事动怒,伤了自己的身体。”


    来人声音温和,不是使者赛伦的声音。


    阿诺公主在屋内问:“你是谁?怎么能进驿馆?”


    接着,门外乌苏赛伦道:“公主,此人是臣为您请来出谋划策的。”


    出谋划策?阿诺让门外人进了屋,一位儒雅的男子掠过满地狼藉,平静地走到她身边。


    “公主。”乌苏赛伦介绍,“这位是晋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