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安顿
作品:《嫡女人设崩了,但无敌了。》 “啊沅,是我,我是兄长!”
他欣喜过望,面对她,搀扶她双臂:“一年多,终于找到你了!我是兄长!”
“……是吗?”萧世安还活着?她不敢置信,缓了口气,“天太黑了,我看不清你。”
“没事没事,找到你就好,你安全就好。他们刚才冲向你,可真的吓死我了。”
“不怕不怕,我们终于团聚了,哥哥带你出去,你就能认出了。”
“我是哥哥啊。”
萧沅说好。
萧沅见过满门惨状,她还上山立过碑,当时雪天,好多人尸首或许被掩埋,或许滚下山崖,她确实没找到萧世安的尸身。
两人虽没血缘,但从小到大的感情堪比亲兄妹,兄长活着,她自然欣喜,但又怕窃喜后是虚幻。
二次失去的伤害很致命。
两人走在树林里,萧世安很体贴,也很理解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道:“没事,不怕。哥哥在身边,马上就能见到哥哥的脸了。”
萧沅辛酸苦笑,他道:“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
萧沅边走,边恢复体力。
她问:“你怎么找到这里?”
他答:“我看到巷子里的黑衣人,他的伤是匕首所刺,和你的招式一样,所以我寻着线索找了过来。”
萧世安自然能认出她的匕首,可萧沅窃喜又气恼:“你怎么才找到我,凭我们二人关系,你不是说过,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能认出我?”
萧沅一人背负仇恨太辛苦。
萧世安十分内疚:“对不起。那夜后我受伤了,滚下了山崖,幸得一对猎户所救。”
“据他们说,我昏迷一个月,若不是还有呼吸和他们心善,我怕是被丢尸荒野。”
“我醒来后不记得事,猎户见我体力好,留下我。我也想报恩,所以,和他们互帮互助半年。”
“一次打猎,我上了山,一切太过熟悉,才想起一些点滴。不过,还是不连贯,大夫说要慢慢恢复。”
“我记得我有个妹妹,慢慢想起你的模样。我猜测,你会上京,于是我来找你。”
其余很多,他还比较模糊。
“我在京城里一边找零工维持生计,一边打探消息,今日也是夜巡,终于找到你。”
“兄长还去过赌坊挣钱,我们以前还一起过去,被师傅骂。”
他说了这一年多发生的事,萧沅细细听着,两人终于走出树林。
行至一处已关店,但挂橙色灯笼的檐下不远处。萧世安带她过去,让她看清楚他,以确认,她一路所听非虚,确保心里的石头落地。
他就是她从小到大,情同手足的哥哥!
可两人还没到足够的光线下,对面,十几人握举火苗旺盛的火把疾来,青罗喊:“萧沅!”
接着,后头有一辆马车跟来,芸儿磕绊地跳下马车,她哭哭啼啼:“小姐,吓死我了,呜呜呜。”
萧沅笑:“你家小姐好着呢,芸儿跑的快,真乖。”
芸儿挨了夸,松手抹眼泪,却满手血红,吓了一跳。
她又一惊一乍:“小姐,我看看你哪受伤了?不不不,”她让出路:“古大夫看。”
古大夫原本已睡下,马车经过他家外,是青罗翻墙进去,把他从熟睡中抓起来,提上医箱就丢进马车。
古大夫被马车颠得心慌意乱,像受了酷刑般,这才从马车里,颤颤巍巍地钻出来。
要了老命。
萧沅说:“我没事,不是我的血,等会再处理。我就受了些皮外伤,不碍事,擦点药就好。”
芸儿泪脸纵横,却记得拿出一支白色瓷瓶,她知晓是难得且珍贵的好药。她声音变得含糊:“还有,芸儿带来了。”
“芸儿真的能自力更生了。”
严肃的青罗被她这一句话弄得憋笑。
见着那些举起火把的人,见着青罗,见着萧沅已恢复体力,萧世安袖下拳头松开。
“对了,”萧沅介绍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青罗一直觉得萧沅不一般,说什么她都见怪不怪。
但,萧沅不能对芸儿透露半分,可没事,“恩人”两字足以抹掉芸儿的所有怀疑,并接受他。
芸儿本来也不会怀疑她,芸儿觉她家小姐最好、最厉害。
大概是与芸儿相处久了,萧沅变得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先教芸儿生存。
或许有一天她离开,芸儿不至于处境艰难。
萧世安体谅萧沅的隐瞒,介绍的下一瞬,对她身边人面露微笑。
夜深露重,准备回府,萧沅问他:“你平时都住在哪?”
“为了安全,一段时间都会换一个地方,破庙、树林、或者农户借住,所以,没有固定落脚处。”
“这样?”那萧沅得想一想,要不要把他带回萧府。
这样的话,只能给他一个小厮身份,可府中没有添人计划,她院中人员配置也已满。
她转头,萧世安却先道:“太晚了,随便找个客栈落脚吧。”
“跟你走,”他看了眼萧沅身上的血,他又是一个男人,便道:“你等会更不好解释,我进进出出不方便,你有难处,随时来客栈找我。”
两人上一世是很熟,是兄妹,不用太注意男女大防,但如今不一样,他很通情达理,要为妹妹思量。
他连哥哥的称呼都在外人面前纠正。
“不要一个人总担着事,想做什么,我来帮你。”
萧沅不客气地说好,但她这个哥哥还不知道,她不走正门,她翻墙,她不用解释。
这个时点,很多宿处闭店,灯火通明的都是大酒楼。
怕小姐要花,芸儿有随身带银子的习惯,从进秦王府就随身带银子,出来也没忘记。不能怠慢恩人,于是让萧世安住进食鼎楼。
办好入住,退出房前,萧沅依依不舍地说:“今夜太晚也累了,哥哥好生歇息。我还有事找你相商,会来寻你。”
萧世安说好,让她也好好休息,处理干净身上的伤。
萧沅又补充说:“但我的身份出行总是不能随意,也有可能晚几日,我会尽量想办法出来。”
“我要和你说很重要的事,这是我的秘密,你要等我。”
萧世安认真点头,让她不急,任何事都没她安全重要。
交代好,萧沅就坐上马车回府,贴靠车壁,她才抚摸右腹,嘴巴微张地仰头,疼痛地闭上眼。
“古大夫!”
缩在一角打瞌睡的古大夫被芸儿喊醒,他惊了一惊,支着下巴的手一松,差点磕下去。
还是青罗眼疾手快,接着他的头,左边一扭:“颠簸后,医术该想起来了。”
古大夫认识她们三后是挣得更多了,家中夫人跟着欣喜,可这不是纯纯虐待老人吗?
李大夫也是老熟人,怎么不一起抓来!
整个医馆都在为这位萧府小姐服务,连那跑堂都为她看守过一名赌徒。出手实在阔绰,跑堂还心心念念萧沅多找他。
古大夫给萧沅看了伤,叹道:“幸好,腹部虽然刺疼,但仅划破一寸皮肉,未砍到要害。”
“仅一寸?古大夫你是大夫,腹部的一寸,您就这般看待?”
芸儿对古大夫心平气和的的话吓得心脏骤跳,看到自家小姐蹙眉闭眼的样子心疼不止。
“是呀,芸儿姑娘。”古大夫道,“比起上次脑部受打击要退学,这算轻的。”
芸儿:“……”
古大夫:“但换了个人,老夫都得诊断为伤情严重。”
芸儿:您当我家小姐是铁打的?
回府后,芸儿备了热水,萧沅擦洗完成,涂药,换了干净衣裳。
青罗在外间歇坐,抿了口茶,问:“你在怀疑他?”
看萧沅的安排,那位叫萧世安的人于她很重要,可青罗想不通,为何要瞒着受伤?
更看不出是恐对方担忧她的伤势。
“也不是怀疑。”萧沅从里间走出来说,“只是有点不真实,难以置信,心好似悬着、难落的感觉。”
难以相信他还活着。
身形、称谓、细节、连最容易发现漏洞的眼神都类似,全都对上,太过完美。
更不真切。
林瑶和萧世安有过情分,萧世安很喜欢她。可林瑶想要上京嫁勋贵,林瑶不会留这个大隐患。
她的兄长待她极好,处处让着她,由她撒泼,在父亲面前为她顶锅。
若真是兄长,如她一样死而复生,那她得去宝光寺上香拜佛,以示感谢。
上一世,她怕自己能力不够,就会寻求一些外界助力,比如和父亲去游历,遇见寺庙,她尽可能去拜一拜,保佑身边人平安。
她最喜欢求神拜佛了。
今生,她不信了。
上一次去宝光寺,她不是为求神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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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去,是去干坏事,心更不诚。
萧沅在对面坐下,问:“你说,下次我去见他,他不会不会烟消云散?我今晚看错了?”
“烟消云散?”青罗惊愕反问,“……你偷看芸儿的志怪话本了吧?”
“怎么可能!”萧沅奇怪的话也无需在青罗面前遮掩,道:“我是欣喜过望,冲昏头脑。”
“我只看过最初的收王爷做面首,还是芸儿给我那次。”
青罗将茶水一饮而尽,耸肩:“好吧,”
她把灵异话题转了,问:“秦王之前待你不错,这次被赶出来,还陷入危险,可气?”
萧沅不解:“我为何要气,本就是我的错。”
“至于危险,已发生过两次,今后会与危险共存,只能见招拆招。”
青罗:“你很体谅他?”
“不,”萧沅否认,“我天生心性豁达。”
青罗主动提秦王,也是别无他法。此刻,她还真希望秦王真心待萧沅、护她,情根深重、似海绵长。
可突然,芸儿那事一搅,就被送出来了。
两人断了联系,有了矛盾,怎么在这种危机时刻!!
她担忧道:“那我去告诉他,看他会不会内疚,派些人来保护你。”
“不用。”萧沅喊住她,“你对他的印象不是冷血无情吗?”
“我有更急,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青罗正色回坐。
萧沅根据兄长说的经历,给出地址道:“你找人,快马加鞭去调查这户猎户。”
“我还要去酒楼,所以要快!”
青罗问她还有没有信息,萧沅说没有了。
因为兄长说他没有固定住所,这话很含糊,不好查,也就住过半年的猎户可寻。
但萧沅也觉得很对,为了安全,本就不该久居一处。
这是他兄长能考虑到的事。
各方细节,简直一摸一样。
警惕过后,她希望是兄长!
……
东宫。
太子赵仁章还在等着萧沅被友人杀害的消息,这种死法才是真的害人快已。
下一刻,换了一副面容和穿衣风格的无心法师进殿禀告:“殿下……没杀成。”
太子一滞,怎么会没杀成?自己的兄长她不认识?还是出了差池?那无心怎么回来的?萧沅跑了?
太子让他把经过道来。
无心法师说萧沅不再是以前那个自由爱窜,偷听的小姑娘了。她如今更稳,功夫也更高,不能小觑。
萧沅一人杀了他精挑细选的十几人,若最后那几人冲向萧沅的时候他没出现,怕是都会被萧沅干掉,他就错失机会。
当树林里相认,萧沅又说看不清她。
于是,他想着出去后动手不迟,多活一刻钟而已!
可出了树林,她的帮手来了,她也恢复体力,他不好下手。
若扮做小厮进相府,凭借他们的兄妹情,又是刚相认,必定待在一块多,他不好回东宫禀告。
于是选择住酒楼。
太子听完,又气又恼,还不如趁萧沅在树林精疲力竭的时候,把她杀了!
两次未成,她一定会更谨慎,错失了良机。
太子疑问:“她是发现了古怪?”
太子记得,萧沅年岁小,但狡猾;她险些偷听到他与萧瑾的谈话。
无心法师回:“没有,当时上山,下官见过萧世安,也与他交手过。臣的身形,声音,连他的眼神怎么看萧沅都模仿无差。”
“她很欣喜,待臣也如兄长般,本打算带入府中。”
“还说让臣等她,有秘密分享,可见没露馅。”
太子希望无心说的是真,但悔恨吩咐:“下次他见你,不论信不信你,既已见过你的面,目标则达半,便可以处理了,干脆利落些!”
“是。”无心法师颔首领命。
几日后,萧沅收到快马加鞭的消息,萧世安所说一切为真!
真的是兄长!兄长从来不会骗她,是她上京后变化太大,变得勾心斗角、满腹狐疑。
“芸儿,”萧沅喜上眉梢,乐不可支地喊,“吩咐哑婆,做一些我爱吃的糕点,打包给我。”
以前,萧沅爱吃的食物,兄长都喜欢。
“好的。”芸儿开心地去膳房。
坐上马车,萧沅满怀期待,和青罗、芸儿前往食鼎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