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启程

作品:《重回和亲被刀前

    “那倒也不是,只是赵恒终归只是柜坊的主事,他们要见的事能拿事儿的人。”


    能拿事的人……


    樊持玉仔细想了想,这药材的生意不算什么靳氏的大产业,不过是她与靳淮生合谋投了几百两要多收些药进京。


    为的这签契约的事去淇南寻靳淮生显然太费周章。


    “嫂子可知这商队常驻何处?是否得再去趟边郡?”


    面前的赵恒夫人先前听完赵恒解释也觉得此事难为。


    她对樊持玉了解不多,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原本赵恒染病一事她就觉得惹樊持玉费心有些不好意思,如今这药材的生意事还要找樊家奔波,她自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确实如此……不瞒您说,这伙商队皆是边民,因而只在边郡活动……”


    听了这番解释,樊持玉顿时就明白了。


    所谓边民,便是靖国人与安奚人混血的后代。


    安奚最南边的俞北曾是靖国故地,在如今靖国与安奚交界处的十二边镇,大多人都是所谓的“边民”。


    他们的母亲可能是靖国的中原人,父亲可能是云游的安奚商人,亦或是南下的安奚蛮子。


    前世北上之时,樊持玉亲自走过荒芜的边郡与俞北,她大概知道,这些个接连的城池是武帝闻安年间因着连年的战火废掉的。


    边郡再往北边有许多大湖,冬日里俞北地惯会下大雪,许多安奚人会在秋时南下去靖国的边郡讨活路。


    他们世世代代都这样,在隆冬大雪之前南下抢掠。


    十二边镇里多的是这样混血的边民,因为这样的出身,不论他们是一般的户籍还是商贾的市籍,都很难在靖国境内四处云游。


    想到这里,她又转身坐下,“大不了就是我亲自去一趟边郡,这也不算什么难事。”


    “而今当务之急,还是要让赵恒快些好起来……如今这么病着也不是办法。”樊持玉转头轻瞥了一眼身侧门窗皆闭上的屋子。


    面前赵恒的夫人见她如此说辞,应着轻点了头。


    隔两日再见赵恒夫人时,赵恒的夫人还未开口,樊持玉便注意到她的神色不同往常。


    先前抽荣放黯淡,如今眼中似乎是又有了光亮。


    “可是吃了新开的药有了好转?”


    如樊持玉所料,加上忍冬藤与陈皮两味药后,赵恒爷孙三人吃了几天都见好了。


    “不瞒您说呐……那天夜里我儿子发起了高热,我急急忙忙煎了新药给他喂下,而后守了一夜。到第二天晨起时,我儿子便退烧了。”


    樊持玉站在院中,似乎又听见屋内小孩咿咿呀呀的叫唤声。


    “那身上的疹子呢?可有再往上身长?”


    赵恒的夫人摇了摇头:“不再往上边长了,原先长起来的,足上的、腿上的,我看着都有些许变淡了。”


    “这简直如同时做了梦一般,樊娘子,您可要帮我好好谢谢祝大夫,她救了我一家老小的命啊!”


    听着这番话,樊持玉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只是如今并没有弄清这疫病的源头在何处,也说不好来日仲夏之时,这疫病会不会在京中传开来。


    好在赵家人这一遭下来,她也是彻底清楚了这疫病该用什么方子治。


    疫病一旦起了便是来势汹汹,先前计划好的采买黄芪和当归入京还是要提上日程。


    樊持玉回府时正好赶上用饭的点,这才想起来今日是她弟弟樊临的生辰。


    重活一世,平日里只记得为自己的前路奔走,和那靳淮生一道谋财谋利,家里人生辰的事倒是真给忘了。


    她硬着头皮的上了堂,在饭桌边坐下。余光瞥见了樊临欣喜的神色,一时有些害怕这个弟弟向自己这个长姐讨要生辰礼。


    如今承平十四年,樊临该是几岁了来着?


    她有些记不清了。


    似乎是……十二岁?


    她脑中也有前世给樊临和樊持锦过生辰的记忆,但也仅仅是记得有这么回事,具体的情景并不十分记得。


    后来长公主姗姗来迟,这才开始用饭。


    席间只是庆贺了几句,不过是说樊临又大了一岁云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说起儿女的年岁,樊郅又来了劲。


    他喝了点酒就开始惦念樊持玉的婚事。


    见她爹如今半醉着,想来是最好说话的时候,樊持玉便当着全家人的面张口提了去北边的事。


    此时的樊郅三杯下肚,已然有些许目眩神迷。


    他眯着眼望着樊持玉:“你方才说什么,没听清,再说一遍!”


    一旁的长公主看他这神思昏聩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


    樊持玉闻言只好把方才说过的话再讲一遍:“为着先前的药材生意,女儿想去趟边郡。”


    如她所料,樊郅不可能听她一眼就直接应允,她只得将那货边民商队的前因说与樊郅听了。


    李弗蓁在樊郅边上坐着,细细听樊持玉说完,未作太多思量,便直接张口允了:“去吧去吧!咱们靖国大好风光,可不趁着还没嫁人好好看看!”


    樊郅此时依旧双目迷离,嘴跟不上脑子。


    他原本是有些顾虑的,可如今长公主都张了口,他也不好阻拦了。


    樊持玉还在吃惊长公主应允的如此爽快,忽然又听见樊临开口。


    樊临说他也想一同去见见世面。


    这会儿樊郅嘴巴稍微跟上脑子了:“你去什么去!你才几岁啊小子?好好待在家里练你的剑算了。”


    樊临听了自然不乐意,张口就要顶嘴。


    “爹!我都十二了!出去历练历练又何妨?天下名士有多少是少年时便……”


    “历练个屁!你去了也是跟在你姐屁股后边,你能干啥实事!不过是光想着出门玩罢了!”


    樊临见和他爹说不通,便只好转头再看向他娘,嘟囔着嘴喊了声母亲。


    李弗蓁看了他一眼:“出趟门起码要半个月,你落下的功课该如何?别到时候回来连你妹妹都不如了。”


    原本樊持锦只是在边上静静看着,见母亲说到自己便也开始尬笑。


    樊临自知理亏,他大樊持锦三岁,但读书功课的进度却和樊持锦差不多,总是差一点便被樊持锦赶上。


    樊临低头思索着,片刻后又说:“不若我明日里问问师父是否愿意与我们一同前去,若是师父也愿意的话,我便可以在途中也读书习武……”


    “就这么说好了,若是师父愿意,我便要与阿姐同去!”


    樊持玉见樊临如此想同自己一道前去,想着带着他多多见识也好。


    按照前世的家书中所言,樊临后来科举不顺,自己又瞧不上樊郅给他安排的小差事,是年纪一到便从戎去了。


    若是今生还是像前世一样从军,那么往后少不了要征战边陲,如今和平安定时先去北边走走看看也是好的。


    再说了 ,若是樊临一同前去,自己还能多几个人可以使唤,说不定还能轻松不少。


    还有他那师父,也就是先前给靳淮生医胃病的胡大夫,本就是通药理的,做药材生意带上个懂医术的也能帮衬许多。


    想到此处,樊持玉又记起了有一事要请长公主帮忙。


    “母亲,您前两日说身子不爽去寻了太医,如今可还好?”


    “原也没什么大问题,不打紧的。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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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要寻太医?”


    樊持玉话语间也没有收敛自己的心思,长公主自然看得出来她是有事相求。


    “倒也不是要寻太医,是想问问母亲,有没有法子将先前来过我们府上的那位祝大夫编入太医署。”


    李弗蓁没有直接拒绝。


    这种事于她这个长公主而言可谓毫不费力,不过是好奇樊持玉想做什么罢了。她放下筷子,拿手帕轻轻拭了嘴。


    “祝大夫?”


    “就是前些年小妹起皮疹,将她医好的那位女医,名唤祝延的。”


    李弗蓁思索片刻,大概是想起了确有其人。


    “找个医博士走走征辟的路子便好了,小事一桩,保管入夏前便能办好。”


    樊持玉心中松了一口气,看起来长公主今日心情很是不错,对她也是有求必应。


    她回屋后又寻出了当初谋划时书写的那张草纸。


    最初所谋求的财力、权柄与声名,而今都在途上了。


    只得期望着远在淇水之畔的靳淮生不要叫她失望。要好是早些做完北边的工事,早些升官。


    如今也将要入夏,不知前世夏初的大雨是否还会来。


    想到这里,她便又唤清越,叫她别忘了在行囊里备上伞。


    又听函胡叹气:“今年这春种时节旱的厉害,我爹娘都说田庄里是土干苗枯,近日里都嚷嚷着要去龙王庙里祈雨。”


    樊持玉闻言才想起来函胡的爹娘是在樊家京郊田庄里做活的。


    “等等吧,入夏了雨就多了。”一边的清越应声说道。


    又过了几日,天还没热起来,还未入夏,也没有落雨。


    好在樊持玉收到了赵恒党的手书,说他已然大好,按理应当为着药材生意一起去北边。


    为着行路舒坦些,樊持玉套走了昌弋侯府里最宽敞的那架马车。


    她们脚程不算慢,不出两日就走出了西京北边的尧城,随后便拿着以樊持玉为名,带着京兆府印记的过所出了京畿。


    出了尧城入勤州的地界,途径的便开始是荒芜之地了。


    这番北上的行程,樊持玉还有依稀的印象。


    她隐约记得前世走至这勤州之时,见人迹罕至,又得靳淮生解惑,才知勤州是连接漕运的地界,州内官道与商路众多。


    行至途中,扯开车帘看窗外景象,道旁的荒草高至人股处,不远处有怪石高耸。


    看着日头已是正午时分,放眼望去此地不见半分炊烟,周遭更无良田与屋舍。


    “娘子莫见怪,我们走的是商道,偏是偏了些,但走起来快点。这周遭水土不行,没什么人住,待我们再行几个时辰到了临昌县,便可寻驿馆过夜。”


    赵恒骑马走在车边,看见樊持玉拉了车帘看外头,只当是樊持玉未行过远门,见惯了西京繁华。


    殊不知当年樊持玉北上之时,在边郡和俞北更荒芜的地方,数百里无人烟,几日才逢一处驿馆。


    “这条路也就商队会走走,我先前来去时行的都是这条路呢。诶——”


    赵恒在马背上,忽然愣了神,随即开始左右张望。


    “我怎的好像听见了人声?”


    车里的清越似乎也听到了,探出脑袋开始查探:“你说这路都是商队走,那该不会遇见贼人?”


    她蹙眉望向远边怪石,向赵恒责问道。


    “这……这我也说不准……不过这地方也不是特别偏,旁边就是乘光县,离官道也近……哪来这么大胆的贼人!”


    后边骑马的樊临一听“贼人”二字便起了劲,手已然摸到了剑柄上。


    众人在车里马上摇摇晃晃地行着,远处的人声越来越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