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拐走我的人

作品:《守节多年后,战神亡夫他诈尸还乡了

    顾山月隔着帷帽的轻纱,仔细打量那佝偻的背影——没有半分印象。她在京城的“旧识”屈指可数,更别说这般年纪、这般模样的。


    正疑惑间,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回头,叶淮然不知何时已到了门口,朝她微微颔首,示意她过去。


    三人围桌坐下。谷雨退到门口守着。


    老者这才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风霜的脸,皱纹深刻,像干涸河床的裂痕。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眼珠转动的瞬间,透着股与年纪不符的锐利精光。他看了看顾山月,又看了看叶淮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叶将军,”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这位便是尊夫人?”


    叶淮然点头,对顾山月道:“这位是鬼手张。”


    顾山月帷帽下的眼睛倏地睁大。


    鬼手张?!那个在鬼市制药、行踪诡秘、他们曾追查多日却只找到空屋和打斗痕迹的鬼手张?!


    “您……还活着?”她脱口而出。


    鬼手张低笑一声,端起粗陶碗喝了口茶:“托福,命硬,还没到阎王收的时候。”


    顾山月看向叶淮然,眼中满是疑问。当初他们找到鬼手张的住处时,那里明显经历过一场恶斗,血迹、碎瓷、还有三足鸟印记的暗器……所有人都以为他凶多吉少。


    叶淮然明白她的疑惑,简单解释道:“我一直在找他。当初那伙人没得手,张老机警,听到动静就先从暗道溜了。之后隐姓埋名,躲去了京郊的庄子。前两日我才得了确切线索,亲自去接的人。”


    鬼手张接话道:“那晚老头子我正在里间配药,听见外头有异响——干我们这行的,鼻子灵,耳朵也灵。我闻见生人味,还有铁锈气,就知道不妙。后墙有个暗门,通隔壁的柴房,我扒开就跑,头都没回。”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顾山月却能想象那夜的凶险。三足鸟印记的**,下手从来狠辣利落,鬼手张若慢上半步,此刻恐怕真是一具枯骨了。


    “叶将军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被人盯上。”鬼手张看了叶淮然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感激,“再晚半日,老头子这条命,怕也保不住。”


    顾山月心头发紧。孙长峰……真是滴水不漏。连鬼手张这样的隐士都不放过,赶尽杀绝到这般地步。


    “张老擅长药理,也通晓验尸之术。”叶淮然转入正题,“庄姨娘的死,或许能从尸身上找到答案。”


    顾山月眼睛一亮。这真是打瞌睡送枕头!她看向鬼手张:“张老愿意帮忙?”


    “老头子这条命是叶将军捡回来的,该还的人情得还。”鬼手张放下茶碗,神色认真起来,“何况……那晚来杀我的人,用的暗器上有三足鸟印记,你们查的事,恐怕牵扯不小。”


    他顿了顿,看向顾山月:“夫人之前托叶将军问过**的事——当年让你走失的那种药,是不是?”


    顾山月呼吸一滞,用力点头:“是。张老可记得,那药曾卖给过谁?”


    鬼手张皱起眉头,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药……名‘黄粱散’,是我二十年前研制的方子。能让人神智昏沉,记忆混乱,若用量稍重,还会致人短暂失明。鬼市买卖,向来不问来历,银货两讫。这么多年,买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一个老头子,哪能个个记得?”


    顾山月心头刚涌起的希望又沉下去几分。


    却听鬼手张又道:“不过……那晚来杀我的人,身手路数不像寻常江湖客,倒像是受过训的暗卫。他们拼死也要灭我的口,恐怕不光是为了灭掉我这个‘药源’,更是怕我从他们身上,反推出买药的人。”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夫人当初被拐,用的若是‘黄粱散’,那下药之人,极有可能与杀我的是同一批——或者说,是同一个主子。”


    茶坊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顾山月帷帽下的脸苍白,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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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早有猜测,但此刻从鬼手张口中听到这般近乎笃定的推断,心口仍像被重锤砸中,闷痛得喘不过气。


    **是鬼手张制的,鬼手张被三足鸟**灭口,而三足鸟**……极有可能是孙长峰的人。


    那么,当年用“黄粱散”拐走她的人——


    “孙长峰。”她低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冰冷。


    叶淮然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掌心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鬼手张看着两人,叹了口气:“老头子不懂你们高门大户的恩怨,但有一句话得说——若真是那人做的,他能隐忍布局这么多年,心机之深、手段之狠,绝非寻常。你们要查,务必小心再小心。”


    顾山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多谢张老提点。”


    “验尸的事,宜早不宜迟。”鬼手张站起身,佝偻的身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那双眼睛却亮得灼人,“给我一处安静地方,再要两个信得过的帮手。庄姨娘若真是毒杀,我必给你们一个答案。”


    窗外暮色四合,巷子里传来隐约的梆子声。


    夜色沉如泼墨。城西十里,靖安侯府的私家坟园隐在山坳深处,青松环抱,石兽守门,虽不及皇家陵寝气派,却也自有一番肃穆气象。


    三房的墓地在园子东侧。两座青石碑并立,一座旧痕斑驳,刻着“三爷安公讳明远之墓”,另一座尚新,碑文是“安门庄氏之墓”。月光清清冷冷地照下来,将碑上字迹映得清晰分明。


    顾山月站在几步外,望着那两座紧挨着的坟茔,心头滋味难辨。生前相杀,死后倒做了邻居——也不知庄姨娘躺在这里,夜夜对着身边这人的墓碑,是悔是怕,还是冷笑?


    叶淮然和鬼手张已经动手。铁锹切入冻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坟园里格外闷重。顾山月想上前搭把手,叶淮然却回头看她一眼,摇了摇头。她便退到一旁柏树的阴影里,看着他们利落地掘开坟土,露出底下漆黑的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