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饶了我吧
作品:《守节多年后,战神亡夫他诈尸还乡了》 柴房在后院最僻静的角落,平日堆些杂物,少有人来。
**抱臂守在门外,见两人过来,咧嘴一笑,压低声音道:“将军,夫人,里头那位折腾了半宿,刚消停。”
叶淮然点点头,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灰尘与霉味的潮气扑面而来。
柴房不大,窗户用木板钉**,只从缝隙里漏进几线天光,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墙角堆着些陈年柴火,地上铺着薄薄一层干草,安娇月就被扔在那堆干草上,双手反剪在身后捆着,嘴里塞了块破布,发髻散乱,脸上泪痕污渍混成一团,哪还有半分侯府小姐的体面?
听见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待看清逆光站在门口的两人时,眼睛倏地瞪大,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身子拼命往后缩,像是见了鬼。
顾山月缓步走进去,叶淮然跟在身侧,顺手带上了门。
昏暗的光线里,安娇月看清了顾山月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寒意,也看清了叶淮然搭在顾山月腰间、占有欲十足的手。
她先是茫然,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挣扎得更厉害,被捆住的双脚在干草上乱蹬,发出窸窣的响声。
叶淮然皱了皱眉,抬手示意**进来。
**会意,上前一把扯掉了安娇月嘴里的破布。
“咳……咳咳!”安娇月呛得眼泪直流,却顾不上喘匀气,嘶声叫道,“你、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一起?!顾山月!你不是被休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山月蹲下身,与她平视,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的好妹妹,看到姐姐和姐夫在一起,很意外?”
“姐、姐夫?”安娇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尖利,“他早就不要你了!全京城都知道你们和离了!你一个下堂妇,凭什么——”
“凭什么?”顾山月打断她,语气轻飘飘的,声音却冷的可怕,“凭我是他三媒六聘、拜过天地、入了族谱的正头夫人。凭有些人费尽心机下药爬床,到头来,也只能在柴房里当个捆着的粽子。”
安娇月脸色“唰”地白了。她看看顾山月,又看看一旁神色淡漠的叶淮然,脑子里那根弦终于“啪”地断了。
“你们……你们是假和离?!”她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你们一直在演戏?!骗过了所有人……就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你不必知道。”叶淮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只需要知道,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用了最下作的手段。”
安娇月浑身一抖,恐惧如潮水般漫上来。她想起母亲庄姨娘生前再三叮嘱让自己离这对夫妻远点,不要自以为是,不要自作主张。
她当时只当母亲胆小,如今才真正体会到那句话的分量。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想有个依靠……”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叶将军,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姐姐,姐姐你救救我,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
“姐妹?”顾山月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你传消息给孙长峰让他截获我传信的时候;还有你给你姐夫下药,想爬他床的时候,可想过我们是姐妹?”
她站起身,环视这间阴暗的柴房,目光落在墙角那堆蒙尘的旧物上,忽然有了主意。
“**,”她唤道,“去找找,有没有陈年的辣椒粉,或者……芥末籽之类的?”
**一愣,虽不明所以,还是应声去了。
不多时,还真从杂物堆里翻出个小布包,里头是些不知放了多少年的、颜色暗红的干辣椒碎末,一闻就呛鼻。
顾山月接过,走到安娇月面前,蹲下,将那小布包在她眼前晃了晃。
安娇月吓得直往后缩:“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顾山月笑盈盈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就是让妹妹长个记性。这辣椒粉年岁久了,虽不比你下的药烈,但沾在皮肤上,尤其是……某些娇嫩的地方,啧啧,那滋味儿,想必也是极难忘的。”
安娇月脸都绿了:“你敢!”
“侯府小姐给人下媚药,传出去,你这小姐还当得成吗?”顾山月慢条斯理地打断她,“放心,姐姐有分寸,不会伤你性命,也不会毁你容貌。就是让你……难受几个时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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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说罢,她也不等安娇月反应,示意**按住她乱蹬的腿,自己则捻起一小撮辣椒粉,轻轻洒在了安娇月的脚心——那是她刚才挣扎时踢掉了鞋袜露出来的。
“啊——!”安娇月惨叫一声,脚心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又痒又辣,她想蹭,手脚却被捆着,只能徒劳地扭动身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拿走!快拿走!痒**!疼!”
顾山月退开两步,拍拍手上的灰,看着安娇月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模样,心头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她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人,但安娇月这次实在踩了她的底线。这般惩戒,既让她吃了苦头,又不会留下什么实质损伤,最合适不过。
毕竟……这人是个又蠢又傻的,且可能还有用,自己能与傻子计较什么呢……
叶淮然在一旁看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的小妻子,报复人的法子都这么……别致。
等安娇月嚎得差不多了,顾山月才示意**递过去一壶凉水,让她稍微缓解些。安娇月抱着水壶,一边哭一边喝,脚心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稍退,却还是又麻又痒,折磨得她精神都快崩溃了。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顾山月重新在她面前蹲下,声音平静。
安娇月抽噎着点头,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柴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她压抑的啜泣声在回荡。天光从木板的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脏污的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深深的后悔和……绝望。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究竟有多蠢。
她当时只觉得母亲懦弱,觉得那些话是杞人忧天。她不甘心只做个不起眼的庶女,她想攀高枝,想一步登天,所以当孙长峰隐晦地暗示可以帮她接近叶淮然时,她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以为自己在下棋,却没想到,从始至终,她都是别人棋盘上最微不足道、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而现在,那个唯一可能真心护着她、提醒她的人,已经**。
眼泪汹涌而出,这次不是怕,不是疼,是彻骨的悔恨和冰冷——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的侯府里,已是真正的,孤身一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