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咱家

作品:《贫穷睚眦,在线打工

    晏衡帮着支起鱼摊儿,正与辰寰递鱼盆。此时已经有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来挑鱼。


    “没有海水鱼吗?”照理说东海市最多卖的就是海水鱼,毕竟靠海吃海。


    但晏衡的摊子却多是河鱼,只有零星几种海鱼,还都是东海不怎么吃的类型。


    晏衡笑着和老太太说卖海鱼的摊子多,他们怕争不过,所以卖淡水鱼。


    也许是他实在长得合眼缘,又或是老太忽然想吃淡水鱼,不一会就在晏衡的介绍下要了一条鲫鱼。


    晏衡问过老人要求,拿抄网捞了条不大的鲫鱼递给辰寰。


    辰寰接过他递来的鱼,刀锋在案板上磕出闷响。


    晏衡刚才在招揽生意,现在闲下来一看,竟不知他什么时候换了衣裳。


    白背外心套件杀鱼的胶衣,辰寰小臂上隆起的肌肉几乎扎眼,啪啪两下拍晕案板上的鱼。


    开始熟练地去鳞扣腮、开膛破肚。


    鱼摊刚开业没什么人,晏衡闲着也是闲着,凑过去看他杀鱼。


    “我记得上回见你杀鱼的时候有纹身,怎么没了?”


    “贴上去的。”辰寰收拾完鱼,拿水涮了涮,装到塑料兜里递给老人家。


    “怎么?你喜欢?”


    晏衡摇头,他只是好奇而已,毕竟辰寰不像是会纹身的。


    “贴了个什么?过肩龙?”


    辰寰正撩水洗胳膊,满不在意地说不记得。


    随手弹了点水在晏衡脸上:“来客人了,招呼。”


    惹得晏衡愤愤抽他肩膀。


    “我靠,腥死了,你有没有素质。”


    天色渐暗,又是中元,人类多不愿留,待到黄昏已经只有妖怪与道士等还在原地。


    白天人类的摊子又叫鬼给占上,开始买些杂七杂八的怪玩意儿。


    此时晏衡的鱼摊只剩两条鲢鳙没人买,生意实在好得离奇。


    辰寰见华灯初上,怕有买鱼的妖怪,叫晏衡看着鱼摊,自己去定一批赢鱼。


    偏偏就他出去的这个空当,一个白发男人过来敲敲案板:“小老板,鲢鳙怎么卖?”


    晏衡不会杀鱼,正要招呼辰寰,男人却说他要自己杀。


    这倒是莫名奇妙了。


    这人西装革履的,怎么也不像是会杀鱼的人。


    “可能会弄脏衣服。”晏衡好心提醒,男人却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酒精和帕子绕到案板前面。


    “没事,消消毒就好。”


    等辰寰回来便见一个男人在给鲢鳙细细地切片,而一旁的晏衡看得很是着迷。


    “怎么让客人自己杀鱼。”辰寰快走两步拉开晏衡,颇为不善地看向男人。


    晏衡猛地回神,随着他的力道后退两步,警惕地看向男人。


    男人瞧辰寰过来,迅速切完最后几刀,慢条斯理地抽出手绢擦擦手。


    “别凶小老板,是我要求的。”


    “况且有些人杀鱼杀得实在粗鄙不堪,还不如我自己动手。”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此人来时气息平和,体态文弱,晏衡不曾设防,几息之间竟被他用魅术迷住。


    辰寰见晏衡回神,撒开他,反手从芥子里抽出捆仙锁。


    男人丝毫不慌,将帕子甩进垃圾桶里,语调轻柔:“我可没犯什么法,金龙大人干嘛用这种眼神看人。”


    “我今天不过是来鬼市凑热闹罢了。”


    “你是谁?来干什么的?”晏衡吃一堑长一智,这回出门专程要了根捆仙锁,也抽出来缠在手上。


    “无名无姓的小妖,来游玩的。”


    鬼市头里的响了三声,便有鬼浮出地面敲锣:“戌时三刻,鬼市开。”


    男人听到打更微笑着冲辰寰挥挥手。


    “谢谢金龙大人款待,玄清主持说让我替她谢谢您这几天的照顾。”


    晏衡看他要跑,双手绷直捆仙锁向他攻去。


    本以为是场恶战,结果男人却乖乖任他困住,连挣扎也没有。


    辰寰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要找人将其押回妖管局。


    男人却没头没脑冲着晏衡来了句:“睚眦大人,陈斯羽女士说她很想您。”


    辰寰听罢陈字心头一震,伸手要拽他领子,晏衡手里却是一空。


    捆仙锁竟然捆着一个纸人。


    辰寰捡起来纸人一摸,脸色难看:“人皮。”


    晏衡却呆呆愣地没说话。


    “怎么了?”辰寰掏出无尘袋将纸人塞进芥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当然知道怎么了,看到晏衡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几乎有些吃味。


    “没什么。”晏衡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一时怔愣。


    陈斯羽。


    广朝陈皇后的名讳,也是晏衡天罚前抱着的那个女人。


    早死在了两千年前的椒房之乱。


    “回神。”


    晏衡被辰寰弹了个脑瓜崩。


    “你干嘛!”吃痛伸手捂住脑门。


    辰寰见他回魂,拿起刀刮掉案板上被片好的鱼肉。


    “上班不许开小差,再有下回扣工资了啊。”


    “嘶——你有点正事没有?”晏衡揉揉额头,感觉脑门肯定通红一片:“掉钱眼儿里了?”


    辰寰将鱼肉扔进垃圾桶,哼笑一声:“你公费出差的时候,想相好的就是正事儿了?”


    晏衡撇嘴,却没瞧见辰寰正目光沉沉地瞧着自己。


    他在等他回应。


    “什么相好?”


    “陈皇后不是么,都死了还那么抱着人家。”


    辰寰吃味地想,何止是老相好,还是白月光呢。


    “别瞎说,人家有丈夫。”晏衡睨他一眼,再不说话。


    心想这金龙之前只是抠门,怎么现在还染上了八卦的毛病。


    他这副模样落在别有心思的辰寰眼里,反倒成了欲语还休。


    垂眸不语的腹诽都快叫这瞎龙看成含泪怀念了。


    辰寰冷哼一声,倒是装得正经。


    人家有丈夫你都搂着掉眼泪,要是没丈夫还不带到龙宫去。


    他堂堂金龙都还没进过龙宫的大门呢。


    不等辰寰跟自己发完牢骚,陆曼已经奔到他俩的鱼摊旁边。


    “今天晚上,死了只猫妖。”


    “和先前的一样,死于精元枯竭。”


    “就是不知道成精多少年月,也不清楚长相如何。”


    晏衡听罢摘下围裙手套,拽上辰寰。忙跟陆曼去案发现场。


    案发在鬼市东南,一只黑猫蜷缩在一只吊死鬼的摊前,地上还散落着衣裳。


    吊死鬼哭得满地口水,呜呜咽咽地求辰寰做主。


    “青天大老爷,不是我干的。”


    “他本来问我摊子上的茶杯怎么卖,我刚报完价,他一下子就躺到地上没气了。”


    “一定是你开得价太高把他吓死了。”


    旁边一只溺死鬼嘎嘎乱笑,全然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你再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孙星和白裂离案发现场最近,早就听见风声,立即赶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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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老板大着舌头,连说带比划。


    “当时他看上我这个鹧鸪斑茶盏。”


    “我就给他开了价,五千灵石。”


    灵石是妖界的货币,与人类货币的汇率稳定在一比一百。


    “我这个茶盏是浊朝初期的官窑制造,价格真的不贵。”


    “然后他正要还价,突然就躺地上没气儿了。”


    刚才看热闹的溺死鬼也点头称是,给他作证。


    晏衡细一看这吊死鬼,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横竖抓上几爪子就能当棋盘。


    很是憨厚,不像是会扯谎的人。


    辰寰拿过他说的官窑鹧鸪斑的茶盏,端详一番。


    “确定是个老物件,但没那么古,也就一千灵石左右。”


    那老实的吊死鬼脸上有些心虚,唯唯诺诺称那茶盏是浊朝中后期的,他就想多卖点钱打点个好日子投胎。


    晏衡听此点头:“等会去妖管局录个口供。”


    又扒头去看辰寰。


    “把茶碗还给人家。”


    辰寰把茶盏收进芥子,就等怒目圆瞪的晏衡替摊主讨公道。


    果然晏衡凑过来伸手扒拉他的手腕子:“你要不要脸,怎么还明抢呢?”


    “还给人家,人家要拿来投胎的。”


    摊主只是个普通鬼,面对辰寰敢怒不敢言,畏畏缩缩地抹眼泪,祈盼旁边的男妖能替他要回来。


    辰寰顺势抓住晏衡的手:“爪子干嘛呢。”


    “别不要脸啊。”晏衡手被捉住,抽了两下没抽出来,气得要一脚跺在他脚上。


    “快还回去。”


    辰寰见他要下死手,忙撒开他,从芥子拿出那个茶盏。


    而后在他面前晃晃:“不好看吗?”


    晏衡没回他,伸手去抢。辰寰见状往上一举,不叫他拿到。


    转头跟摊主说话:“我要这个茶盏。你挑个投胎日子吧。”


    晏衡以为他要杀人越货,看向陆曼。


    陆曼摇摇头,示意她也不知道辰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吊死鬼听完大唱一声大人,跪地叩拜:“就当是小的献给您的,还求大人留小的一个活口。”


    辰寰见晏衡生气,已经抽出捆仙锁来预备勒死自己,冲吊死鬼摆摆手。


    “等这次结案,你要是没嫌疑,挑个好日子。”


    “我帮你打点,投个好胎。听明白了吗?”


    吊死鬼砸么过味来千恩万谢,连连叩头。


    语毕辰寰看晏衡尴尬,佯装生气:“白养活你这么多天了。”


    “你吃穿用度我要没要一分钱?”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晏衡腹诽道,确实是没要钱,那账单可是越来越厚了。


    却是挤出一个笑来,上去给他捏了两下肩:“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辰局长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案子当前还是先找线索吧?”


    “本想着这茶盏和咱家的是一批,专门买给你凑个对。”


    “你就这么想我?”


    “你把钱还净,咱俩拆伙算了。”


    辰寰见他上道,很是受用,故作伤心状,犹如西子捧心,蹙眉垂眸。


    只是配上魁梧的身躯,这副娇态实在有点恶心。


    陆曼几人听见“咱家”本还在小声笑。


    看他这副模样倒是没了八卦的心思,胃里有点反酸水了。


    看出来了,周末的酒不知打通了辰寰什么任督二脉,这是明晃晃地在调戏晏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