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婚礼进行时

作品:《[狼族]长生天

    贺兰缺不知怎么就被拉到婚礼的准备流程中去了。


    他被拉着试了好多衣服,尝了好多食物,然后才知道,狼族人的婚礼也如此繁琐。


    狼族人的婚礼更像是一场盛大的聚会,让所有亲朋好友来吃吃喝喝,唱歌跳舞,给新人送上祝福。新人的主要作用是等在中间,然后被撒上各种鲜花。


    等等……他之前和斑狼族之间的各种纠结,那小气吧啦的乌聆大姨,所有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而事实确是如此。


    以后乌聆也是他的长辈了,他还真不能说什么。


    他这个婚……结得蛮值的。只要在床上雌伏就可以获得一切,贺兰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想起那句话,性别是一种社会构建。


    怪不得皮叔一直催着他结婚。


    就如古代的世家贵族一般,婚姻是一种政治手段,天然的同盟。他的祖父当年做下这些安排的时候,是否也如此设想?


    只能说,他和慕悄,歪打正着吧。


    前后两辈子,加起来,他也没结过婚。


    现代的时候,贺兰缺一直浪荡到快三十,还是黄金单身汉。一直有人往他身上贴,贺兰缺有些来者不拒,又随心所欲。


    对于他来说,身份是一种手段,必要时尊严都可以出卖的,为了利益,什么不可以做?


    只要张张大腿就可以做的事情,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只是看着那些准备婚礼的狼族人脸上的笑,如此真心和赤诚,干干净净的,贺兰缺的心不由得有所松动。


    像是一块水晶,世俗的诱惑越多,而蒙上越多灰尘,越不知道什么是纯粹的快乐。


    尤其是……身后贴上来一个人。


    慕悄很自然地抱着贺兰缺的腰,亲了一下他的颈侧,跟贺兰缺一起看风景。


    唯一的意外是……慕悄吧。


    婚礼前几乎每天他们都见面,只是说前三天必须分开。贺兰缺不知这是哪里的习俗,大概也是人类那边传过来的吧。慕悄也开始一步一步,入侵他的生活。


    慕悄灼热的情绪,让贺兰缺不得不面对他。


    也深刻理解了那句话,越漂亮的狼,越会咬人。


    “你会回白狼的领地吗?什么时候会回去。”慕悄问。


    “暂时不会吧。这块封地还要建设,很长一段时间,我还会留在这边。”贺兰缺说。


    慕悄满意地亲了亲贺兰缺的鼻子。乌聆给了他们一块封地,作为婚礼的场所和婚后的居所,这些天正在上面热火朝天地建婚房。这块封地离边境集市非常近,以后也会被他们的孩子继承。


    贺兰缺这些天发现了狼族人的许多小秘密,如何讨好一只狼。狼族人喜欢被抚摸的部位和狼形时是差不多的。


    比如他如果摸摸慕悄的脖子,他就会觉得很舒服,如果有尾巴的话,甚至会摇起来。摸肚子的话比较危险,容易被拖去——哔哔哔。摸腰的话差不多。安全区域是再往上一些,背的部分,慕悄勉强满意,其实他最希望贺兰缺摸的是——哔哔——贺兰缺不想自己手搓玩出火来,屁股开花,总是先安抚慕悄为上。


    只要陪着他,让慕悄趴在自己身上,他就很开心了。


    狼族还尤其喜欢舔人!


    经历过几番巨狼舔脸的贺兰缺停住想象,一般舔完的后续流程太少儿不宜了,他还是不要白日宣淫为好。


    慕悄牵着贺兰缺的手,两人去查看领地建设的进度。


    狼族房屋取材于附近深山中的巨树,因为原始森林茂密得可怕,木材可谓取之不尽。贺兰缺刚来时也曾惊叹过那些木材的厚重,但狼族人似乎习以为常。原木的间隙则用干苔藓或者泥土填充,抵御寒风。


    记忆中狼族草原的冬天非常冷,足以冻死狼那种,天天刮白毛风,冰雪数丈深。因此这些木屋不一定能够抵御风雪,狼族往往迁往更避风的山谷。


    贵族的房子则建得更精致一些,有雕刻并各种颜色,还挂着华丽的毯子。有的还建了火炕。


    贺兰缺和慕悄在路上遇到不少来帮工的斑狼族人,他们除了自己来干活外,还带了自家孩子。顽皮的斑狼族小孩就在领地里跑来跑去。


    族人们见到慕悄都很尊敬,作为白狼族族长的贺兰缺也沾光了。但斑狼族小孩比较少见到外人,看到贺兰缺的白发都很好奇,躲在一旁看,或者干脆大大方方地跑过来抱住贺兰缺的腿。


    贺兰缺两辈子也不是个耐心的主,他想把小狼揪下来,但这些小狼往往比他灵活得多。贺兰缺想把他们扯下来时扯不掉,想把他们抓住时又跑得飞快。贺兰缺气急败坏。那些小狼还一边跑一边好奇地回头望着,嘴里喊道:


    “白毛、白毛!”


    “看我怎么收拾你!”贺兰缺抓住了其中一只小狼,而他能抓住这只小狼的唯一原因是,小狼母亲心疼他年纪小,给他穿了一件小衣服,贺兰缺很轻松地抓着衣领把他拎了起来。


    话虽如此,贺兰缺的动作还是十分轻柔。


    这只小狼太小了,估计才几个月大。贺兰缺一把他拎起来,他就双腿蜷缩,含着手指,然后在贺兰缺的注视下,慢慢变成了一只黑金夹杂的真正小狼。


    贺兰缺:“!!!”


    小孩变化不熟练,刚开始贺兰缺感觉到掌心里多了一条毛茸茸的短尾巴,痒痒地挠着他掌心,是因为尾巴一直在摇动。继而头上多出来一只耳朵、两只耳朵……然后贺兰缺眼睁睁看着,一个可爱的人类小孩,慢慢变成了一只胖乎乎的短腿小狼!


    柔软的毛发,湿漉漉的鼻子,还有黑葡萄似的眼睛,长嘴筒,小狼不时在贺兰缺怀里蛄蛹,发出嘤嘤嘤的怪叫声,胖得跟球一样,贺兰缺差点被萌出血来!


    那两只小耳朵,就像脆脆的小饼干一样。


    贺兰缺把他放到草地上,他也因为腿短短的,嘤嘤叫着,跑不快。贺兰缺一戳,他便倒在了地上。贺兰缺四处看看,幸好没人发现他在欺负小孩。


    狼孩父母很快来把他家捣蛋闯祸的小狼抱走了。贺兰缺还有些舍不得。


    贺兰缺不知道,他抱着小狼的时候,慕悄看他的目光多温柔。


    然而贺兰缺却冒出了一个新鲜的想法,他看着已经人高马大的慕悄,这么一个健壮的狼族帅哥……


    慕悄的狼形他是见过了,然而……


    刚才他分明看到那狼族小孩,变化的过程中,是可以同时保留人类形态和一部分兽类形态的,像会动的玩偶娃娃一样,那么慕悄……


    贺兰缺问:“慕悄,你,变一个……耳朵,能不能变出来?”


    慕悄开始没明白贺兰缺的意思,捏着他的手晃了晃。


    贺兰缺又说:“就是别的都不变,先把狼耳朵,还有狼尾巴,变出来。”


    慕悄这时终于听懂了贺兰缺的含义,但是他脸色突然红得滴血,死活不肯满足贺兰缺的要求。


    “变一个嘛。”贺兰缺祈求道。


    慕悄结巴:“只有,不够周岁的小狼会这样!”


    贺兰缺说:“原来成人狼变不出来是吗?”他还有些失望呢。


    按理来说贺兰缺也有狼形,只是他怎么一直没体会过那种想要转化为兽形的热血感觉?


    慕悄捏了捏贺兰缺的手,有些犹豫,但还是坚守住了底线。


    *


    很快到了婚礼的时间。


    狼族人的婚礼可以持续好几天的时间,大概也分为接亲、迎亲、拜见长辈、祭神几个步骤。慕悄要先呆在斑狼族里,由同龄兄弟和亲近的长辈陪着,他们会抱着琴唱歌,劝告分离的新郎和母亲不要太伤心。


    作为接亲的一方贺兰缺则带着礼物上门,流水一般的毛毡、衣物、食物、生活器具、珠宝一箱箱地抬上来,装满了一个帐篷不够,又放到另一个帐篷里去,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看守。这位老人还会检查聘礼够不够,不够还会让贺兰缺再补!


    当然贺兰缺携带的礼物是远远超出了需要。


    贺兰缺骑在马上,他今天也穿了一身非常艳丽的锦袍,玉带环身,珠翠沉重。连牧云都披着漂亮的花毡,头戴羽纱。贺兰缺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充满民族风情和地域特色的聘礼一箱箱运进去,他都不知道皮叔准备了那么多东西,这些都得手工一件件制作吧,难怪皮叔催促了好久,赶工了好久!


    有布满漂亮花纹和图案的地毯,充满江南水乡情调的瓷器,金银杯盘,一年四季的衣物,小狼从小到大的用具,书籍,工具,种子,干粮……几乎要把后半辈子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完毕!看来皮叔是卯足了劲儿要把这块封地建成第二个贺兰庄园。


    慕悄的长辈自然是乌聆和乌趾,看着他们脸上有些吃瘪又强装淡定的神情,贺兰缺心里不由得暗爽!但以后都是亲戚了,也不计较这么多了。贺兰缺微笑着和他们一一拥抱,还被乌趾狠狠拍了一下背,嫌弃贺兰缺太瘦了,生小狼就要多长点肉。


    被当众撕下其实不存在的脸面的贺兰缺微笑着在心中给他记了一笔,乌趾舅舅是吧?好的,以后就找你麻烦!


    婚礼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时贺兰缺忽然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的漂亮女人骑着马从远方赶来,身后还跟着许多高大的护卫。这华贵的装束显然并非常人,甚至热闹的婚宴队伍也因此有了片刻安静。女人先环视了人群一周,特别是看了光鲜亮丽的贺兰缺一眼,便一头栽入了慕悄所在的帐篷中。


    “这是?”贺兰缺侧着身问皮叔道。


    皮叔答:“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过了一会儿,帐篷里的哭声更响亮了。


    乌眷看到一身艳丽婚服的儿子,先是愣住,然后大步跨过去,紧紧抓住慕悄的双臂,把他抱住了。


    看到远道归来的母亲,慕悄其实并不十分高兴。


    “你回来做什么?”


    “悄儿,呜呜……”


    慕悄对母亲的感情其实很复杂,喜欢又不喜欢。他从小父亲去世,母亲的情人又很多,对他关心太少,因此他们关系并不好。但到现在,婚礼这一刻,他僵硬的脸也放松了一些。


    乌眷趴在慕悄背上,哭出声来,泪水渗进慕悄的肩膀里。除了体型之外,他们长得还挺像的。周围的琴声因此更大了,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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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母亲哭得越厉害,给儿子的祝福越多。


    “悄儿,你成婚了,你爱他吗……”


    慕悄受不了了,低声道:“别哭了,还有别的仪式。”


    乌眷这才止住眼泪,用手绢擦擦儿子的脸,又捧着他脸颊道:“好,不哭了,我的儿子。”她脸上泛着莹莹泪水,竟是娇小版的慕悄。


    礼官这时候来提醒,快到成婚的时候了,慕悄连忙走出帐篷。


    乌眷陪在慕悄身后走出帐篷。慕悄今天穿了一身长袍,里面是白色的,外面是红色夹袄,缀着亮闪闪的宝石;高高的帽子上装饰着鹰羽,张扬飞舞。乌眷看着儿子成人的模样,愣了一愣。一张白纱则包裹住慕悄的整个头脸,这是新郎/新娘的习俗。随着他们走出帐篷,身旁的亲人不住地往人群里抛洒花瓣、糖果、奶块,欢笑声和高喊声传来,惹得那些馋嘴的小孩不住寻找。


    贺兰缺一看这就是自己丈母娘啊,赶紧下马走到他们前面。慕悄母亲打量了贺兰缺几眼,温柔慈爱地笑道:“好孩子,祝你们幸福。”


    “快走吧。”慕悄说。


    贺兰缺赶紧抓住慕悄的手,慕悄也紧紧抓着他。慕悄松了一口气,贺兰缺也握着他的手安慰。短短的一段路,在众人注目和歌舞环绕下,好像一辈子那么长。


    贺兰缺感觉到慕悄的掌心都变得湿润,他在紧张,不由得回握住。两人在众人簇拥下走到一个火堆面前。火堆的上方还搭着许多彩带,无数的彩色绸带在火光中飞扬,天空也因此变得五彩缤纷。


    琴声、歌声一阵阵传来,还有人围着他们跳起舞来,艳丽的裙摆飞舞。贺兰缺虽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但看到他们被火光映照的笑脸,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来,越抬越高,心也变得温暖。


    好像……很开心啊……确实……很开心


    “慕悄……”贺兰缺轻声呼唤着,望着慕悄的眼睛,风把两人的头发吹得凌乱。透过面纱,他仿佛看见慕悄的眼神,和之前初见时一样。


    “呜呜呜……少主哇少主……”皮叔已经一直感动得在哭,说不出话来了。


    乌聆也松了口气,她那不靠谱但生了一堆孩子的妹妹终于回来了,不至于让这个婚礼变得太寒碜,没出什么乱子。乌趾也好好呆着,没犯什么蠢。挺好,挺好。


    正当两人对视,不由自主地沉醉在那股涌动的情绪中时,满腔柔情忽然被一声惊呼打破。“啊啊啊!”原来是巫师终于完成了祭神仪式,祷告天地,祭祀神灵之后,往火焰里撒了一大碗热油,那火苗一下车窜得数丈高!


    如同一株巨大的火树!


    “呼呼呼——!”


    “哇哦!”


    “哈哈哈哈!”


    “天佑狼族!”


    “长生天在上!”


    此时,贺兰缺不知道世界上是否有神灵,但他觉得或许有一股意志,指引他来到这里。


    有人给他送来了马鞭和胡琴,按照习俗他要用鞭子和胡琴掀开新郎的面纱,但是他现在忽然不想这么做了。他脑子中闪过了许多现代婚礼上那些华美浪漫的片段,什么气球啦、香槟啦、鸽子啦,还有飘飞的白纱。他在用胡琴掀开慕悄遮面的面纱后,忽然趁着慕悄不注意,直接亲了上去!


    慕悄初有些惊讶,但很快抓着贺兰缺的后脑勺,反亲了上去。


    他一手揽住了贺兰缺的腰,抱到一起。


    “啊哈哈哈哈!”人群爆发出更多欢呼声。


    好像成婚……也没什么不好。贺兰缺被亲得迷迷糊糊地想着。


    新郎、新娘仪式结束后,便一起坐在一张华丽的大毯子上,就在帐篷前,蓝天绿草之中。毯子上铺满各种鲜花、水果、糖块和奶疙瘩。又有许多小狼被放到毯子上,和新人们凑到一起。慕悄从来是个高冷的性子,现在也不得不手里拎了几只乱爬的狼崽。


    贺兰缺则微笑地看着这一切,并看着人群对唱,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围绕着跳舞。有些人则被赶到河水里,用河水互相泼湿对方,婚礼上的洗浴,也是重要的祓禊仪式之一。


    贺兰缺看到皮叔在和一位斑狼族的大娘在跳舞,容吉、达玛他们也都在各个角落里找到了舞伴,跳得不亦乐乎,格尔在唱歌,金珠在弹琴。贺兰缺看着慕悄的母亲一直还想过来说些什么,但他看到慕悄的神情并不在乎,也没有在意。


    这样的天……这样的地……好像也是蛮快乐的……


    贺兰缺看着这个蛮荒的世界,觉得所有事情或许是一体两面,他也许来自一个更发达和便捷的社会,但对神灵的敬畏、对自然的折服、对亲情的体味,从没有这个世界这么深刻、温柔和纯粹。


    好像婴儿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一只羊羔吃着草,慢慢走了过来,过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夜风凉,趴在了贺兰缺脚边的毯子上。贺兰缺轻柔地抚摸着它的羊毛,慕悄也抱着贺兰缺的肩。


    舞会要从傍晚一直跳到第二天清晨,伴着火堆不停歇,如果累了就在主人的毡房睡觉。贺兰缺不知道,这一夜过去,又要成了多少情人。


    他只知道,好像要到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