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作品:《景元七年轶闻

    “我答应的自然都有,只是,你也要开始干活了。”


    “放心,我从小力气大,翻地收麦,我都做得。”


    “也不需要这么卖力气,你的主要任务是,跟着我,侯着我,保护我,听我的吩咐办事。”


    “这么简单?”


    “这些可不简单,听我的吩咐做事,意思是若无我的吩咐,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你以后慢慢琢磨这些话,我也会提点你的。”


    “哦。”


    “待我向殿下回禀,将你解禁,你就可以到我那里了,我身边的时霜和卷秋会接应你,我不在屋子里的时候,你一定要听她们的话,懂么?”


    “嗯!”


    “禾翠,在这里,真正的主子只有景世子一个人,我不能犯错,我的人也不能犯错,你要真的懂,才可以。”


    禾翠见她说得郑重,似懂非懂狠狠点了头。


    贺云晟房中。


    “这么说,禾翠现在是你的护卫了。”


    “殿下放心,虽然禾翠不是奴婢、没有身契,但我会看管好她的。”


    “不只是看管,别忘记留她在身边的目的。”


    “自然,若她与她的组织联络,我会抓住机会探寻。”


    贺云晟允许阮青钰这样做,不只是因为她上次的话有些道理。他问过抓住禾翠的士兵,禾翠被抓时,几乎没什么防备。这证明她敌意不强,她以为自己救了人,贺云晟的人不会拿她怎么样。如果她和那帮刺客真是一伙,她早该逃了。


    至少禾翠应该和鱼龙帮关系不大。


    阮青钰力保禾翠,但贺云晟对阮青钰的防备,到现在,也没有彻底打消。他有自己的探查和盘算。


    “殿下,天色已晚,若没有别的事情,我们休息吧。”


    “好。”


    贺云晟正在想,是让阮青钰睡床的里面还是外面,他习惯睡外面,但阮青钰照顾他,睡外面方便。


    阮青钰这边已经开始拿出被褥铺在了一侧的榻上。


    贺云晟愣住了,他以为现在阮青钰搬来,他们可以同床共枕。


    阮青钰转身,看到贺云晟的神情。


    “殿下伤势未愈,我若是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岂不是麻烦。”


    贺云晟有些失落,还是点点头。


    阮青钰忍不住想,我就是躺在你身边,你现在能做什么啊,太医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吗。但她也只敢心里想想。


    贺云晟没有忘记太医说的,他只是想离她近一些,伸手就能触碰到她的身体,会让他觉得安心。


    即便是离得远,终究在一个房间,贺云晟许久未能入眠。


    “阮青钰,你睡着了吗?”


    “殿下有何不妥吗?”


    阮青钰也没睡着。


    “我没事儿,就是和你说说话。”


    “殿下说吧,我听着呢。”


    贺云晟其实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先说吧。”


    我……不是你要聊的吗,我说什么。


    “殿下,我们还会遇到刺杀吗?”


    阮青钰很关心他们的安全有没有保障,好好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在阮青钰看不到的地方,贺云晟的目光一下变得凶狠。


    “绝不会。鱼龙帮不过是一帮杂碎,他们背后有人,不管是鱼龙帮还是幕后之人,我都不可能让他们善终,我死了多少心腹,他们要十倍来陪葬。”


    “殿下知道背后黑手是什么人了?”


    “不算确切,也能猜个大概了。”


    “和董家有关系吗?”


    “要说没关系,也有点关系。”


    “殿下如今也会打哑谜了。”


    贺云晟轻轻笑了。


    “指使鱼龙帮的人,与董家无关,但他们来杀我,却是因为我办了董家的案子。”


    “还真是来复仇啊?”


    “你还是少看些话本吧。”


    “那是为什么?”


    “你这么想知道。”


    “好歹是差点让我见了阎王,我也想听听怎么回事儿,殿下若是不方便与我说,我不听了就是了。”


    “没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是东南的两港七家。”


    “两港七家?”


    “你大概不清楚,我朝禁海贸,民间却走私猖狂,集中在两个港口,最大的操盘手是这两个港口的七个家族。”


    “他们为什么要刺杀殿下?”


    说到这个,贺云晟很憋屈。


    “因为陛下派人去东南,目的地是颍州和盘州两港,酒业收归官营的事情现在势头正盛,他们或许猜到陛下有整治经济加收关税之意,他们意识到危机,认为陛下派遣之人是去查走私海贸的。”


    “他们误会了?”


    “没有,就是去查他们的。”


    “喔……那他们应该刺杀去查他们的人啊……我的意思是,他们就算狗急跳墙,铤而走险,这件事和殿下有什么关系,殿下不是要归京的吗?”


    “去查他们的人,就是贺云别。”


    “恩雅郡王?那他们是,杀错人了?”


    “他们虽是乌合之众,也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阮青钰不解。


    “贺云别自京城出来时带了两百陛下给的亲兵卫,七家通过鱼龙帮组织了四百余人,准备在宜州动手。结果贺云别路过沧城时点了八百镇守军随行,是陛下授意的,别人都不知道。鱼龙帮的人得到消息不算太晚,但已经来不及再码人。”


    “他们自知不敌恩雅郡王的船队,就转而刺杀殿下?”


    “差不多吧。”


    阮青钰十分无语。


    “殿下好歹是一品王世子,顺带杀一杀,这么草率吗?总要有些理由吧。”


    “因为我查办了董家,在他们看来,残酷凌厉,手段莫测,他们害怕将来我也会参与到整饬走私的案子中,不如先下手为强。若真的结果了我,贺云别路过时,会看到我的尸体,对于他,也会是极大的震慑。”


    “就因为这个?这也很草率了,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很可能还有别的原因,但被抓的不是骨干,只有一个小队头目,知道的不多。就这些,还是顺着你给的思路问出来的。”


    “我的思路?”


    “你说的他们知道贺云别的船、赶在船队到之前动手那些。”


    “那看来我立了一小功啊。”阮青钰有些得意,转过身来,看向贺云晟。


    贺云晟微微调整角度,就能和她彼此看到。


    月光微亮,他们能看到对方的轮廓。


    “那阮夫人,你想好要什么奖赏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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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不是已经为我请封,这已经是最好的奖赏了,不敢再要别的。”


    “你不要,我是要的。”


    “殿下要什么?”


    “今天贺云别来和我说这些的时候,竟然拍着胸口说好险,差一点遇刺的就是他了。我一定要上奏,告他一状,诉说遇刺之惊险,陛下一定会赏赐我好东西。”


    阮青钰不禁好笑,贺云晟把这么孩子气的话,说得一本正经。


    “其实和恩雅郡王无关,是刺客可恨。”


    “你怎么为贺云别说话,你是我的人,只准站在我这边。”


    阮青钰半起身,想看看贺云晟的状态,看看他是不是开玩笑。贺云晟没听到回音,也撑起上半身。


    两个人四目相对。


    “殿下,你是认真的啊。”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阮青钰忽然想起,贺云晟获救后,贺云别登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你和恩雅郡王总是这样相处吗?有过结吗?”


    “没什么过结,就是从小到大,贺云别总要和我争,明明我才是陛下最器重的侄儿,大家都知道,也不知道他争什么。”


    阮青钰不可谓不涨见识。她以为自家姐妹不和不好看,原来到了最顶层的那些人,也过着一样兄弟相争的日子。她说贺云晟英明睿智,其实不全是恭维,她真是这么认为的。没想到,和兄弟斗气时,他只会更幼稚。


    “你笑什么?”贺云晟挑眉。


    “殿下看得见我笑啊?”


    “你偷笑我,你竟敢偷笑我?”


    贺云晟像是生气了,阮青钰却不怕,她分辨得出贺云晟是真的发怒还是有些撒娇的负气。


    “我只是没想到,殿下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你说我幼稚?可贺云别就是讨厌啊,你以后也离他远一些。”


    “我本来也不会离他近,我是殿下的内眷,只会跟随殿下。我一早和殿下说过的,我和殿下同心同德、荣誉与共。”


    “阮青钰,那个素衣书生说,你会影响我的命数,如果是真的,我希望是好的变数。”


    “殿下觉得我给你使坏了?”


    “你有吗?”


    他们看着彼此,在这样温馨的夜晚,脸上都是舒展悦色,阮青钰定定回答:“自然没有了,今后也不会有的。”


    贺云晟听到了想要的答案,还想说些什么,阮青钰却说:“天色晚了,殿下快睡吧,好生休养,伤才好得快。”


    她说完转身躺下睡了,贺云晟便不再打扰。


    贺云晟没觉得现在阮青钰有贰心,但他能感觉到阮青钰心思深沉不可控,这种感觉从他第一次被阮青钰搭救时就产生了,到现在依然在。在遇到阮青钰之前,他从来没想过,对一个人打消不掉疑虑的同时,也可以对她心动。


    阮青钰却有些心惊,她不觉得贺云晟会说毫无意义的话,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破绽,但贺云晟或许比她以为的还要敏锐。她在心里细细过了一遍,现在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该有的感情,不该有的感情,再三确认,以保证自己不会行差踏错言语有失。


    贺云晟要养伤,只得返回宜州港停留一段时间,贺云别是有差事在身的,本该即刻启程。


    但这里发生的事情不小,贺云晟、贺云别都上了奏本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