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作品:《景元七年轶闻》 这个人不是江念,但阮青钰认识他。
上一世最忐忑惊险的一次旅程,就是这个人带着阮青钰到达了目的地。
她私自去找林深那一晚,偷偷钻到了二姑娘回娘家的马车上,从家中到了汇城。
驾马车的那个车夫,就是今天来见二姑娘的人。
直到到了马车上,阮青钰还在想,上一世,二姑娘说那个车夫是卫所的人,是朱晖派来送二姑娘回娘家的。
难道,现在二姑娘所行之事,是朱晖在背后指使?朱晖甚至不认识阮青钰或者林深。
况且二姑娘明明对这门婚事厌恶至极,怎么会还没过门就提前和朱晖私下联络?
“姑娘和时霜都坐好了,要出发了。”
“刘岭,你可以啊,我上车时,你也没看到啊,怎么知道我在车上?”
“时霜姑娘,这就是你不知道了,这驾车的人,最得感知车的分量,我坐在前面,马儿走几步,我就知道车上有几个人。”
“可把你得意坏了。”
“要不怎么能为咱们姑娘驾车呢。”
二人说着,马儿跑了起来。
阮青钰听他们说话,脑子里闪过一线灵光。她凝神去想,是什么,是什么闪过她的脑子?
忽然她的眉头松开。
原来是这样。
是这样啊。
竟然是这样。
不是这一世不对,是上一世不对。
这个车夫,只怕从来不是朱晖的人。
上一世,她偷偷躲在车中,以为瞒天过海暗度陈仓,事实上,那个车夫该是清清楚楚,车中有人。
不只是刘岭所说,车夫能感知车的分量,空车和有人在,是有区别的。
还有,上一世,到了汇城的客栈,客栈小二说要把车子停进车房,车房上锁,保险。车夫决然不肯,只让停在客栈院中。现在想来,也是生硬怪异。
啊,原来是怕阮青钰出不来,是怕她找不成林深啊。
那家客栈,就在林深居所的隔街,阮青钰没找几步,略略问了两次路人,就找到了人。
若真是朱晖卫所的人,与阮青钰和林深素不相识的,何苦帮二姑娘做这拐带人口有损阴德的事情。
阮家人都知道,二姑娘在朱家,都不算能说得上话,何况是指使卫所中人。
最可能的是,上一世,二姑娘和三姑娘哄着阮青钰去找林深的时候,就已经有别人在她们背后插手了。
那辆把阮青钰送到林深面前的马车,是幕后之人特意准备的,生怕阮青钰不能及时毁了林深的前程。
这个车夫背后之人,应该就是前生今世都要来毁了他们的人。
阮青钰把程维留下了,让他继续去跟那个车夫。
她要验证自己的猜测,她要知道这个幕后之人到底是不是江念。
她痛苦了两辈子,每次想起如果,如果没有去找林深,或许……就只能到这里,再不敢深想。提起如果二字,都能灼烧她的心肺。
却原来,她只是别人网中的一条鱼,便不是这一次,只怕也会在别处被打捞。
她是愚蠢可恶,那个幕后之人呢?
他该死。
二姑娘三姑娘是她血肉至亲,便不曾当她是回事儿,毕竟儿时一起长大,也曾有温情的片刻,况且她们也从来身不由己,本就被命运摆弄,诓骗阮青钰,阮青钰只当是自己蠢。重活一次,她不想为二姑娘三姑娘做什么,却也不想报复她们什么。
可这之后,竟还有更深的阴谋。
其心可诛。
阮青钰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恨意。
恨别人,果然比恨自己,容易多了。
现在大姑娘已经相信二姑娘确有猫腻。她和大房盯着二姑娘,比阮青钰方便多了。
阮青钰可以集中精力对付隐藏其后的人。她沉淀了两世的一腔恨意,她不敢回望的悲凉往事,这一刻,她允许它们翻腾,因为关于这些无法承担的过往,她查到了除自己以外的元凶,她没由来感到一种轻松,似乎可以为放过自己再找到一个理由。
回到府中,观局来偏院。
真是稀客。
“齐管事来了,快请坐。卷秋,看茶。”
“不劳烦姨娘,殿下让我来和姨娘说一声,收拾收拾东西,三日后咱们水路回京。”
“这么快。”
“姨娘早做准备,我就先告辞了。”
如果可以,阮青钰真想永远都不去京城王府,贺云晟她都没相处明白,到了王府还有世子妃、侧妃,想想都觉得头大。
但路是她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下去。
何况她还要找林深,林深虽然已经显达,处境未必安全。幕后之人,一计未成,必有后招。
收拾了三天,终于还是要出发。
到了码头,阮家送行的车马早已在等候。
阮老太爷向贺云晟表忠心,必要将光州酒业收归官营一事做好。
三奶奶拉着阮青钰抹泪,不舍得放手。
想儿已经会说话,伸着小手让阮青钰抱。
五姑娘也在旁边默默哭着。
阮青钰叫时霜和卷秋在背人处将几个包袱挪到三奶奶车上,“娘,那是这些日子我给你和弟弟妹妹攒的一些好东西,你们收好,别叫爹看见,不然又要说我只顾你们,不顾大家。”
“我们在家能有什么不好,你万不要惦念,只要保重好自己,这些东西你带回去自己用,手头宽裕些总是好的。”
“我还有呢,你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心里有数的。”
“这一去,山高水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我这心里……”
“娘,你看着我,我已经嫁给世子了,来日,说不定还能得个封号,去京城是享荣华富贵去了,你们有什么不安心的。只有一点,五妹妹也听好了,你们,都要小心二姑娘,还有,若是二房还有往来,也要小心二房的所有人包括三姑娘。保护好你们自己,保护好想儿。”
“她们姑娘家家的,都什么要小心的。”
“娘,她们不小了,若要害人,已经什么都做得了。不说别的,若是想儿有什么差池,将来谁来继承三房,他们难道不会鼓动老太爷过继一个他们的儿子吗?”
三奶奶脸色立刻变了。
“若是五妹妹有什么不妥,不只五妹妹自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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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苦,难保不会被有心人传到京城来毁我清誉。现而今人们都说我们三房攀上高枝了,才更要小心。”
五姑娘听到提自己,“姐姐,我一定乖乖的。”
“你是乖孩子,我知道的,我不担心你,我是担心别人处心积虑来害你,凡事要多个心眼,我刚才说的人,不要和他们独处,最好都不要怎么往来。”
三奶奶听得心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娘,我不是危言耸听,是已经确有其事。”
“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细处,之前来害我的事情,我也已经化解了。你只需记得我说的话,不要待坏事发生悔之晚矣。还有,刚才那是家中的人,在外还有人,赵同知的族侄赵念夫妇,若今后遇到,一句话也别说,直接走。”
阮青钰抓紧三奶奶和五姑娘的手,一字一字问:“娘、五妹妹,我说的话,听懂了吗?”
二人忙点头。
阮青钰其实很想将一样的话也嘱咐给三老爷,但阮青钰清楚,便是今天她身份不同了,依着三老爷的性子,也不会听女儿的话。况且她现在还没有实据,只待她查清二姑娘的事情,再写信给老太爷以警示全家才好。
贺云晟那边话说得差不多了。
阮青钰放开三奶奶她们,离开前和大姑娘阮青琅对视一眼,阮青琅点点头,阮青钰笑了笑。
二姑娘和她去见的那车夫,大姑娘都派人盯着了。
程维是要跟着贺云晟回京的,到了京中,阮青钰是初来乍到,诸般事宜必要心腹去办,离不开刘岭,她实在无人可用,只能让大姑娘的人接着跟。
阮青钰明白,在实力不足前,要尽可能找到盟友。她和大姑娘情感未必深厚,但她们的利益是一致的。难得的是,大姑娘是格外的明白人,她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有利。
船很大,上船的阶梯都走了好久。
到了甲板,看下面的阮家人,连面目都看不清楚。
阮青钰站在甲板挥手,直到茫茫江河,再也看不到码头。
她才发现自己满面泪水。难怪看不清。
从此后,是一段全新的未知的孤独的路了。饱否暖否,都没人在耳边问了。
在更多伤感来临之前,阮青钰晕船了。
意外的是,贺云晟也晕船。
阮青钰晕了两天也就好了,贺云晟还是脸色煞白。
阮青钰心中暗暗得意,让你高傲,怎么,征服不了江河啊。
贺云晟吃睡都不同阮青钰一起。阮青钰乐得自在这一时。
她经常去甲板看两岸风光,若是能遇到贺云晟惨白着一张脸出来,看他难得的狼狈样子,就更开心了。
到了宜州码头,大船停靠采购补给,恰好赶上码头旁边的镇子办庙会。
阮青钰许久不曾脚踏实地,听说后,请示贺云晟,是不是能下船走走。
贺云晟近日一直不适,正打算下船走走,但他不想带阮青钰一起。
“殿下放心,我带着时霜、卷秋和刘岭一起,不会有事情的。”
贺云晟看她眼神中满是期待,也不想让她太失望。
“让程维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