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作品:《景元七年轶闻》 说起二姑娘,大奶奶就觉得扫兴,前天好好的喜庆日子,宴席还没散,二姑娘就说身上不舒服回去了,窝到今天也不出来见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姑娘出门的喜事累着二姑娘了呢,明明是大奶奶自己一手操持的,事无巨细,唯恐委屈了自己的女儿。至于二姑娘,谁知道一天天的,她都在哪里游荡,大奶奶整日见不着她,也不关怀她平日里做什么。
“她有些不舒服,不愿意出来。”
“我们姑娘最近琢磨了个酒方子,总觉得少些什么,想和二姑娘请教一番,前天人多事杂给忘了,今天正好让我问问。”
“既如此,我叫人带你去她屋里问一问就是。”
“只怕扰了二姑娘清净。”
“她都说不用请大夫,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去吧,不要紧的。”
阮青钰如今是贺云晟身边的红人,大姑娘嫁去知州白府,白知州待她如何,多少要看景世子的颜面,大奶奶很想拉近和三房、阮青钰的关系。
时霜心中大喜,不露声色跟着大奶奶的人去了。
二姑娘院里人问起时,时霜只是笑笑不说话,走到二姑娘房门口,里面的人才知道时霜来了。
二姑娘慌忙让人开窗户,时霜已经进来了。
时霜径直奔到二姑娘跟前,拿出酒方子请教。
“我们姑娘总说,二姑娘是咱们家最会酿酒的人,酒方子上但凡有拿不准的,来找二姑娘问,准没错。”说着话就亲昵地贴上去。
二姑娘忙闪开,“连日来身上有些不舒服,四妹妹现在是贵人,别过了病气给她身边人。”
“是听闻二姑娘有些不舒服,究竟是哪里不好,该叫郎中来看看,别耽误了才好。”
二姑娘退一些,时霜就进一些。
“不是什么要紧的,歇一歇就好了。”
“那就好,那这方子,二姑娘给看看吧。”
时霜靠到二姑娘身边,将方子展开给她看,轻轻地深深呼吸。
过了晚饭的时间,时霜和刘岭才回来。
“果然不出姑娘所料,二姑娘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我靠近了仔细闻,才分辨出一些,确实是这香丸的味道。我还打听到,二姑娘在喜宴那天说身上不舒服,回到房中却叫了热水沐浴,换了两回水才洗完。”
“我娘怎么说?”
“三奶奶说,包袱是前一天就包好了的,放在厢房。那时为大姑娘的婚事布置,全家都乱乱的,不曾注意过谁进过厢房。二姑娘没有来过,但她身边的大丫鬟来问过些事情,是在院中说了会儿话才走。”
宴客当天,三房看院子的人是在内锁了院门的。不会是客人将香丸放进包袱的。最可能的是家里人在婚礼前一天放的。
这个家中,若说最恨不得她身败名裂的,阮青钰第一个想到的是二姑娘。上次二姑娘给阮青钰出的昏招,阮青钰若是听信了,给林深写了求救信,林深怕是都金榜无缘。
偏巧大姑娘办喜事那天二姑娘的手按在她胳膊上好一会儿。她扶二姑娘的那个位置,二姑娘的手恰好伸到阮青钰袖子里面,直接按到了她小臂上,那时将香丸的粉末抹在阮青钰衣袖内,香味一时被遮住,阮青钰才没有当场察觉。
好深的心思。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二姑娘怎么会拿到这个香珠,怎么能做出这样精细的局。上一次她出手,可是直接怂恿阮青钰。
她有帮手。
或者,她才是帮手。
二姑娘不仅能接触到阮青钰和三奶奶的包袱,她还知道林深和阮青钰之间的经年亲密。
但这一局的关键在于香珠。
谁和林深要好到能拿到香珠,又转过头来要害他?
在阮青钰知道的范围内,还真有一个人。
江念。
阮青钰接过时霜手中的酒方子,看到上面改了两味原料,又加了一味。
刚刚好。
二姑娘在酿酒上素有心得,当年她做落醉时就问过二姑娘。她心里,是佩服二姑娘的。
可惜老太爷说二姑娘的酒方子都是小女儿口味,不登大雅之堂,不肯用。
阮青钰觉得可惜,小女儿就都算不得客人了吗?
现在阮青钰依然觉得可惜,若二姑娘有机会施展才华,是不是就不会在莫名的敌意中,与她不死不休。
贺云晟和她的情况,在世上怕是绝无仅有。
若她真如外界所知,依靠贺云晟的宠爱活着,二姑娘做这些,是要置她于死地。
她将酒方收好。
“姑娘,这方子还要啊?”
“这是好配方,为何不要。程大人还在跟禾翠他们吗?”
“今天听刘岭说,程大人就跟了一天,回来被世子叫过去问话,跟禾翠的事情被世子安排交给别人了,昨天程大人跟随世子去了青山寺,今天倒没听闻有什么事情。”
“去请程大人过来。”
“姑娘,这么晚了,叫程大人过来不方便吧。”
“叫刘岭一起来,在廊下设两个位置,我在屋里和他们说。”
不一时程维和刘岭过来。
只见正屋门口的廊下有两个座位一个小茶几,茶水点心已经备好。
“这么晚叨扰程大人,是有一件急事,却不便将大人请进屋,委屈大人廊下坐坐。”
“姨娘客气了。我已经卸任拱星卫千户一职,姨娘不必称呼我大人,叫我程维就行。”
“大人是为了世子才负伤,我等敬佩不已,怎能直呼姓名,大人虽已经卸职,但并未脱离拱星卫,这样称呼不算违矩,就不要推辞了。快请坐吧。”
程维谢过坐下,刘岭只在另一个位子前站着。
叫了两个人过来,廊下有两个位置,摆明了一人一个座位。
阮青钰也叫刘岭坐,刘岭固辞不坐。
从程维第一天搬去和刘岭一起住,刘岭就知道这原是世子身边得力的大人,品级不低,武艺高强。只是现在没了一条胳膊,才不得不屈就。
虽说都是在阮青钰手下听差的,但还是不一样的。
阮青钰本是白身,若不是景世子吩咐了,哪里使唤得了程维。刘岭知趣,并不觉得程维是同僚,对他十分恭敬,每天铺床叠被端茶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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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殷勤,程维多次拒绝也没有用。只要刘岭在,程维方不方便做的事情,都不必动手。
日子久了,程维也感受到了几分温馨,和刘岭相处融洽。
此时刘岭不愿意坐下,也是自觉不配和程维平起平坐之意。
“刘管事若执意不肯坐下,我也不敢坐着了。”程维说着便要起身。
刘岭这才坐下。
阮青钰见此情形,知道刘岭和程维关系不错,也觉欣慰。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请程大人再跟一次人。不是别人,就是我娘家二姐姐。”
“姨娘家的二姐姐是不是还没有出阁?应该也不怎么出门吧,我去跟,合适吗?”
“我自有办法让她出门。刘岭,大房的人都认得他,跟起来不方便。万一我所料不假,和她接触的人是十分缜密之人,生面孔才保险。”
“既如此,定不负命。”
阮青钰叫时霜将备好的银子拿给程维。
“这是六两银子,大人这几日跟人的花销就从里面出,若是不够了,叫刘岭来回,我即刻叫人送去。”
“哪里用得了这些。”
“不怕叫大人笑话,我这二姐姐原与我有些不睦,却也是姐妹间的小事。我嫁到王府,有什么龃龉也该了了。但现在发生一些事情,我最担心的是她叫心怀叵测的人利用,做出有损王府声誉的事情。所以才请大人辛苦这一趟。不然,这样的事儿原不该劳烦大人的。这几两银子,不过是吃茶用车的钱,待事情了了,还要再谢大人的。”
程维听得与王府有关,又上心一分,拿了银子和刘岭一起出去了。
“姑娘,这府上的人,本就对你有偏见,这样叫程大人去跟自家人,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更添话柄。”
“我就算规行矩步,他们也不会高看我一眼。何况,他们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世子怎么看我。”
何况以程维的稳重,这件事,他也只会让贺云晟知道。
哪个掌柜会叫东家给自己收拾烂摊子,那东家要她何用?她要不假贺云晟之手,料理了自家的事情。
“卷秋,将我那套缂丝的衣裳拿出来。”
“那是世子给姑娘最好的了,前日大姑娘出门的宴席上,姑娘都不舍得穿,现下要穿去哪里?”
“明天是大姐姐回门的日子,一早天不亮就去州府,将这件衣裳送给白知州,让他转交给大姐姐。”
“啊?”卷秋睁大了眼睛。
“姑娘,一寸缂丝一寸金,这一件衣裳,要费最好的织娘日日不休两年的功夫。你也只得这一件,要不挑件别的送吧?”时霜也劝。
“拿出来吧。”
卷秋小心将衣裳摊在塌上,阮青钰用手轻轻触碰。
这是一身竖领大衫配云肩样式的衣裳,妆花缎做就,正前一团瑞香花图案缂丝做补,贵重大气,触手轻柔若无物。
这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是江南织造私下孝敬贺云晟的。因着送的时候,阮青钰在场,眼巴巴看着这名贵的衣裳,贺云晟见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便赏了她一件衣裳一匹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