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作品:《景元七年轶闻》 阮青钰说着就要去把书拿回来,林深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若不走,我们就一起被抓。”
阮青钰从未见过这么决绝的林深,又听林深软声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脱身,你信我。”
阮青钰在心里说,我自然信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涉险。
“快走。”
阮青钰来不及做其他,被林深推出了后门。
当她回到一开始的厅堂,里外都是董家的下人,比刚开始多了不少。
阮青钰问:“怎么还不开席啊,我转了这么久了,都饿了。”
“姨娘请耐心等等,就快开席了。”
不一会儿,阮青钰没等到开席,等到了董侯夫人。
董其航的夫人带人过来,到了厅上就道歉,说今日不巧,府上遇到些事情,耽误了开席的时辰,请各位贵客多担待。
董夫人说着话,就上前来,要给厅上的女客送一碗茶以示歉意,送到阮青钰时,董夫人手一滑,就将茶全数洒在了阮青钰身上,又急忙拿帕子去擦,一双手在阮青钰身上摸了又摸,才算擦好。
阮青钰连说不用擦了,好容易才挣脱。
时霜那里也被人找由头搜了身。
又过了一会儿才开席。阮青钰食不知味吃了饭,她注意到一直有人盯着她。好容易散了,她到了马车上,不一会儿,贺云晟也上车来。万幸董家还不想造反,没有证据,他们不能扣着亲王世子和家眷不放。
直到马车驶出董家,贺云晟才问:“怎么回事儿,账目拿到了吗?”
阮青钰没有回答,却问他:“男客那边发生什么了吗?”
“后边有骚动的时候,乱了一会儿,再没什么异常。”
阮青钰不确定林深如何了,只希望他能快些联络自己,能知道他安好。
她不想把林深说出来,但今天的事情不能瞒住贺云晟,那本册子一定要从林深那里拿回来,不然只会让林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阮青钰反正衡量,还是说了:“今天后面出了些意外,那本册子,理论上是拿到了,但却不在我手上。”
她将事情详细说了,“恰好遇到了原先在我家读书的一个兄长,便托兄长代为保管一时,我才能脱险。”
贺云晟想了想,“你说的这个兄长,是不是叫林深?”
阮青钰惊讶,“殿下知道林深?”
“去年我在你家小住,林深陪了我几天。更何况,就算我记不清那时的事情,林深现在也是声名在外,我自然知道。”
“声名?”
“你还不知道?今年殿试,太和殿上林深被陛下钦点为一甲三名,现在他可是京城中炙手可热的新科探花郞。”
阮青钰的眼睛亮了,他做到了,他真的蟾宫折桂,不枉费这些年寒暑苦读。难怪,难怪今天林深能出现在董家的外书房,必定是董侯爷的贵客,才会在书房招待。
贺云晟看她高兴的样子,没空理会,只问:“你是说,这本册子,现在林深手里?”
贺云晟想到宴席上林深对他明显的敌意,问:“你就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林深,不怕他坏事吗?”
“殿下,我没有别的选择,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把册子带出来,不是吗?”
“那现在呢,怎么去拿回来?”
阮青钰:“林哥……林深说会把书还给我。”
“就干等着啊?”
“殿下觉得如何是好?”
贺云晟默然。董家丢了这么大的罪证,已经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了,接下来会全力对付他。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避不开董家了,即便是带着阮青钰做幌子去温泉庄子,也会被董家盯紧,在那里见林深,不仅不能脱离监视,还会暴露证人所在之处。
还不如大方去见林深,越快把账册拿到手越好。
若是董家狗急跳墙,那……那更好。
贺云晟心中,一个计划露出雏形,他想到上次被刺杀的狼狈,脸上露出森森笑意。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本来他还在想,用什么做引子,才好走出撬动董家的第一步,原来答案就在自己身上。
若是真能引得董家对他贺云晟动手,刺杀亲王世子岂不是最现成的最不容质疑的罪名?
贺云晟本是想让人去探一下林深在哪里,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董府,他好直接去找。
没想到他和阮青钰刚刚回到府中,就听禀告说,有位林探花来拜见。
来得倒是快。
贺云晟让人将林深带来书房相见。阮青钰就跟了上去。
贺云晟见阮青钰跟着他过来,顿了顿,就让她跟着了。
阮青钰坐在书房等着,看到林深进门,立刻起身,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贺云晟。
她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她和贺云晟之间,比她和林深之间,还要清白许多。
贺云晟也在看她,他感觉到阮青钰激动的样子,有些无语。他是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关系的,但阮青钰现在是他的妾室,至少在除了贺云晟和阮青钰之外的所有人眼中,都是这样。
贺云晟刚从董大妾室的不伦之恋中找到漏洞借出了证据,他不想自己身边有一天也会出这样的岔子。
想到这里,贺云晟脸上显出不悦。阮青钰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立刻收起自己热切的眼神,提醒自己现在的身份。
她知道贺云晟在意的是她能否忠诚,就像他手下那些人一样,为贺云晟效力,凡事应该只为他的利益考虑。与贺云晟手下其他人不同的是,她还占了妾室的名分和体面,若有出格的事情,贺云晟会脸面尽失。
即便阮青钰一直以为贺云晟不知道她和林深之间的故事,她也应该像对待其他任何外男一样面对林深,进退有据。
林深将这一幕看得清楚,他不知道内情,在他看来,阮青钰一举一动都怕着贺云晟,而贺云晟看阮青钰的眼神,也完全没有温情。他的心被拧了一把。
“见过殿下。”林深很不情愿,还是按规矩行了礼。
贺云晟知道林深为什么有敌意,但他觉得自己很冤枉,明明是阮青钰求着他要进府的。因着账本的事情林深确实帮了忙,贺云晟不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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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较。
“林探花起身吧。”
阮青钰上前行礼,“今天在董府,仰赖林家兄长大义,将董府的罪证带了出来,阮氏谢过兄长相救。”
林深看着如此生分的阮青钰,他知道她的处境,只能将所有情绪统统收起来,“阮家妹妹客气了,董家不是良善之辈,我素有耳闻,只恨自己是一介书生,不能有作为,今天阴差阳错能帮上忙,是林某之幸。”
林深其实被怀疑过。
有董家下人看到阮青钰从外书房的方向回到女客的厅堂,外书房中那时只招待了林深这个外客。董家不会明着搜新科探花郎的身,却像在内院的手段一样,变着法子检验了。
当董家的小厮在林深怀里搜到一本书时,手甚至颤了起来。主家不惜得罪贵客也要拿回来的东西,若是被他找到了,岂不是大功一件?
小厮立时去禀告了董大,董大黑着脸说想看看林探花随身都要带着的书是什么大学问,林深坦然从怀中拿出来,交给董大,董大立刻翻开,却是一本棋谱。
林深说,“久闻董侯爷擅棋局,我有一谱不能解,打算来向侯爷请教。若大公子有兴趣,愿与大公子探讨一番。”
董大又急又气,只好还了棋谱,出去将小厮臭骂一顿,再想他法。
林深提前将那本账册藏在了靴筒中,又用袍子遮好。好在董家并没有硬生生搜查,又好在那小厮急功近利,只搜了一半就将董大急急找来,才能避过董家耳目。
但此刻,这些惊险他全然不提,他只想阮青钰平安,不想她担忧。
出了董府,他翻看了这本书,立刻明白这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也清楚这样的账目绝不会是阮青钰这样的内宅女眷能自作主张去拿的,他想到朝中的见闻,知道了必定是贺云晟在背后提线,立刻打马去了景世子的住处。
他怕迟则生变。他要将这本罪证尽快交到贺云晟手里,是为了阮青钰能交差,也是为了董家能尽快被查处。
“林某深受皇恩,只望能为朝廷尽绵薄之力,若能铲除奸佞,还百姓海晏河清,林某自当鞠躬尽瘁。”
“林探花说得好,当今朝廷,有才能者不乏,却多数私心用甚,正是需要探花郎这样为国为民的青年才俊,今后在朝廷,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本世子虽不才,好歹能在陛下面前说上两句话。”
“景世子谬赞,林深不敢当,以殿下之才干,就算不是天家血脉,也必定能在朝中有大作为。”
阮青钰就在旁边看着,男人之间若是有惺惺相惜,那话可多了去。
不过也不单纯是想扳倒董家的志向相投。
林深拿到这本册子,一定会看一看,若是此刻绝口不提对董家的态度,贺云晟只会怀疑他的立场。
林深说了,他赞成,站在贺云晟这一波,甚至想再帮帮忙。贺云晟就给了他定心丸,你只要立场对了,以后在朝中,我可以是你的靠山,就算是回报今天的帮助。然后林深就对世子在血统和能力上进行了双重恭维。
两个人很默契地都没有提到阮青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