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今天给王爷浇水了吗

    边渊的表情有一刻的僵硬。


    母后还在的时候,他很喜欢过生日和节日,也会亲手准备一些礼物给母后、给兄长。


    但在那之后,他就觉得一切的节日都没有了意义,更何况是他人成亲。


    基本上都是郭叔按照礼节随意在库房准备些东西罢了。


    但傅简和边秀秀的确是不一样的。一个是自己一同长大的兄弟和得力干将,一个是自己的堂妹。


    如果说没准备的话会不会让王妃觉得他不近人情。


    “噢!你看我这脑子,你都刚恢复身体,哪有功夫准备这个。正好,下午你和我一起选。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说话间,陆禾疏一直看着窗外,看到了家附近的那个小面摊赶紧叫了停。


    王府侍卫先是将面摊检查了一番,又将其中一套桌椅打理了一遍,才让陆禾疏和边渊进去。还好这个点并不是饭点,因此没有几个人。


    陆禾疏虽然觉得没有必要,而且看起来很装,但她尊重……


    “呀,陆小娘子。”原本不知道发生什么还很慌乱的老板娘见到了陆禾疏,惊喜地打招呼道,“您好久没来我们摊子啦。呦,瞧我,现在应该叫王妃了。这位是晋王爷吧,草民参见王爷。”


    陆禾疏伸手拽住了老板娘:“我们现在就是您面摊的客人,我带王爷来尝尝你的手艺,一份鱼香肉丝炒面,一份火腿炒面。”


    “好嘞,您二位慢坐,炒面一会儿就来。”


    “你和这里的老板娘很熟稔?”边渊坐在小面摊上都跟坐在朝堂似的,让这个小面摊的品格一下就上去了。


    “嗯。我和我家附近这些摊子老板都很熟。从小在这儿长大嘛。”


    “看来伯爷和伯夫人对你的管束并不严厉。”大越虽然有女将,朝中也有女官,但始终是少数,并且她们的名声并不好听。大部分的女子还是以贤妻良母的标准去培养的。


    “我爹娘就是纯放养我的,小时候都是我大哥带着我。虽然有的时候他也挺唠叨的。”陆禾疏说到这儿手拄着下巴略带怀念,“但是只要我撒个娇他就不会说什么了。但我还是挺怕我大哥的。不对,是尊敬。”


    边渊也看得出陆云舟对陆禾疏的关心比普通兄妹要更甚,上一次陆禾疏失踪的时候,一向冷静自持的陆云舟几乎疯魔了。


    “呀,隔壁街有一家糖水很好喝,我去买点正好吃面的时候喝。”


    “让他们去就行。”边渊指了指在外面当门神的侍卫。


    “我也很久没去那家糖水铺子了,还想去看看他们家上没上新品呢,他们替我去买怎么会知道我想喝什么。”陆禾疏执意要自己去。


    “那我陪你一起。”边渊说着也要与陆禾疏一同起身。


    “你坐这儿等我就行。没几步路。点完糖水还得等一阵儿呢。你要是与我一同过去,让你站在店门口等着别说我心里过意不去,就是店家估计都害怕。”陆禾疏拍了拍边渊的肩膀,“我很快回来。”


    “好。”边渊虽然答应了自己没有跟去,但是陆禾疏一回头还是看到了两个侍卫大哥跟着自己,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人。


    陆禾疏走出巷子左转再左转,找到了那家糖水铺子。


    铺子的招牌中果然有新品。


    铺子还很忙,前面排了四个人。


    轮到陆禾疏的时候,陆禾疏指了一下新品道:“老板,我要一杯这个,再来一杯荔枝膏水。”


    “好嘞您稍等。”


    陆禾疏便站在店门口另一侧等着,忽然被一个人尖锐的声音给叫住了。


    “陆禾疏。呵,真是你啊。又来喝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了啊?”


    陆禾疏回头看去,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顶轿子,轿子里正是探出头与陆禾疏说话的张云岚。


    陆禾疏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是冤家路窄。但她没兴趣在大街上和张云岚打嘴仗,只当是街边野犬吠了几声并没有理会。


    但那轿子却直接停在了铺子前,挡住了半边街道。


    张云岚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轿,一身上好的云锦襦裙,与这烟火气十足的糖水铺子格格不入。


    她上下打量着陆禾疏简素的衣衫,高束的马尾,嗤笑道:“还是这般,净往这些市井之地钻,平白拉低了我们这些人的身份。”


    排队买糖水的几个百姓听见这话,都侧目看来,眼神里带着不满。


    “姑娘,你的荔枝膏水。”老板见多了这种人,就只当没听见,招呼着自己的生意。


    陆禾疏手里接过老板递来的第一杯荔枝膏水,抬眼看向张云岚,目光平静无波:“张小姐的轿子挡着店家做生意,也挡了百姓的路,这就不拉低身份了?还是说,”她顿了顿,“张家的规矩,就是可以随意扰民?”


    张云岚脸色一僵,没想到她开口就扣帽子,立刻反驳:“你少胡扯!我不过是见着故人,停下来说句话罢了。倒是你,现在也是晋王妃了,做事儿还是这么不顾体面。”


    陆禾疏觉得好笑,冷笑出声:“我真不知道张小姐口中的体面指的是什么?我花自己的钱买东西,别管我买的是什么,我也不觉得自己失了体面。倒是张小姐,这大冷天的,是不是冻坏了脑子,在大街上找本王妃的茬,不丢张尚书的人吗?”


    陆禾疏说着脸色彻底冷淡下来,两个侍卫见到陆禾疏的表情也一步上前。其中那位晋王府的侍卫更是直接拔刀出鞘了,显然他跟着晋王这辈子没受过这个委屈。


    陆禾疏不欲把事情闹大。因为她和张云岚再互相看不过眼也不过是小姑娘之间的拌嘴。


    陆禾疏也不明白,为什么张云岚从小到大就能找她的茬。其实张云岚也没做过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在陆禾疏出现的地方刺陆禾疏几句。就像癞蛤蟆,不咬人她也膈应人。


    陆禾疏只当张云岚在放屁。因为你越是和她争论,她屁话越多。倒不是无视她,他自己觉着没意思就闭嘴了。只是这有个前提,就是张云岚的屁话不牵涉到除了陆禾疏的其他人。


    “本王妃不愿与你计较是本王妃心胸宽广,但你若再口出狂言,那我就让兄长参张尚书一个治家不严,藐视皇家的折子。”


    “你!”张云岚伸手指着陆禾疏瞪圆了眼睛,随即又松懈了一下来,嘲讽地笑道“拿晋王压我呵。晋王眼里你算哪根葱。我和林姑娘可是至交好友,等她回京,你这晋王妃的地位保不保还不得而知了呢。她……”


    “姑娘,慎言。”张云岚身边你的一个丫鬟立马上前阻止张云岚接着说下去。


    陆禾疏上前就是一个巴掌扇在了张云岚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张云岚未尽的言语,也惊得整条街似乎静了一瞬。


    张云岚偏着头,脸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痕。她难以置信地捂住脸,瞪着陆禾疏,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敢打我?!”


    丫鬟惊呼着围上来,却被陆禾疏冷冽的眼神钉在原地。


    陆禾疏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胸膛微微起伏,但声音却异常清晰镇定:“这一巴掌,是教你‘慎言’二字怎么写。晋王殿下乃天潢贵胄,行事风光霁月,他的清誉岂容你在此妄加揣测、肆意攀扯?”


    “我是否算得什么,晋王妃之位是否稳固,自有皇家礼法裁断,岂是你一个臣子之女可以妄议!张云岚,你今日这番话,往小了说是口无遮拦。往大了说,便是藐视天家,离间皇家姻亲!你张家有几颗脑袋够担待?!真以为我脾气好就能让你蹬鼻子上脸啊?”


    张云岚脸色彻底白了,方才口不择言的快意此刻全化作了后怕的冰凉,连同脸上的火辣,烧得她心慌意乱。


    她习惯了和陆禾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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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口无遮拦,陆禾疏脾气好,只要昭宁郡主不在,陆禾疏基本上就是她的撒气包。没想到陆禾疏嫁给了晋王当王妃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软柿子了。


    陆禾疏看着她的模样,心中那股维护晋王声誉的怒意稍平,但张云岚话里提到的“林姑娘”,确实让她心绪微乱。


    就在张云岚羞愤交加,试图强辩找回些许颜面时,一道低沉威严的男声自身后传来:


    “本王竟不知,这京城的街巷,如今成了议政殿了。”


    聚集在一旁看热闹的人群分开,边渊负手走来,面沉如水。


    他目光先落在陆禾疏身上,见她无恙,手中还稳稳拿着两杯糖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随即转向张云岚时,已是一片冰冷的审视。


    张云岚腿一软,声音颤抖:“晋王……”


    边渊没理会她,径直走到陆禾疏身边,与她并肩而立,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张小姐方才提及的林氏,可是指已故林太傅的孙女,林绾?”


    张云岚抖着嘴唇,不敢接话。


    边渊继续道,话却是对着陆禾疏和周围众人说的:“林太傅于本王有启蒙之恩,其孙女林绾离京赴其外祖家养病多年。太傅临终前确实将她托付给本王,望本王在京中对其稍加照拂,仅此而已。”


    他侧首看向陆禾疏,眼神平静坦荡,“此种小事本王不觉得有什么需要王妃操心的必要,没想到竟引得旁人无端猜忌,倒是本王的疏忽。”


    陆禾疏心里哦了一声,她就记得成亲前和洛辞签协议的时候问过边渊有没有心上人的。显然张云岚的消息网并不是很准确,刚才差点将她骗了过去。


    “张小姐今日言行失当,非议天家,挑拨本王与王妃,更当街喧哗,有失体统。念你年轻,本王不予重责。自去向张尚书说明今日之事,请他依家规管教。若再有下次……”


    “滚吧。”边渊最后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接过陆禾疏其中一个手中的果饮,带着陆禾疏离去。


    “你离开的太久,我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碰上此事。”


    “本不想与她在这大街上争执的,只是她如何说我我能当做没听见,谁知道竟攀扯了你,让你遭了无妄之灾了。”陆禾疏无奈地解释道。


    “我们是夫妻一体,何来攀扯一说。”边渊从陆禾疏的语气中听出了明显的划分界限,不愿再听下去,转移话题道,“这个味道怎么样?”


    “嗯?那杯我还没尝,是新品,你试试?”陆禾疏语气也松快了些。陆禾疏一直拿着冰饮,感觉有点冻手,举起手哈了几下热气。


    边渊喝了一口,点头:“尚可。”随即很自然地牵起她空着的那只手,“手很凉。”


    “啊,拿糖水拿的。”陆禾疏点的两杯都是冰饮。


    “下次让下人帮你拿就好。”


    “哦。”陆禾疏的一只手被边渊干燥温暖的大手包裹着,感觉很奇怪,但是这个时候挣扎出来显得更加奇怪。


    回到了面摊才顺势抽回了手:“面上来了,快吃面,一会儿坨了。老板娘,再拿两个盘子来呗。”


    “来啦。”老板娘又拿过来两个盘子,“是要匀出来些不?”


    “嗯嗯。”陆禾疏肯定地点点头,然后看着老板娘把两份都匀出了些。


    边渊一开始不理解,随后也很是震撼。因为在他碗里往外匀吃的,他还是头一次体会到。


    “为何不多点两份?”


    “点多了吃不了,这样每样都尝一点刚好。快吃吧,配上糖水简直太幸福啦。”陆禾疏看到美食直接把刚刚的事情抛诸脑后,主打一个只要我记忆力够差,烦恼就追不上我。


    “好。”边渊卷了一筷子面,味道确实不错,但也谈不上是人间美味。但看着陆禾疏幸福的表情,他忽然品尝到了一丝同样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