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


    “立海大的幸村精市……”


    全国大赛会场，其他学校网球部成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你们……”站在队伍最后的切原，听见这些议论，怒气冲冲的想上去教训那些人。


    “切原！”天宫院绘梨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但还是伸手拉住了切原，“会被禁赛！”


    “禁赛”一出，切原停住了脚步，心中满是怒火。


    在旁边窃窃私语，发现立海大网球部的人听到后，都缩了缩脖子，一脸的心虚。


    “哼。”切原瞪了眼他们，将他们的脸牢牢记住之后，冷哼了声，跟上了队伍。


    走在他旁边的丸井文太瞥了他一眼，吹破一个泡泡，难得没有调侃，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跟那种人较什么劲，赢了他们才是最打脸。”


    切原没接话，只是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着。真田走在前方，没有回头。


    立海大的队伍沉默地前行，土黄色的队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沉重。


    切原的怒气，在这样压抑而紧绷的氛围中，渐渐沉淀下来，转化成一种一定要拿下全国大赛冠军的执念感。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人消失的方向——记住你们了。


    “啊哈？”


    刚走出比赛场，就迎面遇到冰帝众人。


    这声语调独特的“啊哈？”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双方之间本就微妙的空气。


    立海大众人脚步未停，真田目光锐利地扫了过去，与迹部景吾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地碰撞了一下，火星四溅。


    “立海大的诸位，许久未见。”见立海大众人的脚步未停，迹部直接出声。


    大家脚步终于停下，真田和天宫院回头，表情不是很好。


    “迹部君，好久不见了。”天宫院绘梨率先回应迹部的话。


    “迹部。” 真田的声音低沉，带着拒人千里的冷硬，他甚至连敬称都省略了，可见并不想和他寒暄。


    切原赤也本就未消的火气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点燃，眼神凶狠地瞪向迹部。其他人虽然不像切原那样露出凶狠的眼神，但同样对冰帝没有什么好脸色。


    迹部对此不以为意，反而优雅地用手指拂过眼角的泪痣，目光扫过立海大众人，尤其在真田和天宫院绘梨身上停顿了一两秒。


    “那些小报上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没有在立海大队伍中看见幸村，向日岳人按捺不住好奇心，靠近忍足侑士小声八卦着。


    忍足同样打量着立海大众人：“幸村生病住院应该是真的，但命不久矣……应该不至于。”


    向日眨了眨眼：“也就是说……幸村是真的病了，而且可能病得不轻？”


    忍足摇摇头：“不确定。”


    “诶——？” 向日拖长了语调，觉得有些复杂，“那全国……”


    “立海大来势汹汹，他们绝对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时间点输的。”忍足皱着眉头，脸上满是凝重。


    幸村生病的确在客观上消减了立海大的战力，但同样激起了立海大的战意。


    这个想法不仅忍足侑士想到了，迹部也想到了。


    “哼，” 迹部在与立海大错身而过后，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众人，又仿佛是在对自己；“在关东大赛输给了立海大，总不能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还重蹈覆辙吧？”


    他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举行全国大赛的赛场。


    “尤其是，” 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比刚才更低沉，“当这个对手，已经不再是那个完整的立海大。”


    关东大赛输给立海大，还可以咬着牙承认对手确实更强，然后将其化作下一次跨越的高墙的动力。


    但现在幸村住院，立海大众人的状态不像关东大赛时那样好。如果还输给了立海大，那么这只能证明冰帝实力不如立海大，连状态不好的立海大都赢不了。


    “全国大赛我们绝对不能输！”


    真田站在场边，再一次对众人说。


    这句话，在幸村住院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这不仅仅是为了立海大的荣誉。” 真田看向他们，“更是为了——幸村。”


    幸村这个名字被提及的瞬间，大家原本低头整理自己东西都抬头看向真田。


    “他此刻躺在病床上，无法和我们一起奋斗，一起站在赛场。”真田紧握拳头， “我们能给他的，除了探望，就只有用我们的胜利，用全国大赛的冠军奖杯，去告诉他，去安慰他！”


    “真田真的那么鼓励你们的？”幸村靠着枕头，听完绘梨给他讲完这段时间的事后，沉默了许久。


    天宫院绘梨看着幸村沉默下来，猜到了他的心思，安慰着他：“真田君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强硬，甚至带着压力，但大家确实因此而更加努力。”


    “果然是他的风格。” 幸村转头看向窗外，“像是要把所有人的不安和恐惧化成动力，不管别人接不接得住那份重量。”


    “大家……一定很辛苦吧。” 他低声说，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陈述。他几乎可以想象，在他缺席的情况下，真田是如何用近乎严酷的标准要求自己和他人。


    “还好吧，只是你不在大家都很想念你而已。”绘梨避重就轻的回答了他的话。


    “天宫院，你不必安慰我。” 他的声音很轻，“我了解弦一郎，也了解大家。弦一郎那样说，那样做，是因为那是他认为唯一能稳住局面，带领大家继续前进的方式。而大家会接受，会跟随……也是因为，他们信任他，也……在意我。”


    他坦然承认了这份在意，没有回避。


    “我只是……” 幸村的目光微微飘远，落在窗外，“不希望这份在意，变成束缚他们的锁链，或者压垮他们的巨石。”


    “大家很担心你，这是真的。但正因为担心，正因为不想让你失望，正因为想为你做点什么，” 绘梨肯定的说，“所以才会将真田君的话，不是当作压力，而是当作……动力。”


    她看着幸村的眼睛，继续说：“柳君在调整所有的训练数据和比赛模型，仁王君和柳生君的配合比以前更加多变，桑原君和丸井君在双打上投入了更多时间，切原……他训练得最狠，就连一向爱逃训的毛利前辈在得知你病了的时候，都来网球部训练了几天。”


    她列举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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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细节，只是平静地叙述。


    “所以，幸村。” 绘梨微微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请你不要觉得……大家只是在为了你而背负沉重的负担。大家，也在为了自己，为了彼此，为了立海大网球部这个集体，而努力着，前进着。”


    她说完，微微抿了抿唇，似乎不太习惯说这么多带着个人观察色彩的话，重新恢复了安静的姿态。


    幸村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绘梨脸上，看着她略显紧绷却无比真诚的神情。


    许久，幸村才轻轻呼出一口气，一直微蹙的眉心似乎舒展了些许。他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带着暖意的浅笑。


    “……谢谢你，天宫院桑。” 他的声音很温和，“听你这么说，我感觉……稍微安心了一些。”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大家真的成长了很多。” 他轻声自语着，“也请你，继续用你的方式，支持大家。还有……像现在这样，清楚地告诉我这些。”


    “好！” 绘梨郑重地点头。


    “另外，” 幸村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请求，“如果……如果弦一郎或者莲二他们，压力太大的话，也请你……适当提醒他们一下。”


    绘梨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再次点头：“我明白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幸村精市和天宫院绘梨同时朝门外看去。


    “打扰了。”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后推开，出现在门外的，是柳生比吕士。


    他的到来让病房内的两人都微感意外。


    天宫院绘梨看到柳生比吕士，微微颔首致意：“柳生君。”


    “柳生？”幸村语气温和，“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


    “幸村，天宫院桑。” 柳生走进病房，将纸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不会，刚和天宫院聊完。” 幸村笑了笑，目光落在那个纸袋上，“这是？”


    “是部里的一些资料，以及……仁王的一点‘心意’。”柳生推了推眼镜，说到“心意”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他坚持要放进来，说是‘慰问品’，但鉴于其内容物的……不确定性，我认为有必要要稍作说明。”


    显然，对于搭档那些天马行空、真假难辨的“心意”，连柳生都觉得需要划清界限。


    幸村闻言，唇角的笑意深了些，似乎对仁王的作风了然于心。“麻烦你了，柳生。” 他看向绘梨，“天宫院，能麻烦你帮我去护士站问一下明天的检查时间安排吗？我有些记不清了。”


    “好的。” 绘梨立刻明白这是幸村有意支开自己，或许是想和柳生单独谈些事情。她点头应下，又对柳生礼貌地说了声“失陪”，便转身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幸村和柳生两人，空气安静下来。


    柳生走到窗边，调整了一下窗户，以免风过大。然后，他才转过身，面向病床。


    “大家的情况，天宫院刚才大致和我说了。” 幸村率先开口，“柳生，你感觉如何？部里的气氛，还有训练……会不会因为我的事，绷得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