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您要的资料全部在这里了。”


    助理将张美玲要的资料递交，就离开了办公室，偌大的房间只有张美玲一个人的呼吸声和纸张的翻动声。


    顷刻间，张美玲就把自己想要知道的资料尽收眼底。


    张美玲在和小狐仙交流过后，就开始观察起了转运群。


    她发现小狐仙转运群每天都会进来新的人，但在群里进行交流的人却很少。


    而且基本上都是在进群后头几天发声，之后基本就是保持静默。


    退群的人也有，但和留下来的人相比，九牛一毛。


    这其实是不正常的，至少在张美玲眼中是这样的，除非，这些留下来的人都买了小狐仙陶俑，并向她许了愿，见识到了她的能力。


    经历过，相信了，所以选择留下，但又是什么促使这些留下来的人在没有见识过狐仙能力的情况下买下了陶俑呢？


    思及自己的情况，这一点也就不难猜了。


    小狐仙转运群并非广撒网，而是精准定位，只有内心有迫切渴望的人才会受到群邀请，这些人在欲望的加持下，无论什么手段都会想要尝试。


    张美玲不知道科学手段能否查到这个群的存在，但进了群的她确实能用科学手段查到部分群里的人的身份。


    拿到他们的资料后，张美玲发现这些人里什么阶层的都有，而且或多或少都面临着困境。


    张美玲往后翻着资料，忽而眸色一沉。


    贾勇，居住地川城，已死亡。


    张美玲手指压在贾勇那一张资料上，指尖轻点桌面，沉吟良久，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杨局长吗？我是张美玲，我刚从山城回来，想约您吃个饭。”


    听到那边传来的疑问声，张美玲只是眼眸微弯。


    “这不是从山城对接了一个项目，想要问问您我们这边的情况，而且，我女儿的事情当初可没少找您帮忙，这顿饭是一定要请的。”


    张美玲说着，指尖轻翻，将贾勇那一页资料向下遮掩，眼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


    山城今天忽然下起了暴雨，雨水没有驱散夏天的闷热，反而带起潮湿与黏腻。


    秦曲小队干脆在食堂解决了午饭问题，往回走的路上碰到了往外赶的公安局局长，秦曲带人敬了一礼。


    秦曲年纪不大，三十出头，但也算是川城公安局老人了，和自家局长关系还是不错的。


    当初成立特殊调查小队，几乎没有人愿意来挑大梁，也是秦曲想了三天才站了出来，解决了局长的燃眉之急。


    “老秦啊，你们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局长见到秦曲难免关怀两句，他摸了摸自己的将军肚，脸色很是认真。


    “你们那边也别太急了，把情况同步给上面，查不出来就查不出来，咱护好实验中学就行。”


    秦曲笑了笑，接受了局长的好意。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听说上面班底快成了，你们啊，就把资料整理整理，到时候不出差错的交给灵调局就行。”


    局长说完刚想往外走就碰见匆匆赶回来的两个人。


    “你们没带伞吗？”局长皱眉。


    两个人都没幸免于难，身上被雨点打湿，走动间还拖了一地的水。


    “雨下得突然，我们去被害者家属那边的时候没带伞。”


    “去换件衣服，别感冒了。赶紧把资料给人家传过去。”说罢，局长就继续往外离开了公安局。


    两人点点头，秦曲却从里面闻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什么案子，这么急？”


    两个拿着鉴定报告的人倒也自来熟，秦曲也不是外人，带着一点抱怨的心情，其中一人就把之前城中村报案的情况说了出来。


    “听川城那边说现在从杀那个叫瘤子的被害人的凶器上只检查到了他自己和另一个死者的指纹，无论是被无辜杀害，还是他想杀人没杀成最后被反杀，杀他的凶手大概率也只能是另一个死者了。现在两家人正闹着呢。”


    “另外一死者的妻子只能查到之前来我们这边了，那边警局才联系上我们，让我们帮忙找一下人。”


    川城城中村的案子是全国出了名的不好查，里面什么三教九流都有，这就导致了查案牵扯到的东西太多，川城警方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但可能是自己这边处理的案子过于离奇，霎时间听到这种还算正常的案子，秦曲反而感到有些亲切。


    秦曲忍不住问道：“另一个死者是自杀了吗？”


    “嘿！”提到这个，另一个人就来劲了，“怪就怪在这里，听说死者从表面查不出死因，法医解剖后判定死因是脑溢血。可死者家属说死者以前并没有脑溢血前兆，家里也没有相关病史。关键吧......”


    说着，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浑身一抖。


    “我看照片，那人死状很奇怪，他是笑着死的，听说那边警方要不是摸着他身体确实冷了，他们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呢。”


    “我倒觉得是他怀里抱着的陶俑够吓人的，那俩人不会是为了抢陶俑互相残杀吧？”


    “你们俩快点！队长等着报告给那边发过去呢！”


    两人自顾自说着忽然楼上冒出来一个人对着楼底两人喊道，两人这才止住话题，和秦曲打了一声招呼才离开。


    秦曲眨了眨眼，好像被迫从梦中惊醒一般，原本轻松的心情一下子又沉重起来了。


    听故事时间过去，他也必须要面对现实了。


    “秦队！海市那边来电话了！”


    秦曲闻言，眼神一亮，终于要有人来支援了吗？


    ......


    山城白日怨灵事件背后的真相牵扯了太多东西，光是山城的特殊调查小队调查实在是让上面的人不放心，所以在山城申请合并海市调查小队一起调查的时候，上面也没犹豫就同意了。


    第二天，秦曲就带着人开车去接山城特殊调查小队的人。


    等待期间，秦曲看着连绵不断的雨滴从车窗滑落，暗道这雨也真是会挑时候，偏偏在他们心情最沉重的时候下个不停。


    他正出神，车窗就被敲响。


    来人是一个短发女性，旁边还站着自己小队的成员帮忙撑着伞。


    连带着瞥了眼后面跟着的人，秦曲有些庆幸，还好开了两辆车来。


    “您就是方棠方警官吧？”


    等人坐上车，秦曲坐在副驾驶，自然的开始攀谈。


    哪曾想方棠没心思和他聊天过渡再切入正题，她直接道，“麻烦秦警官和我们同步一下现有信息，我们想在最短时间了解完现在的所有情况。”


    还真是雷厉风行。


    秦曲给方棠贴了一个标签，面对什么人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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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出什么态度，秦曲也迅速调整了模式。


    “目前，实验中学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没有再次出现怨灵，有关于田淞的案件，我们复查的结果依旧是失足掉落水库。当然，出于怨灵形成原因的猜想，我们还在复核案件真相。”


    “现在我们对怨灵视频的解读倾向于岳市的怨灵，是为了复仇而产生的。田淞死亡的那一天，实验中学刚好在举办文艺汇演，怨灵视频中所用的彩带也经核实是文艺汇演所用到的同款彩带。”


    “但我们调查了当天出入汇演场所的所有人，除了最开始就请假的人，并没有人缺席活动，而田淞的父亲田安国也是在接到消息后才离开了汇演地。”


    方棠一边接收着秦曲给的信息，一边比对自己之前得到的信息，最后得出结论，山城进展不大。


    不过也是，怨灵突然在白天出现后又销声匿迹，没有任何其他着手点，光靠猜测调查，实在是为难人。


    “经过我们的比对，我们认为怨灵田淞大概率和后面出现的怨灵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刘远涛见方棠望着窗外不说话，就知道他们的队长已经进入思考状态了，这才接上话头，将他们的分析同步给秦曲一行人。


    “为什么这么说？”秦曲好奇道。


    “很简单，从外表和他们表现出来的智商来判断。”刘远涛将他们的分析掰碎了和秦曲等人说。


    “当然，这也是我们的猜测。”刘远涛最后打上补丁，瞥了眼还在思考的方棠，压低声音和秦曲说，“我们队长现在做梦都想再见谭毓一面。”


    谭毓是档案里给红衣怨灵的代称，当然据他们推测，红衣怨灵不仅仅是由单一谭毓的怨气构成的，只是用谭毓代称更方便而已。


    听到熟悉的名字，方棠神情都恍惚了一瞬。


    她同意并队调查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她并没说，那就是她猜测，这个首次出现在白天的怨灵会不会也是红衣怨灵的一个化身，就好像谭毓一样，只是红衣怨灵的另一个面。


    她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红衣怨灵。


    想起她把谭毓尸骨打捞上来后通知她的父母后的场景，方棠压抑住有些酸涩的心脏。


    两个老人像是早已麻木，又像是幻梦被打碎一般，围坐在尸骨旁边压抑哭泣的画面，每每想起，都让方棠想要找到这个怨灵，质问她，她出现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怨灵的出现是对现世的不满，还是对人间的留恋？


    支撑她们的感情，难道只是恨？


    又或者......她们出现是另有所图？


    在红衣怨灵消失的日子里，方棠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陷入了思维的怪圈，一遍一遍的探究着诡异的成因。


    如果，这些怨灵原本就一直存在，只是人类看不见，那么现在她们的出现，是否意味着她们打破了什么束缚，那之后，她们人类又会在这个社会处于什么位置呢？


    ......


    虞镜塞进一口饭，盯着平板上的电影，半晌才不经意的开口。


    “你姐姐出差了？”


    “嗯，听我爸妈说是去山城了。”方章嗦了口粉，点点头。


    虞镜垂眸，筷子拨弄了一下咖喱里的土豆块，语气有些慨叹。


    “那你姐姐还真是辛苦啊。”


    所以，也差不多可以满足一下这位辛苦的女警的小小心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