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资料打包发送给特殊调查小队专属系统界面，秦曲很快就接到了信息，看到上面简短有力的两个字——严查，秦曲关掉电话，点燃一支烟，走到校长面前。


    “慢慢说，我们接下来时间充足。”


    校长顶着秦曲锐利的目光，只觉得冷汗直冒。


    “查到了。”


    还没等校长说什么，坐在监控面前捣鼓电脑的小队成员就找到了监控里怨灵的身份。


    “田淞，去年7月份去世。”成员将资料展现在众人眼前。


    秦曲扫过资料，眼眸微眯，“山城实验中学的准初一学生......父亲是贵校老师？”


    校长一个哆嗦，“秦队长，我可真不知道啊，我确实听说了田老师孩子去世的消息，但我也没见过这孩子，所以当时没认出来......”


    秦曲当然知道，这份资料是在警方资料库找到的。


    “孩子死因是什么？”


    “失足掉落废弃水库，就学校后面那个地方。”


    “失足...不是他杀？不是他杀，怨灵杀人的原因又是什么？”


    现在人类对怨灵的资料掌握的太少了，目前具有参考价值的资料就只有海市怨灵和岳市怨灵。


    但这两者动机不同，海市怨灵既会向人类求救，又会对人类下杀手，岳市怨灵就是纯纯的报复。


    另外地点出现的怨灵还没有出现像岳市这样的情况，他们所属辖区的特殊调查小队都以小心求证为主。


    但可以见得的是，山城的怨灵是首例白日出现的怨灵，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小队的调查结果尤为重要。


    “队长，要重启田淞的案件吗？”


    秦曲没有丝毫犹豫，“重新调查田淞的死因。”


    想起田淞的父亲是这所学校的老师，而田淞的怨灵出现似乎又是对这所学校的人下手。


    可惜，画面模糊，他们根本看不清被吊的那个男生的脸。


    “顺便调查一下田淞的父亲，田安国。”


    “是。”


    秦曲安排留下了几个人在教务大楼调查，而后他就拿着拷贝的资料带着剩余的人回到公安局，开始一帧一帧观察视频。


    “队长，这真的是怨灵吗？”来回看了几遍，终于有人忍不住询问。


    “我真不是逃避什么，我这是合理猜测啊。”那人顶着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挠了挠头坐到桌子边上。


    “之前我们不就有猜测吗，海市出现的第一个怨灵应该是老大，后面出现的都是小怪，要不怎么就她是红衣呢？而且她还能和海市那个警察交流，明显就比我们后面发现的这些等级要高很多。”


    “可是，就连她也没在白天出现过，怎么可能一个小怪还能突然出现在白天了呢？”


    话糙理不糙，秦曲心里也有这个疑惑。


    自从海市女警上报完，海市那个红衣怨灵就好像从此销声匿迹了一样，虽然后续各地出现不同的怨灵，可没有任何一个能与人交流。


    各地怨灵的情况每天都会更新在他们特殊调查小队的资料库里，怎么就突然冒出他们山城这个怨灵能在大白天的出现呢？


    “等等，那是什么？”


    秦曲一边想着，一边眼睛还盯着屏幕，比监控显示屏大上几倍的屏幕放大了之前他们忽略的细节。


    秦曲起身，手指着屏幕上怨灵用来吊起受害人脖子的绳子。


    那是一条细细的彩带，上面带着白色的波点，看上去很有节日气氛。


    “去查一下这种彩带一般是用在什么地方。”


    秦曲觉得似乎找到了什么突破点，立马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而后又掉转头，“查到第一通报警电话是谁打的了吗？”


    “没有，一次性电话卡，现在已经去派人查了，但估计找到了也是在垃圾桶里。”


    “往上继续查买家。”


    “是。”


    ......


    张美玲一刻都没在外面耽搁，提前一天到了家，惹得在家补习的张晓虹都吓了一跳，可是张美玲神色匆忙，她也没来得及打个招呼，就见张美玲进了放着小狐仙的房间。


    还没到家时，她总是不安，想着回家就好了，可以问一问狐仙，可到了家，不安感虽然被拭去，但该问什么呢？


    一肚子的问题最后化成一句话。


    张美玲捋了捋凌乱的碎发，“狐仙，之前是你保护了我吗？”


    小狐仙陶俑前的香烟从来没有断过，她安排了人每个时间段都来换新的。


    空中的猩红不断向下，张美玲沉吟片刻，拿起一边全新的香烟，点燃后插入香炉。


    平复呼吸，张美玲跪在柔软的地垫上，双手合十。


    “狐仙大人，之前遇到的苏青蕾，是否也是您的信徒？我是否需要帮助您的信徒？”


    张美玲决定问得更加直接。


    之前她虽然受到小狐仙的帮助，找到了女儿，并且自此之后一直供奉着狐仙，但她从来没有做出过如今这种虔诚的姿态。


    这话一出，也是以另一种方式向狐仙宣告，自己已经成为了她正式的信徒。


    她不知道狐仙会如何回应，又或者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想，但张美玲依旧耐心的等待着。


    不知道跪了多久，耳边响起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张美玲条件反射的睁开双眼，就见狐首人身的飘渺虚影出现在供台之上。


    她坐在桌上，三条尾巴轻轻摇曳着，狐狸尾巴上还绑着一条铃铛。


    眼前的场面无疑是诡异的，哪怕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张美玲也忍不住脑中空白一瞬。


    “你遇到另一个供奉我的人了？”她轻轻一嗅，狐眼眯起。


    见狐仙的样子，明显是刚刚才知道自己碰到了苏青蕾，但张美玲没有蠢兮兮的直接问狐仙为什么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能保护自己。


    “是的，她似乎向您请愿...帮助她拿到想要的机会？如果是的话，是否需要我帮忙？”


    张美玲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狐狸的面部表情，可惜精通人类微表情的她明显对狐狸的表情束手无策。


    看了半天，也没有从表情中感知到狐仙的态度。


    “不用了，那个人...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


    半晌，狐仙似乎回神，慵懒的声音彰显着她的冷漠无情。


    什么意思？不知道活多久？


    供奉狐仙是需要以生命为代价吗？


    张美玲忍不住胡思乱想，这种超出维度的存在如何定夺她们人类的生死简直就是在一念之间。


    狐仙察觉到张美玲的想法，笑出了声，“她主动与我做了交易，可惜并没有达成，代价也不是很大，熬过去了顶多就是疯了，熬不过去...自然就是死了。”


    “你们这些不需要我付出代价的小小祈愿，自然不需要你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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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况且，我还挺喜欢你的孩子的。”


    张美玲眉头微蹙，而后极快的松开，以平静的面目面对狐仙，生怕自己的情绪的表露引起狐仙的不满。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啊，从来不说谎话。”


    狐仙尾巴微动，铃铛再次响起，“你们家的香火我也一直吃着，自然会庇佑你们一二，靠香火把我供出三条尾巴的，你们家还是第一个。”


    狐仙消失在房间内，张美玲才松了口气，她站起身细细打量陶俑，这才发现陶俑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铃铛。


    房门被敲了敲，张美玲回过头，就见一个小小的脑袋露了出来。


    张晓虹有些不自然的开口，“吃饭吗？”


    张美玲回想起狐仙刚刚的话语，又看着如今已经胖了一圈的女儿，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警惕。


    狐仙似乎真的挺喜欢自己的孩子的。


    不过......这个庇护究竟是金刚罩还是催命符，张美玲觉得还需要更详细的调查。


    ......


    川城城中村。


    破旧的小楼今天格外的热闹。


    “怎么这么丑！谁昨晚喝吐了？”


    “到底是几楼？自己自觉点！别逼着老子一层一层找！”


    “能不能安静点！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太恶心了！究竟是什么臭味！”


    今早这栋楼醒来的人几乎都是被臭醒的，所有人都在寻找臭味来源。


    城中村再破旧再腐烂，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恶臭味。


    甚至有人已经憋不住跑了出来，挤在窄窄的路道里呼吸新鲜空气。


    “贾勇呢？”


    贾勇一楼的邻居本来还在和身边的人抱怨，但看过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唯独有一个人缺席了，他有些疑惑。


    “他不会睡死过去了吧？”


    大家也就是胡乱一说，并不是真心在担心他，这么大人了，还能出什么事。


    站在外面聊着天，楼上一层层检查的男人也走了下来。


    “我闻到了！二楼臭味最明显！”


    “是贾勇？”


    “又是他！他又在干什么！”


    检查的人领着人去了二楼，隔壁楼的住户也耐不住好奇跟了上去。


    门板被敲得轰隆作响，敲门的人发誓自己已经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可房内的人跟死了一样，敲了十来分钟也没来开门。


    “撬门吧！我实在受不了了，太臭了！”


    跟在后面的人忍不住干呕了一声，靠近门一点的都还有人忍不住跑下去吐了一地。


    敲门的人叫了身边一些人，大家一起撞门，撞了三两下，本来就不怎么牢固的门就这样被打开了。


    看见门内的场景，站在前面的人腿一软瘫倒在地。


    门打开后，腐臭味扑面而来，越来越多的干呕声传来，被挤在后面的一楼邻居这才看清房内的场景。


    一个矮小的男人倒在门前不远处，胸口插着一把刀血迹已经干涸。


    而他熟悉的二楼邻居贾勇，身上也带着一些血迹，倒在里面一点的位置。


    诡异的是，他的死状并不痛苦，反而面带微笑，两只手环抱着什么东西，紧贴胸口。


    “报警！报警！死人了！”


    “这他妈是尸臭味儿！”


    “我去！快让我下去，我...呕——”